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风荷1》十美

7、似是故人(2)

　　莫风荷不知道走进了哪个门，眼前出现了和洋气的宴客大厅不一样的场景。
　　6平方米狭窄的房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光亮，明明睁着眼却像闭着眼睛一样，而原先进来的门本该透着光源，却像关了一样。莫风荷开始伸直了手，摸索着往前走，碰到了墙又开始回头，换个方向继续往前走，想找到原先进来的门。
　　可怕得有点像幻觉，像来自地狱的禁锢，黑暗“有”边。
　　会不会就这样困在这里，直到胃里的一切都消化殆尽，没有水，没有食物，悄然地死去，带着撩人的记忆，化成一堆尸骨。
　　转转悠悠不知道多久，莫风荷开始原地坐下来休息。
　　好像......手摸到了什么，圆圆的，莫风荷按了一下。
　　一个白色的光点闪起来，莫风荷这才看到她放佛置身一个小小的水晶世界，周围的墙全是透明的，像是一个橱窗，却又不是橱窗，里面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带着娇羞的粉红色。
　　莫风荷看得着迷了，突然在墙上缓缓展开一幅画，漂移起来，然后固定在墙的某个位置。画中站着一个民国的女子，撑着油纸伞，清丽脱俗，超凡于世，竟有些面熟，动人的笑靥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她身着白色的旗袍，衣襟上是盛开的荷花。挽起的头发上插着一根玉簪子，莫风荷走上前，定睛一看，簪子上的那朵玉花一瓣一瓣，竟是一朵荷花。仿佛有一阵冷风吹来，给了她簪子上的玉荷花正在颤动着的错觉。
　　女子的颈上戴着一个玉项链，莫风荷脱下自己颈上的项链，拎起和画中的项链放在一块，竟和画中女子的项链一样的。
　　莫风荷诧异地伸手去摸画中项链处。
　　忽的，感觉到画在极其快速地旋转，出现一个门，莫风荷不受控制地夺门而出。
　　这是哪里？好像是一个花园，刚才在密室里的场景莫风荷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她困顿地往前走。
　　弯弯的银钩仍静静悬在墨蓝的夜空里，照着一夜如水的静默。
　　寂静的夜，无边的暗淡颜色将四周紧紧笼罩，呕吐的声音在花园里尤为清晰刺耳。
　　莫风荷望了望眼前，一个盘着金色发髻的女子背对着她，姣好的身材，大红色的裹胸礼服像血红的玫瑰。
　　女子步履蹒跚，右手举着装着液体的酒杯，嘴里叨咕着:“为什么？为什么？......”然后又俯身开始一阵呕吐。
　　“该是醉了吧，一个女子醉成这样，没人照看很危险。”莫风荷想要上前扶住女子。
　　一步，两步...就要走近。
　　“小姐，你真美丽。”一个男子拦住了莫风荷，浑身酒气熏天。
　　穿着白色礼服，在宴会上遇见一个帅气的王子，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仿佛开始上演，可在莫风荷眼里这只是个醉汉的搭讪。
　　莫风荷看了男子一眼，充满挑衅的口吻，放荡不羁的神色。再仔细一看，竟是为他穿鞋的男子。
　　想起他为她穿鞋的场景，莫风荷想:他该是醉了吧，发酒疯可以理解。
　　“先生请让开。”莫风荷抬头，对上男子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凌厉，对上了她的倔强。
　　韩高泽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纹丝不动，嘴角邪恶的微微上扬，继而俯身，在莫风荷的脸上蹭了蹭，浓烈的酒气涌入她的鼻翼：“你的鞋子也很美。”
　　“好痛，快放开！”莫风荷推开男子用力抓着她的手，用力的，男子的手却没有一点松动，弄得她生疼。她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将内心的情绪传达予他。
　　“放开？这是你说的。”韩高泽意犹未尽地望了莫风荷一眼，微微回头目测了下金发女子的位置，侧了侧身，然后突然松开了手，假装颠簸地快摔倒在地上。
　　他突然松手，莫风荷因为太用力“拔”开男子的手忽的往前倾，脚下的鞋子一崴，她的身子不受控制，扑向了金发女子，双手推着女子的背。
　　女子回头，美丽的眸子错愕的看了莫风荷一眼，尖叫一声，然后两人摔倒在地，酒杯从女子手中滑落，玻璃碴子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莫风荷吃痛的爬了起来，手有点蹭破皮，但并无大碍。
　　“痛......”金发女子看着风荷喘息道:“痛...我...爬不起来了。”
　　“小姐你怎麽了？”美艳的脸庞，娇嗔的气息，莫风荷看到她盈满双目的泪花，在她痛苦地闭上双眼的时候，流了下来。
　　“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带有一丝礼貌性的询问。摔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痛？莫风荷并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一切。
　　“我的孩子......我...”女子抓住莫风荷的手，“我的孩子……”
　　莫风荷才发现女子火红的礼服掩盖了腹下的血色，一切都惊乱起来。
　　莫风荷试图抱女子起来，抱不动。脑子是一团浆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回宴会找人帮忙吗？怎么走？所有的救援似乎都被切断。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莫风荷抓住女子的手，然后迅速地翻着自己的提包准备拨打120。原来先前听到的呕吐声并不是因为醉酒，莫风荷手足无措的沾到碎片，刺着指腹翻着疼，定睛一看碎杯子的残渣沾着的竟是一滴滴橙汁。
　　“恩”。韩高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莫风荷身旁，看着金发女子，脸色坏极了。
　　虽然他醉了，但是罪已酿成。莫风荷看着无赖男，那眼神真想把他生吞活剥拿去喂鱼。
　　“快，去最近的西城医院。”韩高泽滑头地说道，一副醉酒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