94、伊丽莎白 ...
-
伊丽莎白见到黛娜是个意外。
或者说，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刻意的意外。
当时她闻到浓重的硫磺味，第一反应就是拔/枪指向硫磺味最浓重的地方——她的子弹是她舅舅特制的，带着戴肯手里的能够抑制自愈因子的药物，为的就是防备这个时期拥有超强愈合能力的变种人。
比如那个直接导致浩劫死亡的剑齿虎。
“Queensilver。”她收了手里的枪，“阿撒佐。”
“看起来你知道我？”黛娜冲阿撒佐点点头，看着对方离开，然后才看向伊丽莎白，“所以，关于你来自未来的消息，我并不认为我还需要再证明。”
“嗯哼？”
“你长得很像玛利亚。而且……”她伸出一只手，“没人能在我面前拿DNA造假，即便是魔形女。”
“好吧，你说了算。”伊丽莎白耸耸肩，伸手握住黛娜的手，“不去见见浩劫么？”
“我们之间……暂时没什么可聊的。”面对的是来自未来的人，黛娜当然也不会忌讳跟她聊一些话敏感性的话题，更何况这是玛利亚·斯塔克的外孙女，不管她表现出来得有多么无害，你都无法否认她的敏感。
伊丽莎白点点头:“好吧我不是很懂这些事情……妈妈说我的情商比较像老爸，她都不指望我能在成年之前谈场恋爱，只求我别看上什么人就直接绑回家。”
黛娜:“……”听上去你爸爸的情商真的有问题，所以到底是怎么追到一个斯塔克的？
“不过……”伊丽莎白摊开手，“你既然不愿意见浩劫，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考虑到我们很有可能没有时间再单独聊聊，所以，我想你专门过来一趟是为了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
在酒店休息一晚是伊丽莎白提出来的，本来皮特罗是不同意的——他这辈子所有的对女性的体贴都用到了旺达身上。还是罗根先注意到伊丽莎白脸色不好，强压下不情不愿的皮特罗，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下，等第二天再去斯塔克家。
至于那么着急的皮特罗……说得就像大半夜去斯塔克家玛利亚会给他们开门似的。
而伊丽莎白刚刚洗漱完毕站在阳台上，黛娜就到了，说她没盯着这里，伊丽莎白都会鄙视自己智商。
黛娜点点头，跟着她进了房间。
“伯父告诉我，如果非得挑一个变种人来信任，那么必须是你。”伊丽莎白从自己随身带的手提包里面摸出来一样又一样东西，“这是我的能力，可以在虫洞里面储存死物，但是体积有限。所以本来我打算带马克系列过来……好吧也就是说说而已，我承认马克系列确实足够我一个人拯救世界了，但是历史上记载的关于最早哨兵出现的时间很模糊，我不能冒险让未来科技出现在这个时候。”她把翻出来的小零件组成一支口红，“我蛮喜欢这个豆沙色的，拿着。”她随手把口红扔给黛娜，“里面是人工钻石，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钻石，但是和现在的压缩塑料相比强度要高得多。”
“你让我对付万磁王？”
“以防万一。毕竟他有绑架我舅舅……好吧，我不知道这应该算是前科还是后科了。”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后座力不小，你用的时候稍稍注意，为了压缩体积我用了点特别的材料，别叫爆破拆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没有办法掌握这种材料，万一引起爆炸就算是爆破也没办法控制”
伊丽莎白还不至于拿这样的事情跟她开玩笑，所以黛娜点点头，告诉自己别让爆破知道这件事。
“另外……”伊丽莎白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对浩劫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在我的未来里面，两年后他就会死。具体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似乎和罗根还有剑齿虎有关。之后……之后你把Hopefamily交给傀儡，自此之后虽然不算是渺无音讯，但是也差不多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你对我的了解不少。”
“你应该看看……好吧，这不是什么好话。”伊丽莎白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历史上的Queensilver被称为'先驱者'和'革命家'。你从未掀起过战争，兰谢尔小姐。您提出合作为主但绝不放弃使用武力。Hopefamily培养出一个又一个科学家，政治家，企业家……他们活动于各个领域的最高层，虽然说不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也是无法让人忽视的力量。而您从未干预过这个。您有一句名言——我做的，只是提出一个梦想。
您可以想象，我对您的崇敬。”
“我以为你有更好的榜样。”
“二者并不冲突不是吗？”她笑笑，“外婆的能力并不比您弱，但是她并不是变种人，也无法从您的角度看问题。更何况……在我的历史里，她因为万磁王绑架舅舅的事情，再也没能步入保障局。即便是，她一直是保障局最有力的支撑。斯塔克夫人在历史上是个花瓶，就算是舅舅，对她的印象也只不过停留在一个足够优秀足够优雅但却心甘情愿伪装成一个花瓶的斯塔克工业幕后boss——有外婆在，外公更多时候还是扎在实验室里面。舅舅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外婆是保障局的第一任局长。”
