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和千里》果琪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高二，我进入了全年级最好的奥赛班，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拼命你追我赶的班级里，为了保持领先地位，我的压力更大了。
　　令人高兴的是，我找到了另外一个减压的方法，那就是利用每星期休息的那一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同志片。我看完了美版和英版的《同志亦凡人》，它给我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但同时又让我觉得更加的恐惧。
　　就算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生活那么乱。就算是同志，我也无时不在渴望，能找到那么一个对的人，我们可以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相互陪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很浪漫，不是吗？
　　高二开始，我和另外一个外地的同学李毅，一起在外面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听说以前这里住的是一对老来伴的夫妻，他们都病死在了这个房子里，因此我妈觉得这里很阴森，不建议我们租这样的房子。但在我看来，这很浪漫，如果我将来也可以和我的另一半相守到老，直至死去的话。所以我执意定下了这套不贵的房子。
　　住在校外的好处是，晚上你想看书看到几点就几点，再也不用被宿舍那群家伙影响了，这里足够安静，一人一间房，谁也不会打扰谁。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因为要参加数学奥赛补习班，并且解题解得入了迷，完全忘了时间，所以成了班里最晚走的一个。出校门时，已经十一点半多了，这不是我第一次这么晚走，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能早点回去，我超了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小道。
　　悠悠的路灯，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晕，光线很弱，勉强能看清楚前面的路，我的脑子还在想着那道没有解出来的题。
　　所以当我发现被人跟上时，已经躲不过去了。
　　反正身上也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发狠地想到。
　　这段时间，被学习压迫着的我，早已有点不正常了。高强度的锻炼，终于让我在一年半后有了较为分明的肌肉线条，男儿的血性，也让我早就开始期待与人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有时，我甚至会觉得死肯定比追求幸福要来得容易和痛快得多。
　　“站住，把钱交出来。”
　　当我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可以走出这个小道的时候，一声沙哑的带着一种特有的低沉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瞬间松了口气，是的，我其实还是很紧张。呵呵，是他，任千里。尽管，我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但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有特色，至少在我看来，我永远也不可能忘记或者认错他的声音。
　　这时，我可以选择加速跑出去，我对我的冲刺速度很有信心，我绝对逃的掉。但是，我没有选择逃跑，我不想再做一个懦夫，特别是在他面前。我不会再像军训时，不敢在对他说一个不字，这个孬种气，受一次就够了。
　　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反身，冲上前给了他一记重拳。
　　他被我打得楞了一下，乘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反手又准备给他来一拳，却被他手一抬给挡住了。
　　然后，我们扭打在了一起，似乎谁都别想占到便宜。
　　可是，我这个从未打过架的乖宝宝，根本不是他，这个把打架斗殴当成家常便饭的家伙的对手。一旦他反应过来，就立马把我撂倒在地上，并压坐在我的腰间，不让我起身，结实的右拳作势向我的左脸砸下，如果这拳打实，我至少要吐上几颗牙。内心的恐惧让我来不及做出反抗，只能像缩头乌龟般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但这一拳却没有如期砸下来，我睁开双眼看向他，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然后我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我想他停下来是因为他起反应了，我也是。
　　其实早在听到他那迷人的声音时，我就有了感觉，也许年轻人就是这么容易冲动。之所以这么想揍他，一部分原因也是他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发情的公鸡一样。
　　“任哥，需要帮忙吗？”
　　这时，我才发现，在我身后不远处，远远地坠着四五个小混混。而我想一个人单挑任千里的想法是如此的幼稚，很有可能，我就会被他们揍到半身不遂。还记得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就是因为得罪了当地的小混混，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导致休学一年，现在还有后遗症。
　　砰砰砰！无边的恐惧加速了我的心跳，同时也让我觉得更加的刺激，那里也越发有感觉。
　　“不用了，”任千里答道，“你们先走，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如果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特殊的哑味，也许他和我一样，都憋得很难受。
　　那几个小混混听了他的话，渐渐走远了。
　　等他们一走远，他就起身将我拉起来，拉到旁边一个更深，更黝黑，没有任何光线的小巷里。
　　我瞟了一眼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里冒着火，和我一样。是的，也许这时我们想得是一样。
　　他想把我压到墙上，我反推了一下他，顺势将他压倒在墙上，而他并没有剧烈地反抗，只是任命地双手撑着墙。
　　我学着美剧中看到的技巧，一点都不熟地碰撞，直到释放。
　　黑暗中，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显然这样粗暴的、简单的行为并没有让我们俩感到满足。分开后，我们整理好了各自的衣服，我情不自禁地凑上去想去吻他，却被他躲开了。
　　“滚，敢亲我，老子就宰了你！”他愤怒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像是想掩饰点什么。
　　回应他的是我上扬的嘴角。无数次的幻想今天居然实现了，真不可思议，那紧致的肌肉，摸上去真不是一般地爽。
　　完事后，他头也不会地走了，走得不快，尽管他努力地想正常的走路，但很明显，他走路的姿势显得很不自然。
