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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平川 她说的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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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江南雨,抵得过世间万物的秀丽。
江南平川县,地势平坦,河流密布。因所产丝绸上等,故甚是繁华。
盛住行走在长长的廊棚,看着身边繁华的景象。又跌入对柲墨浓浓的思念当中。
“那年四川,不负大清,唯负你一人。”盛住望着眼前的流水,喃喃道。
突然,一只小手拉住了盛住的手。盛住看着身边的人,原本的悲凉转为喜悦。
“哥哥是何时来平川的?为何不第一时间到姑姑府上找我?”一位长相秀丽,一身水绿汉式旗袍的女子拉着盛住的手,撒娇道。
“紫燕!哥哥亦是才到,正准备去看看我调皮的妹妹呢!”盛住用手宠溺的刮了刮紫燕的鼻子。
紫燕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紫燕小时候因身体的原因,无法在干燥的京城生活,便到了她姑姑下嫁的王家生活。王家是典型的江南贵贾,王家府上亦是一片气派,比紫燕京城的家好了不知多少倍。
盛住也不是第一次来王府,一切都轻车熟路。
紫燕一路上话题很多,就是不让盛住开口。盛住明白紫燕心中的顾虑,也任由紫燕如此。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谁也逃不掉。
一进王府的大门,管家便一路引领盛住前往会客的大厅。
江南的建筑确与京城有着天壤之别。京城大多是豪放的,豁达的。而江南处处都透着温婉。
盛住看着走在他身边的妹妹,早没有了北方人豪放,整个人都透着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
或许,紫燕早已不属于北方了吧?盛住心里想着。
行至弯弯的石桥,石桥下的人造小溪,清可见底的水中,几条锦鲤缓缓游动。如此景致,京城少有。
盛住正在感慨当中,便被男子明朗的声音唤醒。“兄长,久违了。”
盛住定睛一看,石桥那头是一位身着低领雪青锦袍的翩翩公子。盛住拱手行礼:“常山,近来可好?”
待那位公子走近,才看到他细致的脸庞,就是比之和珅也不输几分。
“近来还算过得去。只是,兄长苦苦寻找的那位妹妹,可有消息?”王常山一面说着,一面领着盛住二人朝待客的大厅走去。
盛住无奈摇头:“这硕大的大清,我都走遍了。却还是寻不到她。只得托各地朋友多多留意了。”
“哥哥,那位妹妹与我同名,便是缘分。你找到她了定要带她到平川来。我好与她长聊几日。”紫燕道。
“紫燕妹妹说的是,常山听兄长讲了那位妹妹的事迹后,实在是佩服!”王常山含情脉脉的看着紫燕。
只可惜,盛住现在连梓砚的消息都没有。几年了,他每年都会去给柲墨扫墓,却一次都没碰到梓砚。那丫头是不会忘了她师姐的,定是有事耽搁了。扫不扫墓这些都不紧要,只要梓砚平安就好。盛住心里想着。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大厅。典型的苏州园林,大到柱头,小到待客的茶盏,无一不是细致,文质彬彬的。
“盛住拜见王姑父,姑姑。”盛住行礼道。
大厅之上,一位是身着黑红锦袍略微严肃的中年男子,自然便是这王家的主事人,王老爷。一位是身着蓝色金丝旗袍满脸笑意的中年妇女,她便是盛住的姑姑,王夫人。
“最近游历可有什么新奇的见闻?”王夫人问道。
盛住又向二人行礼:“外出游历,见闻着实不少。姑姑若是有意,侄儿陪您畅聊几日?只是,这次来是受阿玛的嘱咐。”
