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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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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听完荣生的故事当年,得知岑琼怀了少文邕的孩子。据说已经在母体潜伏百年,先前一直在灵气稀薄的地方生活,这到了幽蓝镜孩子吸够了灵气开始成长。莫说岑琼因本体是花无法在幽蓝镜生活,用药占时改造本体被压制了大部分灵力,就算是在外界就凭她三千年的小妖想孕育神之子也是九死一生。
当少文邕求我救她时,她已经只能躺在床上了。
看着岑琼那不盈一握的芊芊细腰,很难想象她怀孕了,而且是一百多年,一阵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年大帝得知我的本体不在六界之中,由幽蓝镜自然孕育而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根据,说我不能胎生,也就是不能给宸然生儿子,硬是逼得宸然与龙族公主订婚。而如今他的另一个孙子却要我来救,这仿若一个笑话。
可惜旎迦不在,不若这样的情形实在适合我抱着他流几滴泪。
看着那对苦命鸳鸯,我最终无法,只的将我四分之一的幽蓝珠给了岑琼。
我本就是一颗幽蓝珠。在幽蓝镜中,蓝芜草因吸取了幽蓝镜中的幽蓝之气而孕育出的一颗蓝色水珠。所以我的本体是一颗幽蓝珠,我的本命珠也是我自己。当一个将自己的命给别人保管,这无论如何也该要三思而行。
我告诉少文邕幽蓝珠在他们离开幽蓝镜时,不论他们的孩子出生与否都要还给我。他有些为难地点点头。
幽蓝镜中灵气充足,再加上我的幽蓝珠,预计孩子的降生不会太久。
近年来,殊华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还好我不是个苛刻的镜主。当年游玩在外,听说云中天的云桢帝君极重规矩,门下大大小小的仙君也就千人,可门规就有上万条。之此,本听说云中天的紫海腾云实乃六界奇景。想想那上万条的规矩就吓人,宸然说便是他也不敢随意去云中天。这也是至今都存在的遗憾,六界十大奇景,我也就紫海腾云没见过。
少了那四分之一的幽蓝珠对我的身体完全没有影响,只是心理上有些许不安。每天继续去井唐那蹭吃蹭喝,顺便炫耀炫耀我这上万年的见识。
第一次听说我已经活了两万五千年时,平时淡定自若的井唐都惊呼。
荣生说比起我,他们王宫里年过四十却如二八少女的贵妃娘娘弱爆了。我有些得意的说,在万年前也就是我一万五千岁的时候还是个十岁少女模样。这样的成长史便是在仙界也难找。
井唐问我少文邕他们是否也和我一样活了上万年。
当然不是,宸然都比我小五千多岁,少文邕当然也比我小最少五千多岁。岑琼只是朵三千多年的琼花,殊华也就四千岁左右。听说祭和与殊华是青梅竹马,那么他也就那么大。寂言和冷岭一看就没有上万岁。
当我说完荣生一脸愁思,他想果然这是不能像凡间那样论辈分的。
若是论辈分,他们也就只能叫我一声祖宗了。可我还是二八少女的样子,大概今后不知道还有多漫长的时间我都是这个样子。
所以这个问题我和荣生一起纠结了几天也就算了。
我问殊华,幽蓝镜的时间是不是变了,为何我感觉过得比以往慢。
殊华又是一脸深沉的望着我,镜主,是你自己变了,以往你一觉差不多就是几十年过了。
确实是我变了,变得越来越不爱睡觉了。
在旎迦未到幽蓝镜时,我一觉千年就过了。后来随旎迦出了幽蓝镜,到处游玩,不记得自己睡觉否。七千年前被情所伤,回到幽蓝镜,睡了八百年。再后来,发现自己与外界果真磁场不合,回到幽蓝镜睡睡醒醒。
我想我是否该睡一觉了,虽然幽蓝镜没有昼夜,但荣生和井唐一直保持着每天睡四个时辰的习惯。即使如今的他们不需要睡那么久,也没变过。
还没等我决定要不要睡一觉,殊华说,有人打起来了。
打架,是少文邕和小琼花情变,还是荣生和井唐最终发现两人不合适,还是祭和和谁。
殊华说,都不是,是寂言和冷岭。
这倒是新奇,他俩,一个躲在龟壳里,一个漂在湖上。十年来几乎看不见二人的影子,是梦游打起来的吗?