　　我也转身漫步回住的地方，不同于他的颤颤巍巍，我走得十分轻快，还哼起了小曲，因为我知道，我今夜一定会有个好梦，这是之前我怎么都不敢想象的。他居然是我的同类，哈哈，这种感觉真爽！
　　后来几次，他尾随我进了我租的房子，然后我们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开始这段“地下恋情”，也许他不这么认为，但我想我是认真了。
　　压力大的时候，我就拉上他，泄泄火，一切又会变得十分美好。这种减压的方式真不错，也许我之前如此焦躁，也有年轻人火气过甚的原因吧。
　　“千里，千里......”我喜欢在他耳边喃喃地喊他的名字，虽然他会很不耐烦地想揍我，但我还是继续这么叫他，这种感觉真的很棒！从某方面来说，他对我真的很放纵。
　　可能是因为心情舒畅的缘故，我学习比以前更有效率了，高二下学期，我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二，这是我以前绝不敢想象的。同时我拿到了年级发的两千块奖学金，我的小金库终于要突破一万了，真不错。
　　这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我和千里的关系被我的舍友李毅察觉到了，他委婉地劝我，要我离千里远一点，他觉得千里会把我带坏。呵呵，他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带坏谁。我要他别多管闲事，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再加之我成绩的突飞猛进，瞬间将李毅甩在了后面，这也终于让他闭嘴，而且他变得很敬佩我，也再不管我的事了。
　　还有一件让我很无语的事，我一个高一同班的好友陶一一居然暗恋我很久，幸好我们已经分班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其实陶一一应该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小小的个头，白皙的皮肤，不胖，但也不算完全没有肉。这种小男生型让我着迷过很长一段时间，就像美版《同志亦凡人》中的贾斯丁，看着就让人有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高一和他关系好，也未尝不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要不是已经有了千里，也许我会考虑接受他，这个年龄的男生，冲动总是大于理智。
　　对于爱情，我一直都很迟钝。况且上高中以来，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真没功夫去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看不到头的未来，无时无刻不在鞭策着我，努力，努力，再努力一点，不然等待我的很有可能是无底的深渊。我绝不允许自己堕落，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过，我到底是有多粗线条，才会从来没有发现陶一一对我有意思。
　　那天，陶一一在下午课间时，到我教室来找我，希望晚上能到我那借宿一晚。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耳朵也有点红。我想，可能他家里有什么不方便，或者是他父母吵架了之类的，再加上我高一和他关系真的很铁，于是我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分班后，由于学习紧张的缘故，我和陶一一的关系渐渐疏远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将他当做我的好兄弟。高中交一个知心的朋友真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所以我很珍惜这份友情。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也是同类，我身边的同类还真多。
　　晚上，下完晚自习，我和陶一一一起走回我住的地方，他好像有点小兴奋，话特别多，我有点懒得搭理他。
　　回到住处，我向我的李毅介绍了陶一一。虽然这晚有陶一一来借宿，但这对我的习惯没有任何影响。我照常洗完澡，又看书看到很晚。当我躺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还没有睡。
　　“怎么还不睡啊？太晚睡会没精神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个吃了兴奋剂的家伙一样，每天晚上不写题写到凌晨一点是不会睡的。在我印象中，他应该是那种准点睡觉的乖宝宝。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他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一挑眉，道：“靠，你不会还有恋床癖吧？换个床就睡不着？”
　　“没，没有。”
　　他的声音有点小奇怪，可我太累了，根本没功夫和他瞎扯。“我睡了，你也快点睡吧。”
　　我在他旁边躺下，很快就已经迷迷糊糊了。
　　突然，我感觉他抱住了我，这家伙还觉得冷吗？我无所谓地想到，翻过身准备继续睡。
　　“唐钰，我喜欢你。”陶一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皱了一下眉，脑子还有些没清醒过来，不耐烦地道：“发什么神经，睡觉。”
　　“我是认真的，我爱你，唐钰。”他继续道。
　　他喜欢我？嗯，什吗！他还TMD爱我！我就像是一个正在酣睡的酒徒，被冰冷的江水瞬间浇醒一般，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清醒过来后，我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很不好地道：“你最好收起这句话，否则，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我很气愤，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真把他当兄弟，他却对我存了什么龌蹉的心思。
　　我飞快的起身，想逃离这里。却被他一把抱住。
　　“不，唐钰，我真的很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一股扑面而来的恶心感笼罩着我，原来他这么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我不耐烦地挣脱开，冷冷地道：“你好好冷静一下，我们只可能是兄弟。我今天去隔壁睡。”说完，我向卧室门口走去。
　　“唐钰，你站住。”他吼道。
　　我顿了一下。
　　“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他的声音已带上哭腔，让我有种欺负良家妇女的感觉，搞什么呀！
　　“没有，”看不起你，不就是看不起我自己。“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喜欢你而已，就这么简单，我只把你当做我兄弟。”说完，我带上了门，走到了隔壁。将熟睡的李毅从睡梦中推醒，跟他说今晚和他挤一下，然后就睡了。我真的没功夫考虑陶一一的心情，我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要烦，比如学习，比如未来，比如任千里。
　　第二天，我和陶一一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也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