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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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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衣遥的到来让刚苏醒的凤玉锦身上染一份尖锐的戾气,她不仅给一脸病容的良衣遥脸色看,冷嘲热讽让旁人听不下去无奈摇头,还一次次摔碎了他亲力亲为煮好的药汤。对于凤玉锦的任性,良衣遥不气也不恼,回头总是又煎上端倒她的病榻前,只不过今天例外,一共端上了两碗,不同的颜色想来有着不同的药效。
仅仅只是一下的诧异,凤玉锦跟前两天一样,端起一碗就想砸掉,顺便撕裂良衣遥的虚伪,看他到底伪装到什么时候
“莫摔了。。锦儿”
声音一如从前,听在凤玉锦耳里却是刺耳,她冷笑着面对面色不佳的良衣遥,蛮横摔在他的身侧,溅起的汤药撒在了洁白的下摆,有洁癖的良衣遥居然双眼不眨一下,面容平静,目光淡然。凤玉锦气不过又拿起一碗,这时良衣遥温淡的眼眸抬了抬,直视她手中的小碗
“那碗是暖宫的,锦儿的葵水要来了,如果不怕疼那就摔了吧。”
手上的动作一僵,对于良衣遥如此坦率说出私密,脸薄的凤玉锦忍不住红了脸,心绪万千,缓慢收回了手,望着棕黑色的液体倒影着自己脸颊,想起了和裴钰寒的过往,想起他的温情,想起他的甜言蜜语,心口一滞疼痛蔓延,无声落下眼泪。泪水滴在碗口里,惨白的面容散去如同那份美好泡影撕裂成殇,凤玉锦心一狠,照样把小碗扔了
“不喝。。。不喝,痛死算了。”怒吼着把自己埋进了被窝,肛肠寸断的哭泣。良衣遥望了凤玉锦一眼,敛下的眼帘中多了一层哀意,闻不可听的长叹一声,目光延长落在了室内屏风上绽放的朵朵梅花,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藏于袖口中的手。
有窸窸窣窣声音细微传来,深邃的目光立刻变得锋锐投向外头窗影上的曼妙身影,良衣遥先是看一眼凤玉锦,随后踏出了房门,对着在房门外左右徘徊,一副心事重重显有顾虑的女子,抬了抬那双俊秀双眉,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惊醒了女子,在看到良衣遥时候,惊吓的后退几步,惊错愕的脸上有几种表情汇聚一起随后又化为柔和的声音,微微作揖
“良侍郎”
“乐小姐”
对于乐娉婷的表现,良衣遥表情淡漠,看到她手里握着几包药材,深幽的眸光快速划过暗芒,上前一步,隐约闻到一股暗香,这香味。。。。。表情一顿,神情一凛,深邃的眼瞳沉了沉在乐娉婷投来的怯怯视线中,化为平淡的疏离“乐小姐,这么晚了来找拙荆何事。”
“啊。。。哦。。。我听说玉锦病了,所以拿了几包药给。。。她”声线比以往要来的紧,乐娉婷说着,动作僵硬的递给了良衣遥,看着他目不转睛打量自己连嘴角那丝笑容也缓慢收起,面上开始惊慌,回避着良衣遥
“那我。。。走了。”
“多谢,乐小姐!”望着快速离去的身影,良衣遥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她裙摆下那双绣花鞋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冽着神情,把包装完好的药包,活活捏出凹痕,有几许药掉出,看着几样熟悉的中药,沉重了绵长的呼吸。
转身,把手中的药包掏到了上方,有人接过,身子轻盈的落在地上,静候听令
“把这些药给扔了。”冷冷的声音道出了主人隐忍的怒火。
“。。。。是。”虽疑惑,一直充当良衣遥影子的燕一点了点头,领命,准备处理掉手中包装精致的药包。
“燕一,让司徒先生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交代。”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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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良衣遥带着一身疲惫回房时,原掌灯的屋内黑漆漆的散着药的余味,原狼藉一片已被人收拾干干净净。良衣遥推开了一扇窗户让夜风吹散室内的药味,外头的月光适时闯了进来,撒了一地的银光,照在良衣遥镀上一层柔光。
“你进来干嘛?”一出口便是不友善调调,盘坐在床上的凤玉锦抱着棉被恶狠狠盯着总是白衣加身玉树临风的良衣遥。
“这也是我的房间。”
平稳清亮的声线分辨不出主人的喜与怒,良衣遥点亮了屋内的全部烛火。亮堂堂的屋内,凤玉锦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她最讨厌就是良衣遥这副淡然的尊容,恨不能当场撕裂属于他的那份云淡风轻。
气冲冲下了地,凤玉锦冲到良衣遥面前,发现自己直到他的胸口高度,愣了一下,退后几步,扬起了头,态度嚣张恶劣
“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晚上也在这里就寝。”面容平静,在凤玉锦面前一直表现淡然良衣遥绕过她坐在一张帽椅上,气定神闲的拿起一本书,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
他的举动,凤玉锦很不满,她上前,打掉了良衣遥手中的书,对上抬起眼睛的他,那浓黑的眼眸波澜不惊但是助涨了凤玉锦的怒气,全然忘记第一天看到良衣遥时,哆嗦惊吓的模样,伸出一手指向门口
“你出去。”
放下手中的书,良衣遥静静的看着凤玉锦,忽然发觉表情生动的她反而比以前刻意讨好自己的模样更吸引人,忍不住放柔了语调
“为何?”