这倒是了。
黛娜很了解，那些人大概是以玛利亚性格冲动诸如此类的观点逼她放弃了保障局。谁都知道，如果二选一，玛利亚绝对会选托尼。
她的兄长还真是……
在查尔斯面前一直说“自己不知道历史”的伊丽莎白在黛娜面前侃侃而谈，根本不忌讳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您必须注意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和旺达·马克西莫夫。我知道您没有孩子这件事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但是这……好吧。”伊丽莎白冷哼一声，“我不应该找别的理由。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和旺达·马克西莫夫是万磁王逼迫您站队的筹码。浩劫死亡之后，您一直抚养着这两个人。但是那个时候他们站在了万磁王的身侧。您没有站到万磁王那边，但是也身心俱疲，导致Hopefamily放弃了皮特罗·马克西莫夫还有旺达·马克西莫夫。虽然后来，您和这两个人和好了，他们也意识到了万磁王的观点……但是您为了保护他们两个也费尽心思，险些和外婆翻脸。连带着……之后再见到斯蒂文——是的斯蒂文并没有死——也很难回到您幼时的模样了。我知道，他们两个还没有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这么对他们不公平，但是您必须明白一件事情——您从来就不欠他们的。欠他们的是万磁王。”
黛娜顿住了。
她沉默地把玩着那支口红，最后才抬起头来，声音平静:“我知道了。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伊丽莎白。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年少无知的时候，站在了你母亲的对立面，你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伤害了你的母亲，那么……”
“这不一样。”伊丽莎白摊开手，“也许对您而言是一样的，但是对世界而言不一样。我也许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妈妈和您不一样。妈妈不是Hopefamily的当家人，也不是领导变种人革命的先驱者。她原不原谅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得说，我要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用等妈妈说话，老爸就得打断我的腿。”虽然他那个战五渣能不能做到还是两回事，上次我趴在他的背上让他做俯卧撑结果做了十个就起不来了，渣渣，斯蒂文能做两百多个。“所以……您必须注意这个。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的不愿意放弃他们两个，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交给X教授？我想查尔斯应该很乐意抚养万磁王的孩子。亦或是交给Word。有些时候……他们缺少的并不是来自您的愧疚，而是来自一个成年男性的指导。就像是镭射眼……我是说斯科特·萨默斯，X战警的队长，尼克劳斯·凯恩斯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榜样。如果说，X教授改变了他的后半生，那么尼克劳斯·凯恩斯绝对塑造了他的性格，让他学会如何面对逆境如何对待抉择。”
她说的并没有错。
黛娜敲敲手心:“我会考虑这个。并且，谢谢。”
“为什么这么说？”
黛娜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
“实际上，老爸老妈基本没怎么管过我。”小女孩耸耸肩，“我和舅舅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虽然他也算不上一个多好的榜样就是了。”她的家庭……某种程度上，她在知道了自家舅舅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之后，有种莫名嫉妒的感觉。世人皆以为，玛利亚·伊丽莎白·斯塔克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再没有什么能让她皱眉的事情了。可是人大约都是这样，总是想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是自己已经拥有了很多。其实大概就是……挺矫情的。安东尼·斯塔克有一个能够为了他对抗全世界的母亲，即便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依旧想的是“不能叫托尼同时失去父母”。而她……
她不知道。
她的家人站的高度可能是她此生都可望不可即了，那样的背景那样的责任，容不得他们为了一个小女孩儿做到那种地步。Queensilver为了责任，不也一次又一次放弃亲人最后连浩劫都不得不放弃？固然……她不能说这样的行为是错的，如果换成是她，大概也是如此。
只是……
大概，所有孩子都想拥有一个，玛利亚·斯塔克那样的母亲，她可以为了你对抗全世界，可以为了你放弃生命放弃理想放弃责任。
