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刹之真假斗》黑夜

27、第二十六招，师父

　　“呀呸！真难吃！”
　　客栈的正中坐着一个老头儿，一头黑白相间的乱发下是一双迷蒙的醉眼，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酒糟鼻，随着他说话而皱起。他穿着破烂，脚下的鞋子甚至可笑地露出两根脚趾。
　　老头的打扮就像一个乞丐，要不是老板吩咐过来者是客，他恐怕连门都进不了。
　　店小二迟疑走近，“这位爷，我们店的菜不合您的口味？”
　　那老头瞪了他一眼，“这么难吃的垃圾你们也敢给人上？”
　　垃圾……莫非是来闹场的？“咳，您要是不喜欢这道菜，我给您换——”
　　“换什么换！还想让我吃这中垃圾？！”老头怒道：“还不快给我上酒来，我要最好的，最好的！”
　　店小二瞥了他那身破烂装束一眼，“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您看……”
　　“看什么？还不快去！”
　　听不懂他的暗语吗？“咳，这个，银两……”
　　见他还未去拿酒，老头立马瞪眼，“你是怕我付不起吗？就你这家破店，别说是酒菜，就是黄金，老头我也吃得起！”
　　视线落在那两根可笑的脚趾上，店小二觉得这老头的说法太过夸张。
　　“看什么看！”老头猛地一拍桌，引来侧目无数。特别是他这身乞丐打扮坐在客栈正中的座位，其他客人只需一眼，便是将之收入眼底。
　　“师父！”两道惊呼声赫然地响起，众人又将视线移向一角。
　　声音的来源处坐着三个公子，一个纤弱而俊俏，一个温和且英俊，一个俊美并乖张。
　　老头瞪眼，并未朝声源望去，“还不快去上酒！”
　　“啊……”这店小二是新来的，见老头一副恶霸样，怕来是来吃霸王餐的，老板又不在……
　　“这酒钱我们付，你先去端酒。”
　　一个小小的黑影迎面飞来，店小二本能地伸手，再摊开，竟是一锭银子。店小二一抬头发现是那名俊美乖张的公子。
　　目光在三位公子身上转了一圈，店小二点点头，下去拿酒。
　　这样不凡的公子怎会认识那种……那种……
　　“师父，您怎么在这？”英俊的公子问道，态度神情尽是恭敬。
　　“对啊，师父怎么会在这？”那俊美的公子点头附和。
　　老头看都不看两人一眼，眯起迷蒙的醉眼，向长凳上倒去。
　　两人似乎习惯这种态度，也不恼怒，只是静静站着。
　　倒是他们身后的俊俏公子，勾起一张凳子，坐下，一双笑眸在打量着老头一身乞丐装后，笑意更深。
　　俊俏公子的动作虽是轻微，仍惊动了老头。一睁眼，便是望进一双陌生的笑眸，老头一愣。
　　“您好。”他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你是谁？”
　　他有问必答，道：“慕容展。”
　　老头坐起身来，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
　　“您如何称呼？”霜问。
　　老头翘起二郎腿，“口天吴，诗词的词，仁义的仁。”
　　“唔……无耻的人……”霜无辜地眨眨眼，“恕我冒昧，是不是您父母不喜爱您的出生？惑是当年看年幼的您不顺眼？竟然给您取这么侮辱人的名字。这样的父母哎……”
　　伴随着一声叹息，老头的醉眼瞬间大如铜铃。
　　一旁的温烃勾着唇，眼露笑意。
　　卓吟昴更是笑出了声。
　　“你！”老头大怒，“啪！”一声，将桌上盘中菜肴震得飞溅。
　　霜好心提醒，“啊，无耻人前辈，您的手不痛么？”
　　“小混蛋！”老头咬牙，怒目。
　　“咦？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霜一一数着手指，“不知道这小混蛋是个什么蛋？我记得骂人的脏话中有个类似的词，唔，不过我想前辈这等高人，该不会口出秽语才对。”
　　对上那双笑眸，老头一阵哑然。
　　不愿向个小辈报出自个真名，他本想取个假名——无此人，戏弄一下。想不到竟栽了个跟头！
　　“师父，您是斗不过他的。”这是卓吟昴的经验之谈。
　　老头瞪了他一眼，卓吟昴立即掩嘴。
　　“吴定。”
　　“什么？”
　　“我叫吴定。”老头没好气地道。
　　“哦——”霜将一个字拖得长长地，好像有些……失望？
　　“箨小子的朋友？”吴定问。
　　这样的性情也只有跟箨小子能合得来。
　　眉眼弯弯，霜说，“我跟烃感情最好。”
　　吴定的眼神在温烃身上定格。
　　显然，他很难想象会结交上这种怪异且特别的小子的人会是温烃。
　　温烃看了霜一眼，心底却是闪过疑惑，然后迟疑地点头。
　　他以为他该是跟昴最好才对，毕竟他叫自己是单名，对昴却是亲热地叫着昴昴。
　　吴定眼露狐疑。
　　这人会跟性子温柔，做事却是一板一眼的烃小子合得来？
　　“师父，您这六年去哪里了？”师父一向居住在山中，两年前的清明，他们去拜祭父母顺道探望老人的时候，才发现山上已是人去楼空。
　　“自然是游四海。”瞥了眼温烃，吴定哼了声，“难道你们指望我一辈子呆在那破山上？”
　　“我们知道您是为了我们才会在山上定居的。”师父待他们亲如父母，将一身武艺传教给他们三人。他们自然知道，师父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山上，当三人独撑一片天的时候，师父肯定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两人眼露感激，让吴定打了个寒战。他一脚将卓吟昴踢开，扫了扫身上泛起的疙瘩，“呸！谁为了你们！大男人露出那种表情，真恶心。”
　　卓吟昴大感不平，为什么师父总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吴定对着卓吟昴就是一声怒喝。
　　可怜的店小二正巧将酒端来，吴定一声怒喝吓得他一个不稳，酒壶——摔下。
　　吴定眼明手快地接住，酒一入手，立即眉开眼笑，语气也是和气不少，“烃小子不在惜芸山庄呆着，昴小子不去镖局，你们跑来这干嘛？”
　　“找人。”温烃认真回答。
　　“谁？”
　　“笑刹。”这次回答的人是卓吟昴。
　　吴定投给他们奇怪的眼神，“找他做什么？”
　　“陪我找人。”霜笑道。
　　注视他一会，吴定突然道，“小子，你成亲了没？”
　　这话来得太过突兀，让温烃跟卓吟昴一愣。
　　“没，您想给英俊潇洒的我介绍对象？”
　　师父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卓吟昴刚想对霜的自恋嘲笑一番，另他掉眼球的是，师父竟然点头了！
　　“你这小子的性子对了我的味儿。我师妹有个徒弟——”
　　“等等。”
　　霜制止他的话，令正欲滔滔不绝赞扬某女的吴定一时岔了气。
　　“咳咳——干……干嘛？咳咳……”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烃迅速抬眼，望向笑容灿烂的霜。
　　“真的？”
　　他眼中思忆某人的柔和目光，不似说谎。
　　“分了吧，分了吧。那姑娘铁定没我介绍的好。”吴定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
　　卓吟昴偷偷睨了眼温烃。
　　眼中的狡诈淡去，霜的目光尽剩浓情，“我的喜欢，一辈子不会变的。”

作者有话说

　　乞丐装，酒糟鼻，糟老头，嘎嘎，来个彪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