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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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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清茶,几点小样,同样入住这家客栈的乐娉婷邀请凤玉锦在后院一处假山边一小亭赏月。渺渺轻烟伴着亭角边垂挂的铃铛传来悠扬动听的铃声,在浓郁的夜色中平添一番韵味。可惜心事重重的凤玉锦没有以往的情致,她呆呆的目光遥望夜空上那一轮硕大圆月,皎洁的银光透不进她空洞眼睛,本娇弱的身躯在这几日变得更加轻盈,一阵夜风吹来,吹着她衣袂翩翩人显得更加娇小。
一旁的乐娉婷目光流转间流露一丝浅笑,给凤玉锦倒了一杯清茶递到了她面前,看着她心不在焉,眉宇间布满惆怅,思索片刻,轻启了唇口
“玉锦,你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
“玉锦?”诧异抬起头了,凤玉锦回头看着乐娉婷,上下打量,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玉锦,你怎么了?我自然是认识你的。”虽然对凤玉锦反应感觉有些诧异,乐娉婷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回答“你我从小玩到大,怎么不会认识你。”
“那为什么当日?”双眉一蹙,有疑团浮现在心头。
“那时你一身男儿装,我以为。。。”乐娉婷及时收住了话,紧接着又一笑“如今看你恢复女儿身,我自然敢于你相认了。”
“敢于相认?。。。麻烦你,说清楚点,我。。。我有些不明白。”脑袋一下子涌进了太多东西,发涨的让凤玉锦头疼,她到底什么意思。
“玉锦,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看着凤玉锦面色不佳,乐娉婷错开了话题,关心的抬起一手搁在了她的额前。
“我没有生病,乐小姐,请你说清楚好吗?你以为我什么?”迫切的目光锁在乐娉婷的脸上,她极力想知道答案。
“玉锦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吗?”乐娉婷看她的眼神多了怜悯,随后指着恢复女儿身打扮的她,笑容迎人。
“不好。。。不好。。。乐小姐,请你告诉我好吗?”慌乱的摇晃着头,凤玉锦脸色发白,她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露出可怜的神情,抓疼了乐娉婷的手臂
“好。。。你想知道什么?”静静看一会,乐娉婷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刚提了一个问题就被乐娉婷握住了双手,温柔
“玉锦,我本以为你畏罪潜逃,自当不能与你相认,不过现在看你恢复了身份,还有司徒先生在身侧,想来也是解决问题,娉婷自然敢和你相见。”乐娉婷歉意的拉了拉凤玉锦,愧疚染上了脸颊。
“跟司徒有什么关系?”嘴巴一撇,还是不乐意那个如牛皮膏药的男人,凤玉锦瞟了一眼始终跟自己保持一定距离的司徒胜,孩子气的别过脸“我最不喜欢他了。”
“玉锦竟说气话,小时候你最爱缠着胜叔讲故事了,胜叔也最疼玉锦了。”乐娉婷给凤玉锦夹了一个水晶糕点在她碗口,失笑。
“真的吗?”心口滞了一下,凤玉锦端起杯子,目光游移过远处司徒,眸光一顿,抿喝一口想压下心中的异样。
“自然真的了。”
难道司徒没有说谎,沉默,思绪万千。凤玉锦指尖划着杯沿,过了好久,开口
“乐小姐,你说一直认识我,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了。”
“嗯。略知一二。”
“那你。。。”紧了声音,凤玉锦轻咬嘴唇思忖着,在对上乐娉婷晶莹目光,决定
“那你也知我和祈王裴钰寒之间发生的事了?”
乐娉婷先是诧异随后黯淡了目光,低敛下眼帘,伸手握住了腰间的褪色香包
“玉锦想知道什么”
“我听司徒胜说,裴钰寒伤了我?”抬起了左手,凤玉锦颤抖的询问
“他伤了你?”讶异,乐娉婷露出吃惊的神情,看着凤玉锦手腕处那怵目惊心的伤痕,摇了摇头
“这事。。我不太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凤玉锦紧张起,在乐娉婷张张合合的樱唇下,心中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倏然断裂,全身无力的瘫坐在了凳子上。
“祈王是玉锦的义兄,怎么可能伤害你。”
“你。。。。你说。。。裴钰寒是我的义兄。”喉间似被鱼鲠卡住,眼中有什么被惊碎,凤玉锦颤抖着身子,惨白了脸颊,裴钰寒真如司徒胜说的那般,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
不可能,不可能,凤玉锦激动的摇晃着头
“是呀。。。玉锦,你怎么了?”看着李瑶举动,乐娉婷也慌了神,轻摇她。
“那。。。。我。。。成亲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像是抓住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脸色煞白的凤玉锦神情似疯狂又似在急迫证明什么
“你说呀。。。干嘛不说了。。。”