她发出一声嗤笑，让自己略过这个想法。
“所以说。”她补充了一句，“你也是人，Queensilver。虽然我挺……好吧，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应该怎么描述，也许在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以及旺达·马克西莫夫看来，你的行为太过于不近人情。可是我知道，站到您那样的高度之后，个人的喜怒哀乐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所有人都会把你当做神。这点我希望我以后会是我舅舅那样的人——人人都爱托尼·斯塔克，人人都恨托尼·斯塔克。”只是后来，他也自己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伊丽莎白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模棱两可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谁都没有资格去干涉。
挺好笑的。
黛娜再一次确认，那位尚未长大成人的安东尼·斯塔克会成长到耀眼夺目的地步。即便是……他现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伊丽莎白说她崇敬自己和玛利亚，但是终究，她的偶像还是安东尼·斯塔克。
“那么……”伊丽莎白又提出来一件事，“浩劫就在隔壁，你确定不要去见他一面吗？”
“不必了。”她站起身，“我该走了。”
阿撒佐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出现在房间里，带着她离开，让伊丽莎白不禁想到历史上的传言——真正算得上Queensilver父亲的，并非内森·萨默斯，而是红恶魔阿撒佐。他为她做了，父亲能够为女儿做的最好的一切，甚至没人知道理由。未来有很多人猜测过，但是终究，都认为如果没有红恶魔的一时兴趣，变种人的未来更加难以言说。
硫磺味散去的时候，伊丽莎白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不出意料，阿历克斯就站在门口，倚着墙，手里夹着一支烟，看上去是刚刚点着的。
“你说的，是真的？”阿历克斯抬眼看了女孩子一眼，只问了这样的问题。
伊丽莎白耸耸肩:“我没必要骗她。”
“我知道了。”他站直身体，把烟掐灭，转头，“谢了。”
“别谢我。”伊丽莎白嗤笑一声，“要谢就去保护好我舅舅，他要是出了事，玛利亚会把变种人踩在脚底，自此再也无法翻身。别拿美国队长的标准来要求她。”
“我知道了。”阿历克斯不怀疑这个。
他要是有孩子，大约也会做到这种地步。
“对了还有一件事。”伊丽莎白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Word，陈文。你要是不能保证自己活着，就别去见Queensilver。这个男人为了Queensilver终身未娶，守在Hopefamily像是守着'芝麻开门'的大盗。”
阿撒佐把黛娜带回了Hopefamily。
旺达已经被送回了Hopefamily。
阿撒佐联系的黛娜，并且把旺达从欧洲带了回来，当时旺达紧紧抱住阿撒佐的隔壁，看起来被吓坏了，一回到Hopefamily就抱着陈文大哭不止，这会儿才安静下来。
黛娜没去问阿撒佐怎么遇见旺达的。
反正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黛娜让Summer带着旺达回房间休息，之后召集了现在就在Hopefamily的圆桌骑士——陈文，德鲁格，阿尔忒密斯。李老师回国了，至今还没有消息。黛娜大概也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一年之内他还没有回来，圆桌骑士也不用留他的位置了。而路德维希去了大都会查案子，据说是一个新晋的百万富豪和变种人扯上了关系。黛娜当时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百万富豪的名字，觉得挺耳熟的，但是也没多想。
“你相信那个……玛利亚·伊丽莎白·斯塔克是未来来的？”阿尔忒密斯觉得自己的生活都玄幻了。
黛娜摊开手:“我查看了她的DNA。”
DNA检测的概念才刚刚提出来没多久，但是阿尔忒密斯很清楚，Queensilver只要知道了理论就能够探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探知到别人体内的变种基因的缘故。但是来自未来？这也太荒谬了一些。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是正确的。”陈文敲敲桌子，“我前段时间和福尔摩斯先生见过面，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那位先生？”阿尔忒密斯皱起眉头，“我听说过，据说和斯塔克夫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斯塔克夫人更加擅长环环相扣的计策，她能够推测到你的每一步并且计划表能够排到字母表第二行。福尔摩斯先生更加擅长现场推理。不过很明显……他不及斯塔克夫人看透人心。”陈文皱起眉头，“很麻烦的人物。不过我倒是觉得……”
【玛利亚·伊丽莎白·斯塔克确实来自未来。】德鲁格表明了态度，【Queensilver？】
