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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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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白天坐了半天马车凤玉锦来不及参观新宅全貌就因为难以抗拒的困倦早早裹着厚厚的棉被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睡去。安静的宅子在漆黑一片的后院中,有一道身影如幽灵般快速移动,眨眼消失在水榭旁的一座假山中。
“公子”是司徒胜,他早在这个密室等候多久。
“胜叔,坐吧。”脱下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外袍,一身白衣的良衣遥并不诧异在此见到司徒胜,他先行在石桌前坐下,见桌前摆放着下了一半的棋子,忽然兴致盎然般拿起弱势一方的白子下了起来,只有司徒胜知道,在他心绪不宁的时他才愿意去碰触来缓解内心的烦躁。
司徒胜跟着坐下,拿起黑子同样落下,并不良衣遥今天的状态手软,他还是不客气的逼近白子,轻而易举的围困它们。
两人的对弈,良衣遥原本还能轻松跟上对方节奏,不料几步下来,白子渐渐处于了劣势,拿着白子摇摆不定的他微微皱起眉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观察许久,艰险落下一子,成功遏止了黑子进攻让白子有一线生机。司徒胜见良衣遥棋艺见长不少,欣慰摸摸美须,温润的眼全是赞赏之意的下了重要一步,棋高一着的他让局面顿时变幻莫测,杀机四伏,良衣遥眯了眯眼,一时不知如何破解,原本就浮躁的心更是坐立难安起来。
“公子,下棋最忌讳心烦气躁。”
“我知道。”拿着白子,良衣遥心不在焉,他越来越急躁,这样的他在平常极其少见。
“公子在担心什么”下午开始就察觉良衣遥有所异样,于是早早就来到这个密室等待,果真如自己所想,他带着一脸疲倦和郁结来了。
拿着棋子的手一顿,良衣遥抬起了脸,对上司徒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胜叔的眼睛”
“公子,莫怪”温润的说着,司徒胜替良衣遥泡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公子如果不介意,可否跟司徒说说”
“胜叔,我怕那个孩子跟以前的铭心一样。”有郁色染在眉宇间,良衣遥说出自己担心。
司徒胜瞳孔一缩,猛地抬起头看向顾虑的良衣遥,好久后,他才找回声音般,哑哑地
“怎么可能,公子多虑了吧。”那小七虽然跟其他同龄孩子不一般,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是,我今日给锦儿把脉,发现她身上的蛊毒有所缓解。”良衣遥把去青庵发现的异样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司徒胜
“那还不好吗”明显松了口气,司徒胜以为他在说什么。
“不是的胜叔,解锦儿身上的蛊毒必须要用到一药引就是七魂草。”良衣遥忧心忡忡看向了面容露出惊愕的司徒胜
“七魂草?”声音提高,司徒胜从椅子上“蹭”的一下子站起,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凤玉锦为了忘记过往而吃下“落殇”的解药,以前不明为什么医术高明的良衣遥医治不了凤玉锦身上的毒,原来最重要的药引竟然就是那“落殇”的解药,他一直说没找到配方,一直用其他并不好的疗效药物去取代压制凤玉锦体内的毒,甚至到最后不惜牺牲一个孩子的代价。司徒胜看着良衣遥,流露心疼。
想着凤玉锦,那以往的影像如数回归了大脑,司徒胜面色一紧,惶惶不安在小小的密室来回踱步起来。
不堪回首的记忆同样席卷了良衣遥,极力克制情绪握紧身侧的双手,面容紧绷的他敛下眼帘掩住了眸光里的痛色。
气氛变的异常凝重,密室除了火烛滋滋声就只有两人重重的呼吸,好久过后,方才有了一丝生息
“公子”司徒胜沉声道
“嗯。。”恍恍惚惚应一声
“那少夫人会不会”司徒胜担心凤玉锦
“我。。。。不知道”良衣遥第一次没有了把握,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他并不知道凤玉锦接触七魂草多久,喝的计量是多少。他只祈祷自己发现的早还能压制下来,不希望凤玉锦想起那过往。
“公子有过人之处,司徒相信你。”神情严肃,司徒胜拍了拍良衣遥的肩膀 “司徒看少夫人今日的言行举止并没有异常的地方,所以我相信那药物还没有挥发出来,只要公子能把握住机会。”
今日一整天都在默默观察凤玉锦,除了愿意跟自己亲近外也并未发现她不妥的地方,旁敲侧击的结果她也是完全不明白的模样。也许真如司徒胜安慰的那样,那药物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是自己多虑了。
“公子,别担心了。”只要一遇到凤玉锦的事情,良衣遥就失去了以往的沉着与冷静变得不像他自己。
“胜叔,是我想太多了。”揉揉眉间,一抹抱歉的笑意挂在脸上,良衣遥在司徒胜的安慰下舒缓了心情,点了点头。
宁静的夜空这时传来打更声
“公子,已经三更天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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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的在密道走着,司徒胜开了口
“公子又没怀疑的对象?”孩子终究是孩子,找到他的幕后主使才行。
良衣遥摇了摇头,一直都在追查,却一直查不到线索,恰巧遇见乐家丞相中的毒也是类似,便想找出其中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不想又失败了。
“公子,没曾怀疑过裴钰寒。”
“他?”紧了紧眉,良衣遥有些晃神,说心里话,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爱凤玉锦爱到骨髓里的男人会下如此阴毒的蛊毒,如果计量有点点偏差,中毒者不是暴毙而死就会永远处于亢奋的癫狂中混混沌沌悲惨过一生。
比起自己裴钰寒更舍不得让凤玉锦受苦,所以良衣遥压根就没想过。可接触过裴钰寒的司徒胜看法却不同
“裴钰寒从小就心眼多,他一直等着少夫人长大,少夫人也一直喜欢他,可不想公子一出现,这些所谓的美好全部消失殆尽,连同原本看好他们的凤霍到最后也倒戈您这边,你说他能不恨吗?”
