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8 再见喀秋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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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空气益发沉闷，挤压在胸腹间的沉闷有种近乎烦躁的错觉。
卢修尔一边躲避那些攻击而来的触手，一边思索破除这种大范围幻境的方法。只要是凭借妖力制造出来的，那么肯定存在某个弱点，就算没有这个弱点，这种庞大的东西也不可能坚持太久。左臂猝不及防地被洞穿，于是只是这么一停顿，更多的触手便涌了过来，幸而爱尔兰达很快发现卢修尔这边的情况，方才避免了他被穿成筛子的结局。
“别走神。”爱尔兰达提醒。
连她都有些微微气喘。
卢修尔抿唇，又一次朝不远处的那个黑色形体看去——安格鲁能够出现在幻境中，并且在幻境中与他们谈判，而这幻境出现的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连自己和另一个擅长妖气感知的战士也没有发现。再怎么样，也有些不可思议。
左臂又一次被洞穿，卢修尔却陡然睁大眼，这下使得他的身体都整个暴露在了触手的攻击范围内，爱尔兰达想再度伸手不想背后的攻势更加猛烈，另一边则是与露出觉醒后姿态的安格鲁缠斗在一处的No.2和No.4，而排位在她之后的两名女战士也或多或少露出了疲态。
紫红色的血从身上流出，卢修尔银眸眯起，他拥有在所有防御型战士中也数一数二的再生能力，只是眨眼，那些被洞穿的位置已经开始再生。他伸手斩断触手，冲爱尔兰达使了个眼色：“不要动，爱尔兰达。”
“……啊？”爱尔兰达一愣，但还是乖乖停下了动作，她闪开那些在致命伤位置的触手，而没有去管那些不痛不痒的位置。
——“果然如此。”卢修尔瞳色一深。
爱尔兰达睁大眼：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难道说……
“这里不是幻境。”卢修尔说，“这里只是一个被刻意营造出来让我们觉得是‘幻境’的弗尔扎山脉罢了。”
爱尔兰达蹙眉，谢丽尔已经先一步往林木尽头的黑色形体而去，旁边紧跟着欧奈西雅和卢修尔。被拉维和罗德拖住的安格鲁低声道：“看样子，被你们发现了啊。”
翔空的攻击无处不在，剑花仿佛被凌乱的日影折射成了千般模样，金发散开，随着速度的提升，连眼瞳也变成了金色，拉维笑道：“哈哈哈哈，怎么样？安格鲁，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较量一番了，没想到现在竟然是机会！”
与之相比，碎岩者的攻击就显得老成持重了许多。大开大合的动作尽管显得沉重却并不笨拙。伴随着罗德的每一次攻击，剑上所附着的妖气都有开山劈石的劲气，一时间乱石纷飞，这却是属于这个称号的由来——并不是简单的剑招，剑招上附加的属于碎岩者本人的妖力才是真正能够击碎巨岩的原因。
“啧。”安格鲁抿唇，一侧的触手陡然放弃了爱尔兰达转而向罗德和拉维身后袭来。
“果然如此。”
卢修尔看着那个黑色的形体，若有所思。
“好强大的妖气。”欧奈西雅握紧剑柄。
“我就说，这种方法瞒不过一时嘛。”熟悉的女音从后而来，卢修尔震惊地抬首。
黑发漆瞳的少女靠在树梢边，脱去了金发银瞳的特质，娇憨的笑容下她显得就像每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孩，甚至连动作也如出一辙。
“……喀秋莎？”
“好久不见啦，卢修尔前辈，你过得好吗……唔，看样子这是个多余的问题。”似乎才发现卢修尔充斥着破洞的铠甲，喀秋莎歪了歪头。
卢修尔咽了口唾沫：“你……怎么会……？”
左手化作巨大的长剑，喀秋莎的背上也随之伸出四根骨翼：“噢，你是说这个吗？”
谢丽尔将大剑横在身前，整个人已经摆好攻击的姿势，旁边欧奈西雅同样警惕地看着对方。
“哎呀，别这么紧张，刚才安格鲁问过了吧，”喀秋莎耸耸肩，“你们要不要选择成为我们的同伴呢？在组织今后会遭遇什么……我之前应该提醒过你才对，卢修尔前辈。”
“……”
“……所以你觉醒了？”卢修尔单手拿剑，另一只手却紧握成拳。
他忽然有些迷茫，又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些什么。
“我们对于组织而言，不过是试验品。女战士尚且如此，”喀秋莎看了看谢丽尔和欧奈西雅，“而男性战士……你们没有发现组织给你们的情报有误吗？”
“……”
日色流金，天边织云如幔，碧空万顷。
“明明不止一名‘觉醒者’，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只有一名？还是说，组织根本就是准备让你们全军覆没在这里？你们就没有好好想过这个原因？”
谢丽尔猝不及防地开口：“这是你觉醒的原因。”
她说得很肯定，甚至连语气都是陈述而不带疑问的。
喀秋莎似乎才看到她似的笑道：“咦，原来悼亡人也在这里。”
“你们杀了那个觉醒者。”卢修尔说。
“……？”
“我们本来应该过来讨伐的觉醒者，已经死了。”卢修尔闭眼复睁开，这就是整件事的疑点：首先是作为同行讨伐者出现的安格鲁，其次就是作为上一个讨伐队成员的喀秋莎，但无论是安格鲁还是喀秋莎，二者都与一直在弗尔扎山脉的‘异常食欲者’无关。