“她告诉我一些来自未来的事情，或者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大多和安东尼·斯塔克有关。Word，我需要你时刻注意万磁王的动向，一旦他有对安东尼·斯塔克下手的意图，不必请示任何人，立即派遣特战队去保护安东尼·斯塔克。”
陈文点点头。
只是他更加好奇的是:“Queensilver你哥的智商……真没问题吗？”
“……”
行了别说了。
“那么。”阿尔忒密斯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伊丽莎白想要说什么，“她想要Hopefamily保护安东尼·斯塔克？”
“确实。”
“但是我们也不能不去做。”陈文轻哼一声，“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事件我们需要参与，但是并不需要去劫狱救万磁王。你们的关系太过亲密，所以，你必须表现出和他疏远。我有种预感，这次事件之后，兄弟伙和泽维尔天才学院会再次出现，而……Hopefamily的领导人偏偏和兄弟会的领导人是兄妹。”
这倒是了。
三权分立永远比二对一更加叫人安心。
“那么……”阿尔忒密斯揉揉太阳穴，“好吧，不用去保护万磁王这消息让我好受多了。斯塔克夫人不会带小斯塔克先生出门，我负责保护小斯塔克先生好了。”
【大概用不上你。】德鲁格推了一下眼镜，【一旦万磁王越狱成功，斯塔克夫人就会再度掌控保障局。】
阿尔忒密斯怔了一下，继而笑了:“是我想茬了。”
Hopefamily势力壮大没错，但是她总归是看起来最无害的那个，这个时候一个偏向变种人的保障局局长对普通人而言并不是好事。但是当万磁王成功越狱，那么也就意味着激进派兄弟会会再次出现。Hopefamily的当家人是万磁王的妹妹，所以但凡有点危机意识的都不会把宝压在Hopefamily身上。所以这个时候，一个手腕强硬的保障局局长必不可少。
“新消息。”行色匆匆的Number从外面跑进来，“哨兵将会在巴黎展出。”
“准备一下……”黛娜站起身，差点把椅子带翻，“陈文，你和德鲁格待在Hopefamily以防万一;阿尔忒密斯，你去保护斯塔克先生和小斯塔克先生——虽然斯塔克夫人可能用不到，但是以防万一。真要是有人对他们两个出手……只要对方是变种人。”都不能放过。
“我知道了。”阿尔忒密斯点头。
“德鲁格，通知千代子，叫她在哥谭注意，顺便告诉路德维希一声……Number，你和路德维希一起，查清楚所有涉及到哨兵计划的军/火公司。我亲自去巴黎。”
【X教授和万磁王届时都会出现在巴黎，您确定您可以吗？】德鲁格单独问了她这么一句，【我可以和您替换。】
【心灵感应者必须留在后方掌控局面，失语者，你比我清楚这个。Word也比我更加适合留在Hopefamily。而且……不必担心，以X教授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入侵我的脑子。】
【我知道了。】德鲁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阿撒佐在，Hopefamily会比查尔斯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不过阿撒佐向来任性，所有人都没指望着他真能去送人。所以当他提出来自己回一个个把人送到目的地的时候，就算是黛娜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意识到他只是不想叫自己单独面对阿历克斯。
即便是Sumner会和她一起。
他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特别是在感情上。
于是黛娜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轻轻在陈文额头落下一吻:“我很快回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是一阵沉默之后，阿撒佐黑着脸把她和Summer还有几个安排中要跟着她一起去巴黎的人带走了。
除了陈文苦笑一声之外，所有人都不解其意。
他们到达巴黎的时候还早，所以黛娜就先订了酒店，然后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她则想先联系查尔斯。
伊丽莎白虽然说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事情，但是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她本身也并不关注哨兵的起由——正如她一开始宣称的，只要把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告诉玛利亚，一切都会被解决。
而偏偏这个时候，查尔斯还没有恢复他的变种能力，导致黛娜没有办法联系上他，只能等着他们的私人飞机到达巴黎。
晚一些的时候德鲁格告诉她所有事务都已经安排完毕，包括千代子和路德维希那边。连带着斯科特和休·亚历山大那里他都派了人过去以防万一。
“阿撒佐，带我去休那里一趟可以吗？”
她去救旺达的时候没来得及见他一面，总不至于这次已经到了巴黎还不去见他。
阿撒佐也知道休·亚历山大是什么人，再加上离会议召开还有几天，也就没反对，带着她去了伦敦。
“你每次到都会把人吓出心脏病。”休·亚历山大一转身看见房间里突然多了两个人的时候险些把手里的咖啡杯砸了。
黛娜略带歉意地低了低头，阿撒佐则很快离开了。
休·亚历山大请她坐下，然后摆出来棋盘:“下一局？”