作为幽蓝镜的主人,我还是要去了解一二。
不记得是多少年前,幽蓝镜来了一条蛇妖,和一只鹰怪。据殊华说,俩天敌相见,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终于打到了望镜峰顶,扰了我的清梦。恰逢我好不容易做了个梦,虽说不是个美梦,可那也是万年来我稀有的几个梦之一。于是为了惩罚那两妖,我将二人关在了两个山洞里。三十年之期到,二妖出洞,道行竟然都是突飞猛进。
万年来,我最讨厌三种人。欺我骗我之人,偷我抢我东西之人,扰我清梦之人。
我原本是说最恨的三种人,旎迦说,恨,这个词太沉重,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做人要给他人和自己都留一条后路。
旎迦说,万事皆有可能。也许我会不小心喜欢上那三种人,我便用了讨厌,事实证明旎迦说的是真的。
到了寂言龟壳所在的那片草原,他与冷岭斗的难舍难分。
吃着殊华备的蓝提和五香瓜子,寂言和冷岭的打斗也甚是好看,实在惬意。果然殊华是最懂我的,就连旎迦也说捡了殊华是我万年来做得最好的事之一。我问还有哪些事是做得最好的,他说,还有遇见他。
荣生绝对是这么多年来吃我的蓝提吃得最无压力的人。看着他吃得比我还惬意,想想十年来我抢了他不少井唐做的菜。我便没有告诉荣生蓝提一百年成熟一次,而且只有幽蓝镜有。
话说这寂言和冷岭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比一个宅。是如何能打起来的,这还要牵扯一段五千年前的往事。
五千年前寂言和冷岭都未成年,一个在魔界耀武扬威,一个在蓬莱岛上种菜学艺。坏就坏在寂言当年还不是个高冷宅,还是个对洪荒大地充满好奇却又调皮捣蛋的小屁孩。一日离家出走,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魔力还算不错的小屁孩,当然不甘只在魔界晃悠。晃到蓬莱岛,发现上面美食美景美女多,小寂言乐不思蜀。
上岛第一日便调戏了一名叫冷岭的小姑娘,当然那时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号。冷岭从小就人如其名,不过却爱种番茄。两人再次见面便是寂言偷吃了冷岭种的大番茄,随即便是大打出手,再后来便是寂言被遣送回魔界。
其实这个故事并不是寂言和冷岭告诉我的,以他们的性格也不可能告诉我。
五千年前恰好我与旎迦、秋炎游玩到蓬莱岛,蓬莱岛主君留白与旎迦是多年好友。盛情难却,我和旎迦、秋炎便在蓬莱岛上住了一年。要说六界中谁的人缘最好,那莫过于旎迦。前前后后一万年我与他去了不少地方,几乎每到一处都有他的好友。
一日一名冷姓仙君,也就是冷岭的父亲,上报君留白有一小魔头混入蓬莱岛。君留白说:“就让他与冷岭做伴,比起小冷,那个小魔头到是有趣。”
君留白一定想不到,当年那个极是有趣的小魔头,五千年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年寂言自以为没人发现他是外来入侵者,玩的很是开心。
这样回想,当年的小冷确实没太变,只是更冷了点。掏空了我所有的记忆,我也无法将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魔头和现在的寂言联系起来,也难怪十年前刚入幽蓝镜冷岭没认出他,不过现在他们到底是如何认出对方的,依旧是一个迷。若是真想知道,我到是有一味药,不论是谁吃了我想知道什么他便说什么。不过旎迦知道后肯定会数落我,压下好奇心,想想便罢。
最终,我瞧着再不阻止,幽蓝镜要遭大劫,便封了二人的法力。后来听殊华说他们果然没打架了,肯定是不好意思再打,毕竟不用法力,像凡人那样打架,不可避免要有肢体接触,冷岭好歹也是个女仙。只是两人倒是经常见面,见面就吵。我还是无法想象,两个平时话极少脸极冷的人,怎么为一件五千年前的小事争的面红耳赤。至少在我眼中那确实是件小事,荣生从我这儿也知道了些始末,于是他和我一样鄙视那两人。
一晃又是十年,这十年我一直在睡觉。或许是因为少了四分之一幽蓝珠,这一觉睡的极不踏实,以往我从未在入睡后十年就自己醒过来。
那日我在茅屋里醒来,听见殊华用不再平静的语调与祭和在茅屋外争吵。我想如果祭和趁着我睡着欺负殊华,那么他会死得很惨。我本是要冲出屋外,告诉殊华,我会护着她。却听到祭和带着哽咽的声音,好奇心让我没有冲动。
旎迦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是这又不是我主动偷听的,只怪他们几十年来偏偏在那个地点那个时间述说衷肠。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有一个叫秦风的混蛋骗了殊华的心却劈腿了,对象还是殊华的妹子,一朵白色曼珠沙华。这时与殊华姐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祭和却不帮殊华,反帮那对野鸳鸯,原因是他也喜欢殊华的妹子。一日小白花出门在外被一道行高深的妖精挖了灵珠,危在旦夕,预借胞姐殊华的半枚灵珠。殊华自然不给,是个女人都不会想给,即使那人是亲妹妹。然后祭和便骗了殊华喝了半日醉,偷了殊华的半枚灵珠,他想只是半枚灵珠对曼珠沙华而言只是丧失千年道行,至少命还在。
听到此我很是气愤,当年我遇到殊华时她已不能完全幻化人形,且被妖精追杀。若是没有我,那么世间就没了这朵蓝色曼珠沙华。就是如今在灵气充裕的幽蓝镜呆了千年也没能恢复四千年的道行。
我冲出门外,打断了两人。看着两人都是一脸痛苦,我想我还是冲动了。
旎迦说,因果循环,谁种的因便是谁尝那果。这与我无关的因,便不该我来解这果,殊华的事还是她自己解决的好。
但出都出来了,我也就只好假装刚醒。
殊华很快掩饰了忧伤,一脸担忧的问,是否是她将我吵醒了。
我说,这十年睡的不安稳,我想出去走走了。
我们在外界都有所牵挂,还是去了却了好。
去见了少文邕和荣生两家人,岑琼的肚子已有六七月大。若是人间二十年,孙子都出生了,可岑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产,果然神之子就是麻烦。
荣生和井唐修为一直是平稳而快速的增加,如今已算半个仙人,两人看上去比刚到幽蓝镜时更加年轻貌美,风姿卓卓。特别是荣生让人时而有种羽化登仙的感觉,大约是吃多了蓝提的缘故。那双我中意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我告诉他们我将在十年后与他们一起离开幽蓝镜。结果少文邕与荣生他们都不想离开,这也可以理解,岑琼一旦离开便要还我幽蓝珠,这样她生子时凶多吉少。而荣生他们法力不高,还不适合于我一起闯荡洪荒。
十年后,我与殊华,寂言,祭和,冷岭一起离开幽蓝镜。下一个子时来的客人,就托给少文邕他们照顾了。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感的,毕竟我与荣生他们已经相处有了感情。不过一会儿我就想通了,或许别人要遵守三十年一约。而幽蓝镜于我便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所以我依旧可以蹭荣生家的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