“什么为何不为何的,你出去。”见良衣遥无动于衷,还支着手,怒火冲天的凤玉锦,拉着他,努力推他出门,心里气愤,明明长的这般消瘦,为什么会这么重。
一扫心底堆积多日的阴霾,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良衣遥转身,对着鼓着腮帮子,怒视自己的凤玉锦,语气温和如春风拂过面颊,痒痒的
“锦儿,莫胡闹了。”
“什么跟你胡闹,我是说真的。”又拉又拽,最后反被良衣遥轻而易举抱起,温柔的放在床榻上,见凤玉锦还挣扎反抗,伸手点了她的穴让她动荡不得,替她盖上了被褥,以免着凉。
“你混蛋。。。”被良衣遥又抱又搂,凤玉锦的脸庞也不知道是气到还是羞到,血红一片在摇曳烛火陪衬下,惊艳旁人的眼睛,良衣遥低下头靠近了几分,言语里有不易察觉的宠溺,拂过她脸颊边的长发绕在她的耳朵,看到她耳上那独特的美人痣,一笑
“锦儿,莫说这些粗野的话,不好听。”
“要你管,良衣遥,你这个混蛋。。。快给我解穴。”朝良衣遥大吼,不仅因为他的靠近引来她惊慌,更让她害怕是他亲密的举动,她怎么忘记了,凤玉锦跟良衣遥可是言正名顺的夫妇。
“良衣遥,你走。。。开。。。”听得出她的紧张,看出眼里掩饰不了的惊慌,良衣遥暗了暗眸光,嘴角隐去惨淡的苦笑,曾经何时,他们的关系变得这般,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翻身躺在她的身侧,对着头顶上的幔帘,在很久以前,他便后悔了。。。。。。。
“良衣遥,你到底要怎样?”无声无息躺在自己身侧,不声不响的良衣遥更让李瑶紧张,他何故今晚一定要同房同床,前两日不都是分房而睡的吗?难道他。。。,心里越想越发怵
“喂。。。你说话。”
“喂。。。良衣遥,你说话。。。。”
“喂。。。怎么,良衣遥你干嘛把灯灭了。。。喂。。。”
一个翻身,良衣遥把凤玉锦搂在了怀里,单手拂过消瘦面颊停在了那发出惊叫的樱唇上,感受指尖传来的那份柔软,恍然失神,察觉唇间的颤抖,收起了黑暗中才肆意着内心情感的双眸,沉静片刻,开口
“锦儿,你在怕什么?”
从第一眼看到凤玉锦,良衣遥便觉的她跟以往不同,有痛恨,有惧怕。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眸光微闪,良衣遥微凉的手覆于凤玉锦面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表情变化。
“要。。。要。。你管”面对良衣遥的深眸,说话都不显利落,只有嘴巴能动的凤玉锦忽然发狠的咬住了他。
双眉只是轻轻一蹙并平静了表情,良衣遥面不改色任凤玉锦咬着,直到有血流出进入了凤玉锦的嘴里,她一怔,感觉肮脏,立马松开,血腥味呛的她直咳嗽,想起以后无法脱离他的掌控,心一凉,忽然落了泪
“良衣遥,我恨死你了。”
“我知道。。。。”
声音拉长透着疲惫,流露凤玉锦看不到的哀伤。起身,摸黑给凤玉锦倒了杯水让她漱口,冲淡腥味,随后才坐在外室的圆桌边,对着手指上咬开口子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动作包扎了自己的伤口,重新躺在床边,对着喋喋不休不雅词汇汇成的字句,良衣遥连凤玉锦哑穴也给点了。
嘴巴张张合合,怒意翻涌的双目,不愿意再看到那双带着仇恨的眼神,良衣遥抬手覆于她的眼睑处,压抑着内心的苦涩
“锦儿,夜深了,睡吧。”说完,手一挥,幔帘落下 ,把唯一月光都阻挡在外头。
小小的床内,两人重叠的呼吸,周身围绕着身旁男人的温雅气息,被困在良衣遥怀里的凤玉锦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她睁着眼看着眼前黑影,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和绵柔的呼吸声,身体不能动荡的凤玉锦本想张口再咬上一口,不料安静闭目的良衣遥忽然压抑着声音,闷咳了几声,想起当日,眉头深皱的司徒胜语重心长道“少夫人,到底在气公子什么?公子他重伤刚愈,为了你还日夜兼程从京城赶来,累死了几匹珍贵的千里马,百里驹外,还在路上染上了风寒。”
染了风寒,看他的样子确实像生病的,想着不顾自己的身体,一路风尘仆仆,如果是以前的凤玉锦应该感动的热泪盈眶吧,可惜,她终究不是凤玉锦,面对良衣遥的虚情假意,冷寒了一双美目,阴郁了表情。
良衣遥,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傻乎乎的相信你。。。。。。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身体虚弱的凤玉锦还是经不住睡意的侵袭,迷迷糊糊的窝在良衣遥的怀里沉沉睡去,细细柔柔的呼吸让原本闭着眼,深睡的良衣遥缓缓睁开眼睛,复杂的看着,把凤玉锦抱的更紧,脸颊靠近了她的肩胛处,闻着从凤玉锦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