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如夫

8、[八]初见辉煌

　　时过不久，在他们的天地楼周围，很多建筑也都拔地而起。虽然是酷热的六月，但黝黑的建筑工人还是像蜘蛛一样爬在绿色的建筑网里不停地劳作。高塔吊车在吃力地往空中吊拉重物，吊车司机看不到地上的人，地上的人也看不到吊车司机，他们只能通过对讲机通话。绿树不再见影子，到处都是楼盘和商铺的开盘广告牌；推土机、搅拌机、挖掘机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知了叫声当然也不再有；钢管从施工建筑上空落下，与水泥地板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传得老远；电钢锯切割钢板时飞出耀眼的火光和发出刺鼻的气味；汽车启动时放出的“大屁”扬起浓浓大尘……这也是实在令人厌烦。大人们忙得不亦乐乎，小孩在路边撒了包尿淋湿该死的热黄土，捏出一个个小土球或小枪，朝那些扬尘的该死的汽车开枪狂射。一个妇女从工棚里走出来，责骂小孩到处乱跑，这样会闹危险，他们赶紧唤小孩回来，小孩儿不听使唤，妇女追了上去，抓住一稍胖的小孩就朝屁股上煽几巴掌，小孩便哇哇大哭……
　　二哥站在正在装修的三楼的窗前往外出神地望着，陶醉着，心里想着：“我就是城里人了……”
　　“老六，你嫂子来电，说门诊来了病人，我得回去一躺。”大哥说。
　　“那就先这样，我也回单位了，这里装修就辛苦你来监工了。”弟弟说。
　　“成，你们忙去，两位大忙人。”
　　严财和可良与二哥道个小别，各忙自己的事去了。老六监督四个装修工做活。他在楼层里转了几圈就跑去跟那几个装修工聊天去了。
　　二哥直到晚上七点钟才回到他的快餐店，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走了两个公车站的路程，路上来往的轿车，让他羡慕不已，心想着：“我也应该要有一部轿车代代步了，但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越想越感到烦闷，回到餐馆里心情还是那么的低落。老六走进餐馆，看到餐馆里还有几个人在吃饭，滚大和阿秀则坐在那里看电视。他没有与他们打个招呼就上楼去了。阿秀问老板要不要吃个饭，他只是应了一声不了。
　　他回到屋里，衣服也不脱就躺下睡着了，一身疲惫的样子＿＿
　　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他现在竟然就坐在宝马车里，和老婆孩子边聊天边听他喜欢的歌《想和你一起去吹吹风》，感觉自己真是又风光又像小孩一般，坐在高档的摇篮里。聊着聊着，坐在副驾上的妻子和孩子睡着了，自己嘴里哼着歌，车子慢慢的开到他们的新房，自己也满心房的自豪……
　　原来是一场美梦，醒来只发现自己还是独自一人睡在冰凉的硬床板上。想着刚才的美梦，真让他感到失落，怎么再也睡不着了，虽然现在刚刚是凌晨三点半。他用脚在地板上找鞋子，披上一件外套，找来小鸭牌热水器煮了一壶开水，冲了一杯咖啡。自己坐在那里喝咖啡到天亮，他走到窗前，耸了耸肩膀，伸伸懒腰，向窗外深呼吸早晨清新空气。
　　突然，放在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妻子小莲来电——
　　“老六吖，我感觉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咱孩子想出来见咱了。”
　　“啊，太好了，等会儿我就回家一趟。”
　　二哥老六心里暗暗高兴，他即将为人爹了。
　　他心想着＿＿
　　“我就要当爹了，不行，我得稍些好东西给我爱人补补…… 确实的，一个女人怀一个小孩不简单，怀胎十月，出生又要哺育两三年，当时我母亲养了我们三兄还又两姐妹，就光带我们会走路就花了将近十年了，更不用说把我们养大成人了。”
　　二哥一挂电话，便匆匆忙忙收好行李，回家了。
　　回到家时，大哥和嫂子他们已经把小莲送去了乡卫生所，只有父母在家里准备给儿媳妇做饭。
　　“阿六，你回来正好，赶紧把这暖和的饭给小莲送去，快！”母亲迎了过来对二哥说。
　　老六只是哦哦两声，就从母亲手里接过两个保暖饭盒，又往乡卫生所赶。
　　大哥严财和嫂子都在妇产科的产房门外的红塑料椅子上坐等着。
　　“小莲，她怎么样了？”老六急忙上前问大哥嫂子。
　　嫂子往产房里指了：“在里面呢。”
　　一护士探出头来，说要一位家属进来陪产。于是嫂子也进了产房。
　　老六急得在那里徘徊，一直搓着双手，时而握拳，放到嘴边，往手掌里吹气，时而跺跺脚，时而抬头看看天花板……
　　严财见二哥如此紧张，便对他说：“至于这么紧张吗？嘿嘿。”
　　二哥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当爸了，我不紧张谁紧张。”
　　不过一会儿，产房的大门突然开了，意味着老六也突然就当父亲了。
　　“是个男孩。”嫂子一冲出产房门就喜出望外地说。
　　老六一听，笑得合不上嘴了。
　　一转眼，又过了十来年，小儿子也上了初中，如今也来到县城和父母住在酒店的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