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水中锦绣》云鄀

20、第20章

　　“凤来琴被毁，仙灵二分。长琴这么多年你应该已经明白其中的原因。这世间不可能有起死回生之药，至于焦冥……我不想你走上过去的老路。 ”
　　欧阳少恭沉默，凤来琴被毁之时他就已经明白伏羲的用意，只是他没有想到伏羲会那么狠，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只能一次次的渡魂承受万般痛苦方能继续活下去。
　　“阿水，成为清闫的那二十年，是太子长琴最幸福的时光。归墟百年，与你坐而论道，亦是魂分后最平静的时候。”欧阳少恭嘴角微杨，“我不会再炼制焦冥，我若不能活，百里屠苏至少能活着。他身上的另外一半仙灵即使是他死后亦能以剑灵的形态活着。只是那一半仙灵煞气太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玉横吸取他身上的煞气。只是那个时候只怕我已经不复存在。”
　　“少恭……”素锦不由地出声。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问道，“若有下个轮回，素锦可愿意陪我看遍河山岁月，大漠风光。”
　　不待素锦回答，欧阳少恭就打趣地道，“不过素锦要早点找到我，不然怕是又要错过江南烟雨了。”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素锦坚定地道。
　　欧阳少恭却是摇头，“我知道，五灵亦受天道制约，逆天而行我已经试过。素锦你不必……”
　　素锦打断欧阳少恭的话，“伏羲只是天帝，他又不是天道。逆天而行也要看天道认可的是谁。”
　　素锦深深地看着欧阳少恭，“所以我要和他争一次！少恭，我先回趟归墟，等我回来。”
　　素锦关闭传音石看向金灵，“大哥，若是此事失败，你会不会怪我？”
　　金灵毫不在意地道，“这本就是我们五灵与伏羲的恩怨，上一世他使计致使水元珠破碎，五灵失衡天地重归混沌。他伏羲可以忘，我们却无法忘记，当然也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金灵看向远方，“既然天道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何乐而不为？虽不能致他于死地，但伏羲最担心莫过于他座下的天帝之位，我便要他从今以后都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素锦睁开眼已经回到归墟之中，看着大殿中心的水元珠，万水环绕，这才是真正的水元珠。
　　伸出手大殿中的水元珠缓缓飘到她的手中，她已经脱离肉身恢复水灵之体。水元珠没入她体内和她心口的水元珠合而为一。
　　素锦睁开眼，大殿中的万水循环依旧未因此而出错，素锦松了口气，走出大殿。
　　归墟很大，空茫一片，和混沌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天空是蔚蓝的，那是三界河流的源头。
　　归墟原本万水汇集之地，后来无法入忘川的荒魂都随着天河来到归墟。因此归墟亦被称之为荒魂之所。再之后天界常把囚禁的妖魔和犯错的仙人关到归墟。就好比眼前的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
　　祝融和共工很奇怪，水灵向来对于他们这些“天界罪臣”不闻不问，今日突然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素锦不喜欢和人周旋，而且她现在也没有时间，于是便开门见山地道，“火神，我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祝融斟酌片刻，“水灵请说。”
　　素锦拿出当日从榣山取的榣山之木，“我想请火神重制凤来琴。”
　　“凤来？”祝融微微一愣，“长琴他怎么样了？”
　　“与三百年前并无两样，只是仙魂消散的差不多了。”素锦并无隐瞒。
　　祝融看着素锦手中的榣山之木，“你有办法帮长琴？”
　　“办法是有，只是成与不成现在尚无十足的把握。”
　　祝融接过素锦手中的榣山之木，“只要有办法便好。”抚摸着手中的榣山之木，“有榣山之木制凤来琴倒是容易，琴弦却是难得。”
　　素锦皱了皱眉，“可有难处？”
　　“凤来琴弦取万物之精华，如今已有四十九尚缺其一。”祝融感叹道。
　　“无妨。”素锦莞尔一笑，“四九已经足够。”
　　祝融不明所以，不过见水灵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应下此事。

　　百里屠苏和风晴雪从榣山回来，一路风尘仆仆，未洗去纤尘就去见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的心情似乎不错，看着百里屠苏和风晴雪回来，“屠苏，晴雪，你们安全回来就好了，这一路上想必是凶险万分。”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一路上倒没有遇见什么事情，只是……月灵花我们没有找到。”
　　欧阳少恭闻言倒没有什么失望的样子，而是面带愧疚地道，“其实没有找到月灵花也是件好事。你们离开之后我又查阅古籍发现玉横并无复活之能，月灵花炼制的起死回生之药并不能真正的使人死而复生。”
　　风晴雪惊讶，“不能真正的使人复活是什么意思？”
　　“是我弄错了，玉横炼制出来的只是一种食人尸骨的蛊虫，能凝聚出人的形体，却并非使人复活。幸好发现及时，否则会铸成大错。”欧阳少恭懊恼地道。
　　“啊。”风晴雪闻言惊讶地低呼。
　　百里屠苏愣了愣，“这世间真的不能起死回生吗？”
　　欧阳少恭歉意地看着他，真心实意地道，“抱歉，屠苏。”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这并非少恭之错，是我太过于强求。”
　　“我听闻幽都有一个地方叫忘川蒿里，那里常有往生魂魄留下的记忆，屠苏，或许你在哪里可以找到你娘的记忆。”欧阳少恭安慰道。
　　风晴雪闻言一愣，想起忘川蒿里欣喜地道，“对啊，蒿里说不定真的有大巫祝留下的记忆。”
　　“幽都……”百里屠苏看向风晴雪，“我答应过你，待鬼面人一事了结陪和你去幽都。如今雷严已死，晴雪，我想回天墉城看看，之后我便随你去幽都。”
　　风晴雪想起焚寂剑不由地有些担心，“苏苏……”
　　欧阳少恭在一边道，“晴雪放心，屠苏身上的煞气已有解决之法。你们先去天墉城，现在执剑长老应该已经出关，请他去幽都，我们用玉横吸取屠苏身上的煞气。”
　　“少恭……玉横吸煞太过于危险。”百里屠苏拒绝。他不想再有人为他冒险。
　　“屠苏你放心，我欧阳少恭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欧阳少恭胸有成竹地道。
　　风晴雪看看百里屠苏又欧阳少恭，“苏苏……”
　　百里屠苏沉默。
　　欧阳少恭微微一叹，“幽都一行是必须去的，玉横本是幽都之物，留在人间难免会生祸端。”
　　最终此事还是没有个结果，不过天墉城和幽都都是必须要去的，百里屠苏和风晴雪准备去天墉城，欧阳少恭与他们约定三日后在中皇山见。
　　风晴雪有些奇怪，“少恭不和我们一起去天墉城吗？”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我还要在此等个人。”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巽芳姐？”风晴雪一开始就觉得怪怪的，现在才发现少恭身边少了个人。
　　欧阳少恭神色如常，“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百里屠苏和风晴雪面面相觑，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欧阳少恭和巽芳最终会如此，只是见欧阳少恭神色并无异常也便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