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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淡生活偶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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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算来,我到古代已经一年多了。告别了阿林一家,揣着典当项链得来的一万多两银票,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漂荡了,最后在名叫东山的
小城镇定居下来,跟着一个小有名气的木匠学木工。不清楚中单国到底处于哪个年代,我实在没勇气拿学过的古诗在文人面前显摆争个才女的
名号,怕被人戳穿。本想学某些穿越的同志们一样开个餐馆把现代美食发扬光大,委实不具备发达的经济头脑,只得作罢。想学其他的同志们
傍大款,可是我没有在穿越的时候落在有钱人的院子里或霸占哪个小姐、公主的身子,碰到了一穷二白的阿林,真是天亡我也。思来想去,我
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得给人当学徒,学门手艺傍身,也不枉在古代走了一遭。
最近闲来无事我常常在想西方人如此害怕中国人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中国人面对陌生的环境有着超强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凭借这样的
能力他们可以很快的融入社会并且创造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对于固步自封的西方人,中国人的确挺可怕的。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自然不能给同
胞们丢脸。
来到小镇一年了,我很快适应了这里平静单调的生活。由于我勤恳的工作,小镇的居民也接纳了我这个外乡人。邻里互帮互爱,没有一丝
高尚住宅小区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小镇的治安已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居民家的大门基本都不上锁,串门子就成了街坊四邻热衷的联络
感情的方式。
最近几个月女性邻居来我木匠铺串门的热情空前高涨,男性邻居来的倒是寥寥。具体原因,等一会儿,大家就明白了。
才说着,这不就来了一位。
“呦,小桐,守财奴去哪里了?”长得丰满结实的铁匠铺老板娘李氏扭着肥硕的屁股,手翘兰花指,拎着食盒,一步三晃地来串门子。一
对高耸的“山峰”雄伟壮阔,据目测有38B,我自卑得瞄了眼胸前的“小笼包”。人比人气死人!
“老规矩去集市捡菜叶了。”对于这个堪比葛朗台的师傅(臭老头),我已经麻木了,所有的惊叹之情早在初来的一周内消耗殆尽。我继
续埋头融解蜂蜡,工作闲聊两不误。反正臭老头不在,猴子我称大王。
老板娘闻言,用手帕掩住口,咯咯笑着说:“想是他打算抱着银子见阎王爷吧。”
“阎王也休想得了他的银子去。”让臭老头掏银子比下油锅还令他难受。我叹了口气,他真是百年难见的人间“极品”。
老板娘哪里有心思听我说话,一双眼睛不停四处乱瞟,满脑子想着其他事情。我知道她在找谁。我还不曾自恋到以为她穿过几条巷子特地
赶来是给我送小食的。
唉,蓝颜祸水。我发觉这一年的叹气声比前22年加起来的还多。
巴掌大的院子被李氏搜了个遍,连犄角旮旯也没遗漏,最后她失望地卸下刻意装出淑女般的笑容,终于沉不住气,迫不及待直奔主题:“
饶公子呢?”
不公平,她称我为小桐,却称仰我鼻息的家伙叫公子!他不就长得高了一点点,皮肤白了一点点,帅了一点点。人毕竟是肤浅的感官动物
,宽宏大量的我决计不去计较。。
托着腮帮子,我开始思索是不是该劝小奕(全名叫饶从奕)出卖色相捞外快呢。想了想贸然荐言的后果,我情不自禁倒吸了口冷气。算了
吧,宁欺君子莫惹小人,想到小奕发怒时的狰狞面孔,我头皮发麻,眼角狂跳,身子很没用得打了个寒颤。我还是太太平平过我的穷日子,活
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突然李氏大力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定睛一看,只见她的脸阴云密布,额头上经过厚厚的蜜粉精心掩饰过的两条沟壑因为皱起
的眉头一不小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关切地注视她的额头说:“李姐,快去看郎中配些方子调理一下。”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的皱纹会转变成东非大裂谷的。搞不好哪
天她的夫君秦大哥幡然醒悟过来把她休了,到时她要想靠皮相再嫁就难了。真不理解李大哥怎么能忍受和这个又懒又乱花钱的婆娘过日子。结
婚七年了,连个娃也生不出来,只会到处招蜂引蝶。
“你。”还没等我说完,李氏便发出高亢的咏叹调,气恼地跺了跺脚,转身走人,留下宽广的背影。
“等等,放下食盒!”我伸长脖子,痛心疾首地大声呼喊。
食盒,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起。
可惜天不从人愿,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目送食盒离开了视线,成为远处的一个黑点。
死小奕,臭小奕,该出现时不出现。今晚只能认命喝臭老头煮的超级难喝的烂叶汤了。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化悲愤为力量,把手边的太
师椅当成小奕,恶狠狠地浇上滚烫的蜡汁。
嘿嘿,小样,看我不烫死你!
天色在我阿Q式的泄愤举动下渐渐黯淡下来。
在弹丸之地的东山小镇,街上所有的人见了面你都认识。每个女人的家常衣服和礼服你都一目了然。每条流浪狗和每个乞丐你不用看全貌
就能辨识清楚。每条街道,每个铺子里罗列的商品你都会倒背如流,甚至餐馆推出的当季菜品你都比小二还清楚。
肉铺的丰老板每周日晚九点整去玉香楼找老相好烟红。他的老婆是没药性的炮仗,任由花心相公眠花卧柳。
布店的钱掌柜一遇饭局定要喝个烂醉如泥才肯罢休,每次被旁人抬回家后就惨遭老婆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次日顶着乌青脸逢人便
说是家里的葡萄架倒了压伤的。
臭老头每天都到菜市场转悠两遍捡菜叶子,为省下十几文菜钱。周三、周五晚上偷偷溜到陈寡妇家做机密之事,占尽便宜却从不曾送一样
礼物给陈寡妇(有史以来成本最低的偷人事件,西门庆见了他也要自叹不如)。
东家长西家短不用号外,镇里的人尽在掌握。哪家两口子拌了嘴,不出一个时辰,全镇人都会知晓,包括吵架内容无一疏漏。
镇上每个人都对镇上的八卦事业提供素材和话题,我自然也不可免俗,不然就成了反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