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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深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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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所需要的,直到戌时,逛足了好几个时辰的凤玉锦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客栈,吃饱喝足后的她怀揣着美梦安然入睡着,可与之相邻的客房,静悄悄的。一股夜风窜入了半敞开的窗户,撩起了室内的床上幔帘,缓缓的掠起慢慢的放下,床上的被褥平整,裴钰寒并不在上面休息而是和展青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十几里地外的一个小山坡上,那里正驻扎着一支军队。
篝火旺盛,轻而易举就能把底下的一切映入眼底,裴钰寒双手负于背后,指腹之间相互摩挲着,展青知道这是他在想计谋的一个小动作,于是安静的呆在一边锋锐的眼眸闪过山坡下银色铠甲加身的百里觞,表情顿了顿,嘴角有一抹和裴钰寒一样的不屑冷笑。
“展青,你认为百里觞如何?”微微侧过脸,那一半隐在清月下,那张美的不真实的侧脸犹如彼岸边绽放妖媚茶靡,散发危险又魅惑似妖又仙的蛊惑。
“只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展青如实的说着,事实也是如此,百里觞要不是入皇后姑母暗中提携,以他的武功资质别说跟裴钰寒比就是跟锁魂楼二等“煞”字辈的杀手比,也是相差好几个等级。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老匹夫偏偏在一众的男儿当中,挑选了他为自己的乘龙快婿。”伸出一臂,指向总是把目光对上那紧密帘幕的马车,脸上有着裴钰寒嗤之以鼻的痴恋表情。
“因为他容易控制?”冷眼斜一眼在荒野中居然放松警惕的百里觞,展青心里真是替他身边的一脸愁容,欲言又止,时不时还警觉查看四周的副官担忧。
“这只不过是微乎其微的一点,那老家伙。。。。。”说到一半,裴钰寒幽寒目光收回,与展青擦肩而过,缓步向前走去,伸手折落了一片刚发芽的嫩叶,闲情逸致般玩转在指尖。
“看中的还是他身后百里家族的实力。”要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女儿嫁给资质平庸的百里殇,还按凉国最高规格千里迢迢来到西北掖城拜祭百里家的太===祖。
“他不是已经有百里皇后吗?”不解。
裴钰寒冷哼一声,甩袖弹飞停驻在黑袍上的林间小虫
“外嫁的女子终究不及本家的男子,再说百里皇后的不受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以那老东西的狡猾,他怎么如此蠢昧,他从一开始目的就是百里本家的男子。”
“那。。。主子,百里殇能胜任骠骑大将也是乐玄康授意的吧” 展青口中的乐玄康便是当今凉国受人尊重的丞相,乐聘婷的父亲。
“自然是在百里皇后身边说足了好话,要不然以百里本家这一辈人才济济怎么可能就百里殇入了朝廷升了官。”嗤笑乐玄康一直处于暗处动弄的手脚,裴钰寒心里倒是乐见其成他的造势。
余光瞄到展青沉默与顾虑,不以为然的挑眉
“百里家迟早是乐家的囊中之物。”
“主子,不觉的可惜。”这样的话,壮大了乐家对他们有何好处,展青无法做到裴钰寒淡然。
“我到是非常期待。。。。”裴钰寒笑着明艳的眸光流转间妖异重现,他抛下一句让人内心掀起千层浪的秘密“展青,你应该不知乐玄康的祖父是前朝的遗落人间皇子。”
震惊的瞪大了双目看向裴钰寒,展青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秘闻。沉默好许,说出了心里的猜忌
“那他在背地里搞这么多动作,是不是想。。。。。”
“确实如你心中所想。。。。”看一眼展青的反应,裴钰寒眼中闪过赞赏,居然经自己一点拨就能猜到。
咽下喉咙间溢上紧张唾沫,展青赶紧上前
“主子,难道他真想谋朝篡位,那。。。。野心还真是不小。”仔细回想乐玄康的过去种种,真是有迹可循他的一步一计策,忍不住颤了心间,那人还真是城府深的可怕。
“乐玄康的野心本来就很大,要不然他怎么会从凉国一名小商人一跃成为当今凉相,在朝廷肃立威严,拉拢朝廷上有影响力几大世家,看似是名良相,可惜了。。。。。温文贤淑的百里皇后不知他的狼子野心以为找到可以庇佑太子成为下任君主的大树。”有些惋惜出现在一身黑袍,如今化为锁魂楼楼主的裴钰寒脸上,感觉有些突兀又显得如此的自然。
“主子难道我们一直看着乐家把势力做大吗?”展青不解询问裴钰寒,只觉他的眉毛一皱目光如冰刃,揉碎了一直把玩在手指间的嫩叶
“我自有妙计”想起乐娉婷留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裴钰寒笑中淬了毒,胸有成足的模样让展青放下心,在在一旁不再多言。
“是。”
“对了,展青,良衣遥怎么样了?”说到良衣遥,裴钰寒表情冷了不少。
“还是昏迷不醒。”
“哼,良衣遥到是对自己狠心。。。知道在危机时刻来个置死地而后生,不仅在押送犯人事情上脱了罪避免和我的冲突,他还走了一步好棋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话到最后拉长了声线,裴钰寒森森的笑起,眼中的杀戮越加明显。
知晓裴钰寒和良衣遥之间的过节,展青自动过滤,他关心的是裴钰寒最后一句到底是何意
“那。。。主子,您说他会猜到是锁魂楼干的吗?”
