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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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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り泣くことは简単で 孤坐拭泪亦易矣
ずっと胸を痛めていても 独将隐痛抑心间
かまわないから あなただけは 此去愿君少愁伤
どうか哀しまないで 苦楚辛酸皆尽欢
そんなことを想うようになり 日夜恋念费思量
优しい気持ちに満たされて 红萼无言染相思
気づけばあなたが谁よりも 朝暮成习上心头
大切な人でした 唯有吾君最是珍
遥か远くの时の向こうに 万千思绪寄长空
つながる空に祈る 遥诉情衷韶光尽
离れていても同じ気持ちを 一望乡关烟水隔
感じていたい 萍身他乡亦牵情
时に寂しさがかげ落とし 时披孤月愁肠锁
宵の暗に胁えていたら 梦断身觉阑夜寒
一言でいい「だいじょうぶ」と 一场寂寞凭谁诉
どうか手纸ください 但奢藉慰三两言
夕凪の中异国を映す 夏暮夕风映异国
蜃気楼を辿って 云托蜃气现楼台
叶隠れ路を歩いていくよ 小径蔽荫风满袖
あなたに逢いに 万般只为与君逢
花を待つ蕾みのように今 含苞待放雏嫣蕊
咲きかけの恋の呗 恋曲如花绽春声
まっすぐにあなたに届けたい 相思本是无凭语
幸せであるように 浮华世外幸此生
花を待つ蕾みのようにただ 新蕾初醒娇欲滴
あなたを想い呗う 恋曲声声唤君名
いつまでも二人が添いながら 唯愿与子偕终老
幸せであるように 浮华褪尽幸此生
はらり はらり 花翩飞催君醉
ひらり ひらり 舞迷离凝妾泪
轻柔的歌声自窗口飘荡而出,打碎了夜晚的沉静。
一曲唱毕,云凌缓缓抬头,望向空中的满月。又是月圆之夜了,可是,她与他,何时才能人月两圆呢?
其实,按理说,此情此景,她本该含泪高歌一曲《城里的月光》,借以抒怀。“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温暖他心房。看透了人间聚散,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守护它身旁。若有一天能重逢,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很能反映她此时的心境不是吗?但是,她不能唱。因为,这样的歌词,不仅她懂,那些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她的人,例如小翠,恐怕也懂,而蓝傲杰,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了。所以,她唱出来的,是这首《はらり、ひらり》。
这是净喜欢的歌,也是她教她唱的。她的日文不好,她擅长的是英文和意大利文,但净的日文却很好。还记得当初净将歌词一句一句解释给她听时的情景,也记得她在解释之余还不忘夸张地大叫着向她盛赞着那版被她形容为“超华美、超浪漫、超古典,总之是超赞”的漫游版中译歌词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如今,她们已然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本该在一起的人,为什么会被分开?这个问题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是爸爸去世的时候。和蔼可亲的爸爸就那样突然间地不在了,就像是心被猛然撕去了一块,变得不再完整,空荡荡的。第二次她如此自问,是四年前初到这里时。那一次,她失去的不仅仅是父亲,而是生命中的几乎一切,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她的家……终于,当她重新找到一个能令她的心不再飘荡、不再无助的人的时候,她以为这个问题可以被尘封,可以不再被开启了,可是老天偏偏又来捉弄她,硬生生地要将她和他拆开。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待她!她也会不服,也会恨啊!
砰!云凌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云凌一惊,登时将心神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立即下榻冲向门口查看情况,但她看见的却是……
“凌儿,你好美,呵呵……”只见蓝傲杰倒在地上,一个劲地对着云凌傻笑。他似是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刚才,他撞门的时候用力过猛,脚下又不稳,因此,才会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王爷你……”云凌欲上前相扶,可略一想又觉不妥,便对一旁的小翠吩咐道,“去扶王爷起来。”
“是。”小翠依言走上前去扶住蓝傲杰,却不料被他用力地狠狠甩向一旁!
