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悠悠》鬼葳葳

10、第九章

　　“云姑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刚刚拿起书准备翻看的云凌闻言立即前去开门。这是红艳的声音，她为什么会来找她？
　　“红艳，请问，有什么事吗？”云凌有礼地问着。
　　“奴婢怎么当得起姑娘您的一个‘请’字呢？”红艳面无表情地欠身道。
　　“红艳，你千万别这么说！”红艳早她两年进府，四年以来一直对她颇为照顾，但现在……她知道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换了是她，也许也会这样，所以，她没有权力怪她。
　　“云姑娘，您是主，奴婢是仆，自然不敢坏了规矩。”
　　“红艳，我不是……”
　　“奴婢没有您的本事，能够深受王爷的青睐，奴婢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奴婢与姑娘您是不同的人，现在不是，将来更加不可能是。”红艳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伤感，“本来原来，奴婢以为我们是相同的，但看起来，过去是奴婢错了！”
　　“红艳……”她不知道应当如何向她解释，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解释。
　　“云姑娘！”红艳打断她，“奴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请姑娘您不要害奴婢耽误了时间。”
　　“我……”算了，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她已经失去得够多了，以后也许还会失去更多。所以，还是算了吧。也许这样，对她，对红艳，都会比较好。
　　“云姑娘，”红艳向旁边让了一步，云凌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珊儿，“从今天起，珊儿就是您的贴身侍女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对她吩咐。”她转身对珊儿道，“还不快点请安！”
　　“主子万福！”珊儿连忙恭敬地欠身。
　　“贴身……侍女？”这代表着什么？是某种关系的彻底确立吗？“这是……”
　　“是王爷专门吩咐的。”红艳瞥她一眼，“王爷特别交代，姑娘您身子不好，身边需要人照顾。”
　　“是吗？”云凌苦笑着。她终于正式成为他的女人了吗？她望着一屋的陈设，这里不是她原来的下人房，而是蓝昊翾在他的卧室旁边为她特别安排的房间。居住的空间比原来大了好几倍，但一切都显得那么空空荡荡，不仅仅是这个房间，她的心也是。
　　“云姑娘，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行退下了。”红艳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你下去忙吧。”云凌一脸落寞地望着红艳缓缓离去。
　　“主子，您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吩咐！”珊儿开心地说着。真没想到她会被派来伺候云凌姐！能够天天看着美美的云凌姐，她真的好高兴哦！
　　“珊儿，你千万别叫我‘主子’！”云凌真切地说着，她的眼中甚至有一丝恳求。
　　“那……我要叫什么？”珊儿不解。
　　“还像原来一样，叫我‘云凌姐’就好。”
　　“这怎么行！”珊儿惊异地道，“珊儿只是您的婢女，这样不行的！”
　　“你不是！”云凌连忙激动地摇着头纠正着，“你不是我的什么婢女！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我的好妹妹，记住了吗？”
　　“好……好，珊儿记住了，云凌姐。”珊儿连忙应着。她从来没有见过云凌姐这么大声地说过话，是她惹她生气了吗？
　　“云凌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珊儿紧张地问着。
　　“没有。”云凌连忙绽出一朵微笑，“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反倒是我刚才太大声了，吓到你了吗？”
　　“怎么会呢？云凌姐你对珊儿一直都好好哦！”珊儿孩子气地笑着，“云凌姐，你现在真的好漂亮好漂亮，我好高兴能够跟着你呢！”
　　“是吗？”云凌笑问着，“你觉得我很漂亮吗？”
　　“当然啦！”珊儿天真地眨着眼睛，“不光是我，大家都觉得你很漂亮啊！王爷一定也是吧？不然，他不会让你搬来住大房子，还给了你好多东西。王爷一定也很喜欢现在的云凌姐！”
　　云凌闻言怔住，“现在的我……”他喜欢的是现在的她，是漂亮的她！果然……是这样吗？
　　“云凌姐？”珊儿轻推着发呆的云凌，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她担心地问着，“你刚才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凌有些凄然地说着，“珊儿，我想静一静，你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哦，好，那珊儿就先出去了。”珊儿乖巧地退了出去，临走时不忘替云凌掩上了门。
　　她真的必须这样吗？她必须成为他的女人吗？云凌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她不可以这样，因为她是云凌，所以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过一辈子！可是不这样又能如何？她能够做些什么？逃吗？她又能否逃得掉呢？
　　“凌儿，菜不合胃口吗？”晚饭时分，蓝昊翾关切地问着。他特地叫了她来一同用膳，但看起来，她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因为，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话，筷子也只动了他都能数得清的那几下。
　　“没有，菜很好。”由于他的发问，云凌不得不开口。
　　“那是你哪里不舒服吗？”蓝昊翾不死心地继续问着。
　　“我没事，一切都好。”她依旧敷衍地说着，不愿多言其他。
　　“是吗？”蓝昊翾的眼神似乎有一瞬的愤怒，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没事就好。”
　　二人之间再次恢复成为起初的平静，直至晚饭结束，蓝昊翾才再度开口。
　　“凌儿，今天皇上急召我进宫，说边关战事再度告急。因此，三日之后我便要领兵出征了。这两天，你帮我把行装收拾一下。”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什么！”云凌愕然。三日后？也就是说，他马上就要走了，他又要去打仗了？
　　“敌人很强吗？你……一定要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如此幼稚的问题，但她就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了。
　　“是啊。”蓝昊翾释然地笑了起来。她终于又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了啊！她这样问，是代表关心他吗？不过这问题也实在是……
　　“凌儿，你是在为我担心吗？”他笑问着。
　　“我……嗯。”她难得地对他说了实话，“我……不想你有事。”
　　“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蓝昊翾大笑了起来。她终于肯把心里想的对他说了吗？莫非这是老天爷为他送上的出征贺礼？
　　“我……啊！”蓝昊翾居然不顾场合地将云凌一把拉进了怀里。
　　“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将下巴轻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认真地保证着。
　　“嗯。”他的话语仿佛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她方才还无比混乱的心登时平静了不少。
　　“等着我。”他要求着她的承诺。
　　云凌一惊。他要她等他回来！她应该……答应吗？
　　“凌儿？”他的声音中透着着急。
　　“嗯。”她终于如他所愿地轻声应了下来。
　　“凌儿……”他紧紧拥住了她，他甚至觉得自己此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凌儿，等着我，我一定会漂亮地赢下这一仗，胜利归来！他在心中对她默默地承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