“展青,你难道忘记了,锁魂楼受命于谁?”裴钰寒反问。
“是凉国国君。。。”一语惊醒梦中人般,展青舒缓了表情点了点头“所以良衣遥故意让自己受伤避免和锁魂楼对峙。”
“是。。。也不是。”故作神秘让展青纠起浓眉,不解。
“展青,无需担心这么多。目前你只要命令下去,让楼里的人密切关注良衣遥的行踪就好。”不管良衣遥是否还有其他的身份,他裴钰寒有的阴狠招数让他猝不及防。
“那他会不会把主子和锁魂楼楼主联系起来”计谋的较量,展青不及城府深深的裴钰寒,他只能求教让心里扩大的担忧得到安定。
“目前他还查不到,将来吗?也许。。。。展青。。。”裴钰寒一笑,并不担心。等发现秘密后以良衣遥的个性一定会反击,当然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是展青给主子惹麻烦了。”悔恨的展青惭愧的看向平淡面容的裴钰寒。
“不是你的错,是良衣遥太狡猾了连我也被他设计”安抚的拍了拍展青肩膀,裴钰寒浅笑,态度平和。只是盘踞在眉宇间的郁色让展青知道,他还是有所顾虑,在没有完成遗旨前他们不能暴露自己。
两人都不再言语,展青压抑着内心愧疚,默默跟着已经起步向前的裴钰寒,一主一仆在漆黑的夜里,一前一后在荒郊野外走着,负重的心思各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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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苍穹出现一只夜枭,抬起手臂,体型小只如信鸽的夜枭温柔的落入裴钰寒一只臂弯,伸手扶过,长相凶恶的夜枭歪着头很是享受,它温顺的模样像极了养了多年的小宠。
从夜枭脚下取下信笺,展青看那信笺边的特殊记号知道了是宫里那娘娘的,于是默默的倒退几步,静候听命。
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喜怒不形于色的裴钰寒当场铁青了脸,阴沉了双目,衣袖无风鼓起,全身散发的杀人戾气连从儿时就已经一起的展青都忍不住在心里打起了寒颤,目光垂下,正好对上裴钰寒正捏紧着信笺,青筋暴露在白皙的手背,似在极力隐忍急剧起伏的胸腔怒火。展青本想上前,却在抬脚的那一刻,收回,静静的呆着,炯炯目光此刻被担忧代替。
时间犹如在裴钰寒身上静止,他一动不动,面朝南方。直到盘旋在夜空的鬼魅夜枭嘶叫一声,裴钰寒才有所清醒般眯了眯眼,缓慢的抬起手,重新展开折皱的信笺,冷着面瞅着字里行间透露的逼问,低声冷笑。似有受伤神情划过冷峻森然面庞,随即抿紧了嘴唇,紧绷了下颌优美线条。只在展青眨眼之际忽然将手中的信笺化为了纸屑,大手一挥,片片如同冰冷雪花飘散在夜空中,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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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清冷的月光随着推门而进的身影,洒在了凤玉锦房间地面上映出了裴钰寒颀长倒影。转身,小心的关上了房门也把唯一的光亮堵在了外头。
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和黑夜容为一体的裴钰寒脚下从容自如,他绕过了屏风直达内室,不做片刻停留就来到了凤玉锦床边,对着这份恬静的睡脸,静静站着看着,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满腹心思,怅然。他忽掀开覆在凤玉锦身上的棉被,顺着床沿边小心翼翼躺下。
听着耳边传来的细细呼吸和女儿家身上诱发的浅淡香味,裴钰寒倾起了嘴角,想要更多,悄悄的挪动了身躯更加靠近,略带冰凉的手指贪意的一点点扶上了她的柔美面颊,一一扫过如黛的娥眉,高挺的俏鼻,停在柔软粉透的唇上,心思涌动,睫羽抬了抬。
倾身向前,蜻蜓点水的落下一记亲吻,裴钰寒如顽皮的孩童在成功偷馋一口可口的蜜糖而笑的沾沾自喜。视线向下,停留在了凤玉锦放在棉被外的小手,纤长的手指向下,轻轻的覆盖住那片柔===软,小心的握起,十指慢慢的合拢,心满意足的一笑,和凤玉锦额头相抵,乌发相缠,交颈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