“玉锦是被祈王亲自背上花轿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玉锦是被裴钰寒背上花轿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凤玉锦的脑海里重复着乐娉婷这句话,心头的疼漫上了全身,有泪水涌出,回忆如同跑马灯
“刚才是我师弟唐突了,伤到了小兄弟,我这里有一瓶百花玉露膏,专治跌打损伤。望小兄弟收下。”
“我叫裴钰寒,你叫我啊寒便是了。”
“啊瑶,只要真不是戏班干的,啊寒定会倾出所有,救出他们。”
“啊瑶是啊寒未过门的娘子,对你好本就是应该的。。。。。”
所有的一切就是谎言,所有的。。。。凤玉锦刹白脸孔,一步步的倒退,对着乐娉婷又笑又哭,含泪的眼睛环顾四周,忽然奔跑而下与司徒胜擦肩而过,那眼眸沉淀着痛色,扶上心口,仿佛整颗心都被人狠狠地揪住,用力撕扯,承受不住这份灼人的痛,凤玉锦一个呼吸没跟上来,昏厥过去。
她还是死心眼的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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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玉锦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在充满药味的厢房,司徒胜心力交瘁替凤玉锦换过一片又一片的湿巾,一次次搭脉探知李瑶的病相,随后摇摇头,坐在帽椅上,揉着发涨的额头,对上一旁一身黑色劲装一路以“影卫”身份陪伴身侧的莫离
“小十三,公子什么时候到?”疲惫不堪,司徒声音沙哑。
“司徒,少夫人很糟糕吗?”莫离焦虑的眼神划过那层幔帘,听到粗重的呼吸,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如果继续这般高烧下来,只怕。。。少夫人醒来也会成为。。。傻子。”司徒说着忍不住收紧了手,他在担心也在害怕。
“那个乐娉婷到底跟少夫人说了什么?”焦躁,莫离在房间来回踱步,他把凤玉锦生病都归结到了乐娉婷身上,不时看着外面下着漂泊大雨,心泛不安,公子会赶到吗?
“那乐小姐到没有说什么,只怕是。。。”司徒瞅一眼凤玉锦那边,痛色染上他的眼眸“少夫人自己无法接受事实。”
莫离吃惊的看一眼,一路“隐形”陪伴的他立刻了解司徒什么意思。两人不再开口说话,沉默着,忽然门外有轻微的声响,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莫离眉头舒展,惊喜的目光对上推门而入的身影,高兴唤一声
“公子。”
一件蓑衣裹着一身洁白的衣衫,良衣遥来不及解下那身湿漉漉的蓑衣便着急的踏进了内室,对着空气中散着的药味,蹙了蹙眉头,对上密密实实的幔帘,脚步忽然一滞,浓黑如墨的眼眸闪过太多情绪,身侧的手微微握起.
“公子,您来就好了。”焦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司徒差点老泪纵横想尾随进去,不想被如同影子一样跟随良衣遥的燕一,伸手挡住,无声的摇头示意,司徒站在了内室外的屏风外。
室内的烛光通明照着良衣遥消瘦身影清晰映在屏风上,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在微小的颤抖间一层层撩起沙幔,在最后一层时,良衣遥又忽然顿住了动作,他紧绷了面部的柔美线条,一双总温淡视人此刻凝滞着,缓慢打开,一张昏睡的熟悉容颜立刻映入眼帘,本怀揣怀疑纳闷怎么有人可以起死回生的他瞬间颤抖了瞳孔,久久凝视着,有失而复得惊喜划过眼角。
听着凤玉锦在昏迷中的胡言乱语,良衣遥微微变了脸色,痛楚和悲伤渐显再也克制不住,想坐于床沿发现身上的蓑衣碍眼,解下放在一旁,环抱起李瑶娇小的身躯,发现她比想象中还要更轻,低垂了眼帘,睫毛微颤。搭上了垂挂一侧的虚弱脉象,良衣遥立刻吩咐外头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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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着药物的浴桶被送了进来,良衣遥褪下了凤玉锦全身的衣物,打着赤==身送进去了浴桶中,可惜失去意识的凤玉锦根本不能自行坐在浴桶里,思忖后,良衣遥拥抱着她坐了进去。
对着眼前一片肌若凝脂,良衣遥的手指落在凤玉锦肩胛处那梅花胎记,指尖顺着梅花形状走着,似想到了什么总是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眸被难以言喻的痛楚溢满,手顺势而下在腰侧,意料之中摸到那长长的刀疤,指尖一颤,良衣遥把凤玉锦抱的更紧,细碎着吐出
“你。。。没死。。。真好。。。”
整整几个时辰,热水温了就用内力去驱热,来回几次,病愈的良衣遥也难以吃消,渐渐力不从心,面色泛白,额头渗出冷汗来。想再此催动内力,隔着一层热气中,良衣遥看到那熟悉的眼眸,正迷迷糊糊朝这边望来,也许是心中有亏欠,他不敢开口,只等散尽了这层隔阂,再也躲不过的他轻柔唤一声
“锦儿。。。”
绵柔的声音动听悦耳,凤玉锦直觉这声音熟悉,昏昏沉沉的抬起头,见到近在咫尺的俊秀容颜,立马瞪大了眼瞳,颤颤眸光似不信又带着惊恐,在良衣遥伸来的手时,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下,击碎了眸中柔情,唯有剩下怔怔的目光对着目露恨意的凤玉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