“喔?说来听听。”王老爷开了口,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皇上找过阿玛,为了十五爷的婚事。皇上属意紫燕做十五福晋,让紫燕回京。”盛住如此一说。王常山和紫燕皆有些慌乱。可王老爷和王夫人却未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盛住看了看心神不宁的紫燕,接着说:“可是,宫里都知道,令皇贵妃和庆妃娘娘早已让拜唐阿刘福明之女刘佳·甯潇在宫中伺候十五阿哥,令皇贵妃怕是属意这位了。皇上可能也从未与令皇贵妃商议此事。只是皇命不可违,这下苦了紫燕了。”
“此事,前几日我便收到了哥哥的书信。实在是有些为难。”王夫人微皱双眉,依旧端庄。
“哥哥,我不回去!既然都有那个什么甯潇了,我也是多余!”紫燕见王夫人没有明确的态度,便说道。
“是啊!紫燕妹妹不能适应北方的气候。回去会生病的。”王常山也帮着紫燕说话。
突然,王老爷厉声喝道:“你闭嘴!下去!”王老爷指着王常山,面带怒气。大厅中的气氛顿时凝重。
王常山随即向盛住行礼:“兄长,常山先走了。”说完,便退出了大厅。
紫燕见王常山出去了,她亦跟着出去了。只留下一句话给盛住:“哥哥,莫要致妹妹于死地。”
听到紫燕如此一说,盛住的心忽的一紧。他也不想拆散紫燕和王常山。奈何是皇上下的旨意,普天之下谁又敢违背呢?
“姑父,紫燕太小,说话没有分寸。”盛住解释道。
王老爷画风一转,轻叹了一声:“唉!本打算明年就到京城你家提亲的。皇上怎就想起了紫燕呢?”
王夫人放低了声音,谨慎道:“我听说,若有不愿进宫的包衣,都会私下买了相仿的进宫。我们也可效仿。”
“那是包衣,只是进宫当宫女。这紫燕可是秀女,这么做太冒险了。若是被发现了,可就是欺君之罪。”王老爷分析道。
盛住此时也想不出办法,只得先行离开,到客房休息。“姑父,姑姑。此事慢慢想办法,我答应了阿玛,一月后才回京。侄儿先回房休息了。”
“也是,坐了十几日的船,定是劳累了。此事,我会同你姑姑想主意。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让紫燕回京了。”王老爷道。
“是,姑父。”盛住向二人行礼后,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盛住回屋后,倒床就睡。
半夜,盛住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
他穿好衣物,便起身推开了门。
经过询问才知道,紫燕和王常山竟是私奔了!“这二人,怎会如此糊涂!”盛住说完,便连夜坐上船,沿着向南的水路驶去。
晌午,已是出了平川地界。盛住终于追上了紫燕的船。他许是有些急了,一个健步便从自己的船跳到了紫燕的船上。
王常山看见盛住上了船,便走到了盛住跟前。“都是我出的主意,兄长莫要怪罪紫燕。”
“你们······”盛住话才开头,便被紫燕抢去。
“哥哥好生自私啊!你既然都体会过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痛苦!为何还苦苦相逼!难道你得不到幸福,便是妹妹也不能得到吗?”紫燕站在船头,微风吹起水绿色的流苏。她骨子里到底还是北方人,拥有与生俱来的刚烈。
“妹妹!皇上下的旨,不得不······”盛住的话又被紫燕打断。
“所以,为了皇上的旨意,你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不得不舍弃!当初让你娶瑶栎姐姐,你为何又不愿?你有想过瑶栎姐姐的感受吗?说到底,你就是自私!”紫燕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深深的插在盛住的心头。
他难道不是自私吗?为了对得起柲墨,伤害了瑶栎,最终连柲墨都失去了。如今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春日的暖阳照在盛住身上,他跳上自己的船,独自向平川驶去。
坊间传闻,王家少爷连夜带着他表妹私奔。表妹的哥哥紧追不舍,将妹妹连夜带回了京城。王家少爷伤心欲绝,继续南下。后恋上广东一位脸上满是麻子的姑娘。街头巷尾皆说是王家少爷与家人赌气,才带那位姑娘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