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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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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某刚刚不是说过么,只是来问夫人几个问题罢了,并不会为难夫人。”言云鹤对着荣二夫人摇摇头。
“诶?你们难道不是修仙之人吗?”荣二夫人一脸错愕
“我们有说过我们是修仙的吗?”君相好笑的看着荣二夫人一脸错愕的脸色“言云鹤刚刚不是说了我们只是来问点事儿的吗?”
“……”荣二夫人想了想,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还是请二人坐下,替二人沏好茶,对这二人笑道“言大夫和姑娘放心,这次这茶可没问题。”
“对了,我叫君相,这个人叫什么你肯定知道。”君相喝了口茶,撑起下巴对着荣二夫人说道,荣二夫人笑着应了声。
一旁的言云鹤象征性的拂拂茶抿了几口,对着荣二夫人说道“想必夫人你应当知晓我二人来的目的了吧。”
“这是自然。”荣二夫人点点头,将手中的的茶杯放下“妾身名唤青碧,本是天峰雪山上的一只青狐。因渡劫报恩而来到这荣府之中,已数年之久,不过这一年之前开始,府中频出怪事,就像府外所传,病倒之人无一不浑身酸软无力,发色干枯,两眼无神,像是被吸取了精气一般。妾身刚开始也是这么怀疑,但府中妾身并没有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精怪。所以在妾身院子内倒下的丫鬟身上,妾身试着将元气渡予她,结果……”
“难道是毫无作用,像是有一个无底洞一般将你的元气吸了进去?”这时,一旁的君相突然开口。青碧一愣,随即点头“不错,后来妾身才察觉这根本不是什么被吸取了精气,而是吸走了生气!”
“果然。”君相点点桌面,看着言云鹤一笑“这个东西可是有趣了,普通精怪只需吸走凡人纯阳的精气便可,而这个东西则必须吸取凡人阴阳的生气,吸取凡人的命才能活下去。”
言云鹤闻言脸色微重“生气…你是说,这荣府之中,有人养尸?”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养活尸。” 君相点点头,看着青碧“已经一年之久了?”
“恩。”青碧点点头,君相微微蹙起眉头“那就难怪了,普通的养尸术跟活尸术不同的是,普通的养尸术不过是养一具没有魂魄的尸体罢了,不用再凡人身上吸取生气,而活尸术则是将魂魄强行封在尸体之中,以施术之人鲜血为引,引活人生气为食,活尸相貌能保持得与常人无异,并且能有自己的意识,不过这种法术很是耗费施术者的精神力,并且稍稍有些副作用。”
闻言,言云鹤拿起茶杯喝了口,眼睛却闪了闪。青碧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对着二人说道“不过妾身与那女尸交过手,妾身知晓那女尸的身份。”
“哦?”
“妾身甚少出自己的庭院,知道得也不多,只知荣冕琛有过一个未过门的妻子,乃是青州许家的大小姐,名唤醉波,前年因许家得罪京城权贵,全家男人发配充军,女眷贩卖入青楼,后听闻这醉波小姐途中自尽身亡。”青碧摇摇头“那日已是子时,妾身待昀儿熟睡之后便化了身形去府中查看,说起来,那晚出奇的静,连个守夜的下人都没见着,不过那时妾身还没想那么多就在离妾身院子不远处的走廊上遇见了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不过面容很是狰狞,一见到妾身猛地朝妾身扑过来,妾身到现在都记得,她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光的样子。”
“之后呢?”
“之后妾身便跟她打了起来,不过妾身怕声音太大将他人弄醒,便处处闪躲,可是妾身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昀儿居然出现在那里,妾身这才出手。将昀儿带走后的第二天。再回去就开始装病,之后又被送到这座庄子上,妾身才稍稍安心。”青碧回想起当时那‘许醉波’突然扑向昀儿时的场景,仍是心有余悸“这段时间,妾身一直留意着荣府,应当说是荣冕琛的情况,妾身曾用狐族鬼魅术询问过大伯,荣冕琛并没有学过法术。并且之后不久他也出现了被吸取生气的症状。”
闻言言云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蹙起眉头,这时青碧突然对着言云鹤说道“不过妾身对一件事情,感到有些奇怪。”
“何事”
“想必言大夫应该知道荣家四姑娘的事情。”见言云鹤点头,青碧继续说道“那四姑娘也是被吸去生气的模样,并且很严重,不像其他人只要离开过一阵儿就好了。但是妾身得到消息,四姑娘好了,就如同寻常人一般。”
闻言言云鹤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的君相,只见君相闭起眼睛。撑着下巴,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青碧见状,也不说话,两人便就这样看着君相。半响,君相才睁开眼睛,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两人“怎么了?”
“额……君姑娘,可有什么要说的?”青碧稍稍有些尴尬的问君相,见君相摇头,言云鹤轻轻一叹,桌下拉了拉君相的衣角“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夫人方才所惑之事,大概过不了多久便会有答案。”
见状,青碧也不阻拦,站起身来,说道“若有青碧帮得上忙的事情,青碧定当尽力而为。”
在回去的路上,言云鹤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远的庄子“她没有告诉我们全部的实话”
“的确没有将事情全部告诉我们,不过她把该说的部分已经都说了,其他的,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君相想起那张绣着鸳鸯的帕子,笑笑“听完那青碧所说的,你有什么想法?”
“与其说是想法,倒不如说是对刚刚青碧夫人所说的一些细节觉得有些奇怪。”言云鹤想了想回答道,君相点点头“的确,我也是对一些细节很在意,今晚我有些事情想要确认,如果我这个想法没错的话。”
“说起来,你似乎对养尸术知道得很清楚。”言云鹤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君相,不经意间说道。闻言,君相身子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额心,一笑。侧过身子对着言云鹤说道“清楚谈不上,只不过曾经一位故人告诉过我这方面的事情罢了。”
“……”言云鹤盯着君相的眼睛,半响无话,这时,君相从怀中拿出一块牌子,对着言云鹤挑挑眉头“今天先吃饭,明日去一个地方~”
已是深夜丑时,君相盘膝坐在床榻上,全身上下淡淡的发着一道红光,良久之后,红光隐去,睁开眼,君相想起白日时狐妖青碧所说的活尸……还有那日自己偷入荣府之时所见到的那个阵法,虽然时间匆忙没有仔细看,但是她依稀看出了那个人所布之阵的影子,难道是她多心了吗?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上的那道浅浅的痕迹,这次下界,自己时间不多,必须赶去拿到那个东西。
窗外,一只青色的小鸟飞过,飞进对面微开的窗户之中;过了不久,那只青鸟又飞了出来,融入这夜色之中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