“好。”
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休·亚历山大更显老态了。即便是他没有变得大腹便便，站在桌子旁边的时候依旧身姿挺拔，但是也遮不住他的衰老了。
“你看上去，和上次见面没什么变化。”他转动手里的棋子，忽然说道。
“医学上而言，脸部肌肉动得越少，越难以长出皱纹。再加上我是银色头发，本身就很难显出老态。但是一旦被人看出来开始衰老了，就会感觉老得非常快。”
“噗。”休·亚历山大笑出了声，“你乐意这么说也行。”他落下棋子，“你要参加巴黎协定？我记得……这次是关于越南战争的事情，你确定你出现合适？而且，据我所知，萨默斯先生应该还在越南战场上。”
“实际上他已经回到了本土，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到巴黎。毕竟就现在看来，他是查尔斯那边唯一拿得出手的远程战力了。”
“这倒是。”休·亚历山大点点头，“泽维尔先生那边……麦考伊先生固然厉害，但是也只是近程厉害。或者说……他要是真和你打，还真不一定能赢。不过体术这种东西，我不是很了解。”
“我没跟他打过。”所以不知道谁会赢。
休·亚历山大点点头:“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关于休·卡文迪许。你说，必要时候，会亲手杀了休·卡文迪许。那么你有没有这样的决断，必要时候，杀了阿历克斯·萨默斯。”
“啪嗒。”
国王掉在了地上。
黛娜弯下腰去捡棋子的时候，休·亚历山大笑了:“你做不到。”
“是。”
“有些时候，杀人不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我知道。”
“还是做不到？”
“……我不知道。”她把棋子放在棋盘上。
“你知道，这个世界对女人有多苛刻。如果是一个男人做不到，会有人说他妇人之仁，但是也会有人说他重情重义;但是你是个女人，旁人只会说'啊，看哪，我就知道，一个男人就足以掌控这个女人了，不管她走的多远站的多高，不还是会输给男人？'”
“我知道。”黛娜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这么苛刻，我又能怎么办？我能管得了他们的嘴巴吗？休，你告诉我，你能管得了这个世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嘴巴吗？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女人就应该如何，女人必须如何，现在的Hopefamily就是一片废墟，就是我当成父亲的那个人送给我的游乐园而已。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从来不说我做了多少事，但是还是会有人说女人如何如何。我只能不去听不去看。连带着Hopefamily之所以能够存在，都是我必须要成为那两个人的垫脚石。他们可以出错，可以放下一切颓废十年，一回头所有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呢？我不能走错一步，不能失误一次，否则就是粉身碎骨。我竭力想要改变这一切，我想要变种人平权，想要同性恋合法，想要男女平权，但是我不是柯西莫·美第奇，也不是林肯，我甚至无法团结所有想要获得这些权力的受害者，但是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在漫天风雪中蹒跚前行。”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像是刚刚那个发了脾气的人不是她一样。
休·亚历山大嘴角笑意不变:“你现在是在跟一个普通人，异性恋，男人，说一个变种人，同性恋支持者，女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多辛苦？”
她深吸一口气，推出王后:“我的错。”
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想要大部分人觉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件。她不能指望这些人理解她，也不能指望这些人帮助她。一个人在漫天风雨中蹒跚前行也好，还是有人愿意站在她的身后陪着她走这段路也好，她都没有愤怒的资格。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自她决定成为黛娜·兰谢尔，Queensilver的那一刻，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失误一次是万劫不复，后退一步亦是粉身碎骨。
现实就是如此。
休·亚历山大推出骑士:“去休息一会儿，你还有一场战斗。”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棋盘留着，等我回来再跟你一决胜负。”
“我等着你凯旋，我亲爱的银色女王。”休站起身，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阿历克斯·萨默斯也好，陈文也好，都不能，也不会成为你的束缚。”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伊丽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