“胜叔,这也只能证明他恨我,但是对锦儿,我还是有所保留,再说,裴钰寒对锦儿当年造成的错事,估计他也不愿意她恢复记忆。”
“有的人得不到,宁愿毁之”语重心长提醒这世间上有人做法的极端与残忍。
良衣遥一听,顿时凝起双眉,双目冷峻
“公子,还是多留点心眼好。”
“我会小心的。”
两人渐渐到了出口,望着漫天不断的飞雪,司徒胜裹紧了保暖的大氅
“这样的极端天气可真不是个好兆头。”
良衣遥看了司徒胜一眼,没开口说话,目光落在夜空中飞舞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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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五更天,天微亮凤玉锦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悬挂在头顶上模样精致且小巧雕琢着花式熏球的物件,记得在睡以前没有这东西,什么时候挂上去的,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晃着脑袋,从床上爬起,一袭中衣的凤玉锦靠近了熏球,闻了闻并没有特别的,只是一股特别好闻的药香,想着昨天睡的又香又沉的,应该是安神的药物。
凤玉锦也没有多想,准备起床,目光接触到一旁的配成一对的靠枕,眸光闪了闪,这里是他们的主卧,昨夜良衣遥,他也是睡在自己身边吗?心跳不知不觉加速,面红心跳的她抿唇,犹豫,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发觉那边的床铺冷冰冰并没有人睡过,心当下一沉,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其他,凤玉锦坐在那里对着靠枕上那对缠=绵交颈的鸳鸯怔怔出神。
刚刚悉悉簌簌的声响惊动了别人,有道身影穿过屏风,来到离床塌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下,有道熟悉声音响起
“小姐,你醒了吗”
“夕巧”凤玉锦一惊,立马掀开幔帘,看见清秀可人的夕巧站在跟前,眉开眼笑跟上次哭哭啼啼的可怜模样截然不同。
“夕巧?你怎么在这里?”高兴的惊呼,偌大的宅子总算有个一心向自己的人了。
“小姐,奴婢是昨夜被接到这里的。”以为姑爷身边的侍从燕一骗自己,提心吊胆带着小姐所有东西在大半夜跟过来的夕巧在大宅见到良衣遥后彻底安了心。
“昨夜就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姑爷说您已经睡下了,就不需要我来拜见小姐了,只要明日五更天候在这里就是了。。。夕巧原以为姑爷说错了,不想小姐还真的这时候就醒来了”夕巧的话让凤玉锦心里美滋滋,原来自己的生活作息良衣遥一直都掌握着,一扫刚才心中的郁闷,点了点头,准备起床。
夕巧笑眯眯把幔帘挂在两侧的玉钩上,服侍着凤玉锦下了床,穿戴好衣服后,又扶着她坐在了梳妆台前
“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发式。”
“你给我编个辫子就好了。”这样省事又做事方便,凤玉锦无聊翻动着前面各式的发饰跟不同款式的簪子,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熟悉的,想来是从主宅拿过来的。
“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解,凤玉锦穿过铜镜和身后的夕巧对上,示意。
“小姐,你已经是夫人了,不能再梳未婚女子的发式了。”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凤玉锦又黑又滑顺的长辫子。
“哦。。。难怪了。”想起冬至那日,良衣遥的举动,想想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居然也会跟一个小贩子。。。。想想觉得有趣,凤玉锦噗哧一声笑出声,原来当日他真是吃醋了。
“小姐,你在笑什么”
“没呢,夕巧随便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吧。”憋着笑,凤玉锦心情大好。拿起一款珍珠有玉坠的发簪
“戴上这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