“滚!”蓝傲杰大吼一声,随后自己从地上趔趔趄趄地爬了起来。
“王……王爷……”小翠顿时吓得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本王叫你滚出去!”蓝傲杰双目圆睁,噬血地瞪着小翠。
“是……是!奴婢这就退下!这就退下!”上次因为谎报一事,她差点就被打死了,如今她又怎敢再去触怒看起来心情颇为不佳的蓝傲杰?!小翠连滚带爬地好不容易才从地上起来,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蓝傲杰的视线中。
此时的房中只余云凌与蓝傲杰两人。
“王爷……不知王爷此时驾临,有何贵干?”云凌直觉得向后退了两步。
“凌儿,你知道你的歌声有多美吗?”蓝傲杰声音沙哑,双眼迷离地看着云凌,“真的好美,好美……”说着,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云凌牢牢箍在了怀中。
“王爷!请王爷放手!”云凌顿时惊呼出声,心下连连叫糟。倘若蓝傲杰够清醒,事情还好办,可是此时……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啊!
“本王就不放!本王看你还往哪里逃!”蓝傲杰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凌儿,本王要你!今晚,本王要定你了!”说着,他便将云凌一把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了床榻。
“不!你答应过我的!我们约定好的!”云凌惊叫着。
“让那个什么鬼约定滚蛋去吧!”蓝傲杰把不停挣扎的云凌死死按在床上,倾身便向她的樱唇吻去。
“不要!”云凌偏头避开。好浓重的酒味!一股酸意自胃中直涌而上,云凌险些吐了出来。
“该死!”蓝傲杰勃然大怒,“本王肯要你,难道你还觉得受委屈了不成!”看她那副俏脸顿时血色尽失,几乎厌恶得想要吐出来的样子,这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失去理智的蓝傲杰疯狂地撕扯着云凌的衣裙,脆弱的布料在他的指间瞬间变成了碎片。
“不——”云凌大喊着。即便自知是以卵击石,她仍是用尽全身地力气不住地捶打着蓝傲杰,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不要!”细碎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云凌吃力地闪避着,却仍是被蓝傲杰在颈间留下了点点红痕。
咬断舌头真的会死吗?云凌脑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但原来,当真的身临其境的时候,她竟是不怕死的。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清白或者忠贞,而是心的指引。这是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绝不容人玷污!
真的要和他说再见了吗?还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啊……
泪眼朦胧中,依然未放弃挣扎的云凌一个挥手打掉了蓝傲杰头上的束发金冠。金冠……金……云凌双眸蓦地一亮。只见她飞快地一把拔下头上的金簪,不管不顾地向蓝傲杰狠狠刺去,目标直指他的咽喉!
倘若能取了蓝傲杰的性命,那么哪怕是死,也算是值得了。
蓝傲杰虽已大醉,但毕竟也是练家子。他但见眼前金光一闪,连忙向一旁一个闪身,金簪贴着他的左颈险险地划下,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疼痛让蓝傲杰的头脑瞬间清醒。他伸指轻轻抹向被划伤的地方,之后,盯着指间的血迹看了许久。
“贱人!”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云凌的左颊上。云凌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撕裂的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她伸手轻轻拭去唇角的血,并未言语,只是冷冷地直视着蓝傲杰。
“你!”蓝傲杰双目暴睁,气得全身颤抖,“你想杀本王,啊?你杀啊!杀啊!”他一把掐住了云凌的脖子,恨不得立即了断了她。
云凌痛苦地紧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手中沾了血的金簪缓缓滑落,在落地的一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一次,她真的要死了吗?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到啊!这样的死,没有丝毫的意义啊!她不甘啊!
