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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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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教育部门,刘可良的爱人就是一名年轻前美貌的老师,在洪水乡中学任教,她叫卢玉芳,本地人,二十五岁左右,个子不高不矮,肌肤嫩白,身材丰满,脸蛋可爱,眉清目秀,是典型苗家姑娘。也是刚大学毕业就分配到洪水中学,是一名特岗教师。也因为刘可良是邻乡政府领导,和洪水中学校长关系密切,所以卢玉芳在学校里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倍受关照。
刘可良前两年认识卢玉芳时,他已当上了副乡长,而她还在读大四。可良虽然比卢玉芳大十岁,但两人相见不恨晚,恰恰投缘__这县是个少数民族自治县,各村寨都有“坐妹”的习惯(坐妹,就是年轻男子集中到年轻女子串门儿,坐在火堆周围聊天,互相传情投爱)。大四那年,卢玉芳放寒假回家,她正面临“大学一毕业就失业”的热门问题,感到有些迷茫,一天窝在家里,生起火堆,坐在火堆旁看杂志。父母也挺为她的未来操心。今天不知怎的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木屋外寒风萧瑟,家家户户的屋顶都升起袅袅烟雾,木瓦上开始披上雪衣,整个苗寨就像似一处仙境。小雪一直下到了傍晚时分,晚饭过后,村寨里开始有人家用收录机播放苗歌,一些年轻人则在摩托车后箱托个高音喇叭狂放DJ,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飙车,他们以为这个世界里唯有他们是最时髦和最自由的了,他们飙玩车累了,就去别村寨串门儿,找妹子打油茶“坐妹”。
今天竟有四五个男青年到卢玉芳家来串门儿,这几个不像那帮在摩托屁股放着DJ的90后,他们是一伙年纪较大的青年了,真是让玉芳感到惊讶,也让她闷在家里几天的烦燥得到暂时的消散。自从上了大学,她都好几年不在家过这么长时间了,似乎把村寨里的这习俗都忘了,今天来的这几个“达亨”(当地人把年轻男子称作“达亨”,年轻女子称作“达嫳”)不免让玉芳感到新奇。于是她便招呼他们到火堆旁坐下,暖暖身,聊聊天敬敬酒……玉芳也叫她的同堂姐妹都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我都去贺州读书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知道还有我这个大嫳(年轻漂亮的美女)啊?”卢玉芳为了不让客人“冷场”,先幽默地开个话头。
“我们寨子就在前面不远,老早就听说你这个才女了。”那几个帅哥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打听你可久了。”
一个身子稍瘦皮肤有些黑胆子有点小说话吞吞吐吐的说:“是……是啊,……以……以前我们听……听说过你……还是个……什么笨哥生(本科生)……怕配不上你……”
他还没说完,大家都悟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个一边笑一边指着一个高个子身材稍胖的青年说:“是本科生,今天我们也带来了一个,要不我们也不敢来的。”
那个高个子稍胖的青年人就是刘可良,卢玉芳朝他瞟了瞟,他也朝她望了一下,让玉芳害羞得满脸通红。为了缓和尴尬气氛,可良提高嗓子笑着说:“是的,我是中专本科生……”
他还没说玩,就让玉芳她们感到奇怪:“啊?中专有本科吗?”
可良连忙解释着:“是这样的,我中专业是行政,我们学校规定这专业要学四年,和你们全日制四年的本科差不多,所以我就……哦,这也没什么,现在都工作十来年了。”
大家又再次地笑了起来。
玉芳看着他说:“你这人真逗!”
大家虽然初次见面,但一围在暖烘烘的火堆傍,都聊得不亦乐乎。玉芳的妈妈则拿来一个小黑锅,架在火堆上,开始为大伙“打油茶”,干糯米饭粒在油锅里吱吱吱作响,玉芳妈妈手真是够巧,锅铲把干糯米饭粒翻两翻,就变成了白花花的爆米花,爆米花和茶籽油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木屋……玉芳妈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油茶,第一碗先是给刘可良,她也瞟了他一眼,好像是在“审察”这个未来的女婿一样,微微笑了一下,用苗话说:“吃啊,趁热吃……”可良连声道谢,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确实有些饿了;第二碗给可良旁边的那个稍瘦的小伙子……最后一碗给玉芳,自己则在一旁看他们吃。客人吃完一碗她又给盛上一碗。可良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您也吃啊?”
她用夹苗话的普通话对可良说些什么,反正就很难听懂她的意思。玉芳连忙解释道:“我妈妈说,没关系,你们先吃……你们慢慢吃……多吃点哦,等会儿她再吃,现在还不饿。”一会儿玉芳妈妈还去给每个人倒来一杯糯米酒,按照当地风俗,两两把酒杯交换后把酒干了,喝完一杯再来一杯,不不论男女,只要交换了酒杯,酒杯里的酒必喝完……
热热闹闹的,一直到晚上十点整,大伙们酒量也足足了,只有刘可良还勉强清醒,因为他要开车,绝对不能一醉不醒,这点他懂。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带点官腔的语气说:“阿姨,今天真是辛苦您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就先聊到这了,我们还的赶路回去呢……”
大伙都说合适了,以后还有机会,来日方长嘛。
玉芳与妈妈送他们到路边,他们你拥我挤地上一辆长城越野车,与玉芳母女道再见,便缓缓使车离开了。
玉芳望着越野车远去的山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