“真聪明。”喀秋莎拍拍手，尽管左手化作了巨大长剑的模样，但并不影响她做出‘拍手’这个动作，“前辈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一定得成为我们的同伴，我现在已经忍不住好奇你的觉醒体会是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谢丽尔已经拔地而起。大剑朝着喀秋莎展开了雨点般密集的攻势，远远看去她整个人已经在空气中形成了无数个影子，剑速之快甚至在以疾风著称的爱尔兰达之上。金石交击的声音穿透耳膜，喀秋莎借着背后的四根骨翼浮在空中，站在旁侧的欧奈西雅与卢修尔也紧跟着加入战局。
喀秋莎的右手也随之变化，从肩膀开始，她的整个手臂都化作弓箭模样，然后以左手的长剑抵挡来自谢丽尔的攻击，右手则朝着欧奈西雅和卢修尔射去，铺天盖地的箭雨宛若天罗地网，瞬间罩住了欧奈西雅和卢修尔。骨翼煽动，无数骨刺跟着倾泻而出，逼得三人同时后撤。做完这一切，喀秋莎稳稳落到高树上：“喂喂，这样可不好把握，你们快点觉醒吧，免得我一个不小心把你们杀掉……”
“开什么玩笑。”谢丽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整个人便呈螺旋状朝喀秋莎攻去，树木枝杈被拦腰斩断，碎裂成片的叶子跌落地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流泉般的阳光铺了满地，阴影却益发凌乱。
另一边与安格鲁交战的三人也陷入了苦战。
觉醒过后的安格鲁实力不容小觑，就算现No.2No.4No.7联手也占不了多少好处。除去本身的攻击，那些烦人的触手也是造成苦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安格鲁说：“你们为什么不冷静下来想想，为什么是你们前来讨伐。”
爱尔兰达皱眉，攻势便下意识一停，顷刻间的走神则立刻为对方察觉，本来攻击拉维和罗德的触手倏然转向全数往爱尔兰达袭来。罗德长剑猛然一挥，人已经拦到了爱尔兰达身前。他咆哮道：“找死么你？想什么呐？走路慢连脑子转得也慢么！？”
“……”拉维嘴角一抽，爱尔兰达却很是自觉地说：“抱歉。”
漆黑的藤蔓合成一束朝罗德而去，失去翔空的掩护，碎岩者的闪避速度稍逊一筹。却不想，异变陡生！被罗德挡在身后的爱尔兰达挺身而出与那藤蔓斗在一处，极快的剑速与藤蔓交织，漆黑与银白，绝对的对比。
“不过你也一样，罗德。”她不再叫碎岩者或者No.4这种毫无意义的称呼，而直接喊了对方名字。拉维挑眉，感觉如果不是现在战局紧张他都想吹个口哨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幸灾乐祸了：刚刚还耀武扬威对爱尔兰达不屑一顾甚至恶言相向的罗德，现在风水轮流转反倒轮到爱尔兰达保护。
真是可喜可贺。
罗德扭头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臭女人，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攻击罢了。”话音方落，他就像是要展示这种攻击根本不值一提似的朝安格鲁攻去。拉维皱眉，连忙也紧随其后，本来面对的就是之前的同伴安格鲁，对方自然对罗德的招式烂熟于胸，此刻急于求成的罗德更是打乱了所有的步骤，果不其然，安格鲁嘴角勾起丝狞笑，显然将碎岩者的反应估算到位。
拉维暗道声该死，急忙拽住已经冲入安格鲁攻击范围的罗德后撤，身后的爱尔兰达也飞速朝前替二人挡住了第一波攻击，然而一击失手的安格鲁并不着急，反而用某种微妙的神情注视三人，阴云蔽日，倏然暗沉下来的天色映得周遭林木都显得峭楞楞如鬼爪一般。
战斗看似陷入白热化，但比之疲态渐盛的六名战士，两名觉醒者仍旧游刃有余。
喀秋莎的觉醒姿态已经逐渐完备，四根骨翼镶嵌身后，左手成剑，右手为弓，身躯变作蛇形，吐着红信的蛇头上方，两双蛇瞳中间则是属于原本喀秋莎的面容。
少女的脸庞反射着金属的冷光。
谢丽尔和卢修尔面容微微扭曲，而旁边的欧奈西雅早就气喘吁吁，喀秋莎的金瞳闪过抹狞笑：“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真的以为……我会就这么耗下去了呢？嗯？”
蛇尾陡然瞄准欧奈西雅扫去，而右手的弓箭则朝试图援救的谢丽尔和卢修尔攻去，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连左手的长剑都恰到好处地插进了被蛇尾扫到地上的欧奈西雅腹部。
“噗。”
血沫从口中溢出，就算是身体经过改造的战士，这也是足够致命的重伤。
谢丽尔瞪大眼，一阵风似的朝喀秋莎攻去，左手形成的长剑在欧奈西雅身上搅动一下，被刺人立刻发出几声哀鸣。喀秋莎仅仅以右手的弓来与谢丽尔对阵，冰冷的金瞳则看向卢修尔：
“前辈，你们真的，不觉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8 再见喀秋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