但就在云凌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断气的时候,蓝傲杰却意外地放开了她。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本王就碰不得你!你说啊!”愤怒之极的蓝傲杰扯住云凌的长发,冷酷地将她一把从床上拽起。
“咳咳咳……”还未缓过气来的云凌强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缓缓地颤声道,“王爷,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我……我说过,我一日不为皇后……你就……休想碰我!否则……我死!”
“你!”蓝傲杰忿恨地将云凌摔回床上,钳住她的下巴狠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就暂且留着你这条命,但是你给本王听好了,总有一日,本王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说完,蓝傲杰拂袖而去。云凌的房门再次“砰”地发出一声巨响,但这一次,可怜的门板不再有上次的幸运,而是不得不与门框分离,碎成两半倒在了地上。
仍在不住喘着粗气的云凌连忙拉过床上的被褥,死死包裹住几乎衣不蔽体的自己。她的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豆大的泪珠泉涌般自眼眶中溢出。天!好疼!小腹突如其来的一阵抽痛令她更加紧地蜷缩在被褥中。不要!难道她的孩子有什么事吗?不要啊!双手紧紧捂着小腹,云凌不停地祈祷着。终于,疼痛渐渐远去,她的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
“老天啊,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云凌痛苦地躲在被中压低声线哭道。她想放声地大喊,放肆地大哭,可是不可以啊!会被别人听到啊!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任泪水疯狂地涌出,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被褥,也打湿了她的心……
三天后,夜晚,二更时分——
一个人蹑手蹑脚推开了蓝傲杰书房的门,飞快地闪了进去。
待轻轻掩上房门,云凌才敢将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很好,一切进行顺利,现在开始行动。目标——找到名册!
自那日侥幸自蓝傲杰手中逃脱,云凌便知自己不能再等了。于是,她连夜制定出一套最详尽的计划,准备盗取名册,逃离庆仁王府!
以她多日以来的观察,庆仁王府每日二更时分,是侍卫换岗之时。到那时,会有约莫两柱香的空档。而那个她准备作逃跑之用的王府后门,处于王府最为偏僻的西北角,平日鲜少有人来往。因此,只要她把握时机,虽然机会微乎其微,但逃出王府并不是没有可能。现在的她,除了破釜沉舟,已然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以她对蓝傲杰的了解,此人生性多疑,像名册这般重要的东西,断不会交予他人保管,而每日带在身边,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名册可能存在的地方只会是——她现在所处的蓝傲杰的书房!
会在哪里呢?云凌的目光在书房内四处搜索着。不会在书桌上,那里太过显眼!不会在书柜上,那里不够隐蔽!究竟在哪里?云凌急得额头直冒冷汗。突然,她闹中灵光一闪,但随即,她又垂下了眼帘。怎么可能!她自嘲地笑着。她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才会想到,也许名册是藏在某个暗格中,只要触动机关,暗格便会自动打开。这应该是现代人的杜撰吧?
云凌想着,不经意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却发觉脚跟似是触到了什么。她转身一看,那是蓝傲杰摆放卷轴的一只大清花瓷瓶。
“呼,还好,要是碰倒了就惨了。”云凌轻声地自言自语。
等等,清花瓷瓶……难道名册藏在瓶子里面?!
想到这里,云凌立即动手,将瓶中的卷轴一个个地轻轻拿出,而后伸手探入瓶中细细翻找着。
没有,什么也没有!云凌挫败地坐在地上。
“该死!”她无比气恼地伸脚踢向瓷瓶,“咦?”云凌因为突然间的发现几乎忘记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她连忙捂住嘴,在确定了外面并没有人被她惊动之后,她伸手轻轻推着瓷瓶。
推不动!难道是……云凌双手握住瓷瓶,左转,不动,右转……
“轰”地一声,东面墙上的书架竟然奇迹般地转动了起来,而那后面是——一间密室!
压抑着心中极度的紧张与激动,云凌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只见密室中有一张圆桌,桌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金质镂空雕花锦盒。
云凌伸出双手,缓缓打开锦盒,那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