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遥望星汉

5、第 5 章

　　林鸿毅的目光还是看向那一排正装。
　　苏台脑经一转“你爸没带你去参加正式酒会？”
　　“没。”林鸿毅显然有点失落，也不介意苏台试图拼命拉近两人距离的话语，直接从林总跳成了你爸“总说我还小，这些场合不适合我……他不就是不想带我去吗？”
　　苏台这次却笑了“我看你其实挺崇拜你爸的，办公室到处都是他演过电影的海报，明明可以出国深造却选择了这条路……”
　　林鸿毅挥了挥手，制止了他继续深入的谈话，冷冷地说“我讨厌自以为是。”
　　苏台下面的话全被堵到了喉咙眼里，憋得一脸猪肝色。
　　“不过，我还不算讨厌你。”
　　林鸿毅说完就开始挑衣服，这次，没看正装。
　　苏台愣了愣，随后会心地笑起来。
　　CAMI说得没错，林鸿毅也许性格是有一点小怪，不过还算极为正常的范围，开始对他的表现，只是想给个下马威而已，这个年纪的少年，谁会介意一个为自己的伙伴呢？
　　“也许……并不难做啊……”他暗暗想到。
　　下午，林鸿毅带着CAMI和苏台还有一名工作助理就前往了四九电视台。
　　林鸿毅自然而然地和CAMI坐了一辆车，至于苏台是不是和小助理面面相觑，他管都不爱管。
　　开玩笑，苏台是拿来照顾他的，不是他来照顾苏台的！
　　“你好……我就苏台。”
　　迎接他打好关系的一双手的，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高挑个子，瘦瘦弱弱大约一米八的男子，看面相大概在二十一二岁，桃花眼，薄嘴唇，两道柳叶眉厌恶地皱在一起，淡淡地扫了苏台一眼，一声冷哼整理起自己的工作袋来。
　　“呃……”苏台万分尴尬。
　　“别介。”男子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支唇膏仔细地涂抹起来，眼角瞟都不带瞟苏台一眼，小兰花指翘得颇有韵味“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得了，少来给我套近乎。”
　　“啪！”他用力地把唇膏拧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苏台，再次冷哼一声“真不知道鸿毅哥哥怎么选上这么一货，到底哪里好了？”
　　啊喂！你比他大吧？！
　　车“滋呀”一声停在电视台门口，男子下车就迈着细腻的小碎步一溜烟跑到另外一辆车面前，柔顺地拉开车门，面对苏台的满脸寒冰顿时春风拂面。
　　“鸿毅哥，到了。”
　　“李子木，你离远点。”林鸿毅还没开口，CAMI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眉头微皱从车里钻了出来，不冷不热地说“给你说过多少次？你最好给我收敛点，要让林总看到，这个圈子你都没地方混。”
　　李子木脸色呆了呆，随即笑了起来“哪能呢，我能做啥？CAMI姐你说笑了。”
　　“你想做啥咱两都清楚。那边呆着去，苏台，过来。”
　　李子木转到身后，满眼怨恨地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苏台。
　　“真是个走狗屎运的傻小子。”
　　“今天鸿毅的衣服是你挑的？”CAMI的脸色也没有训斥了，而是笑着开口了“做的不错，选得挺合适。许昌和工作的时候从来不正装，你要答应让鸿毅穿正装来，那就是生分了，记住，以后不管接什么通告，你都有必要给予他最好的建议。所以，在接触之前就需要调查好对方的喜恶。”
　　苏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子木从牙缝里飘出一声冷哼。
　　“林鸿毅呢？”苏台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小子，要叫哥，要么叫公子，别人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李子木冰冷的声音飘了过来。
　　CAMI转过头去，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弄清你的身份，别以为你是李总的干侄子就可以随便对鸿毅选的人大呼小叫，林总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想顺竿往上爬最好搞明白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吵死了！”后面的车门“啪”被一脚蹬开，林鸿毅满脸不满的钻出来“一觉没睡好就在外面吵吵吵，你，还有你！助理都不会做！”
　　“到地方了。”CAMI瞪了他一眼“通宵玩游戏，车上补觉，你爸当年要像你这样，还有没有现在的破晓了？”
　　说道老爸，林鸿毅的脸不自然地抽了抽，也不敢违逆这位老爸当年的经纪人，乖乖地跟只绵羊一样顺着CAMI走了进去。
　　苏台和李子木被安排到一间休息室，两看生厌，颇有默契地拿出手机拨弄起来。
　　相安无事了半个小时，李子木终于放下了手机，看东西一样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苏台，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句“哎，新来的。”
　　？？苏台抬了抬眼睛，看到是李子木叫他，低头继续游戏。
　　“哟，装什么处啊。”李子木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巾，擦了擦鼻尖，冷笑道“我先警告你，你离鸿毅哥哥远一点，免得到时候被人黑都不知道怎么黑的。”
　　“我跟他在一起好像没您老人家什么事吧？”苏台眉头一皱，也不爽了起来，对于身份比自己高的，特别是BOSS，他天生的口是心非，但是和自己同级一个助理，他怕个屁。
　　“呵呵，谁知道你想做点什么呢？”李子木翻了个白眼，翘起兰花指倒了杯水“这圈子里啊，喜欢男人的有，喜欢女人的有，就算喜欢条狗都不是什么大新闻，谁知道那天你什么东西断在肚子里拿不出来了？蹬鼻子上脸的人我见得多了。”
　　苏台就算再白痴也看出来了，撇了撇嘴“你喜欢他？”
　　“什么叫他？要叫林公子。”李子木鼻子哼了一声，一扬手巾，一股浓郁的古龙水香味扑面而来“管好自己的皮带，别以为脱了裤子就能上床。不过是一个小市民而已，少做点白日梦。”
　　苏台张着嘴，一时间竟然被这种堂而皇之的表态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圈子各种感情并不奇怪，他自己都见得多了，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追他的又不是没有男生，只不过敢这么公然承认的，他还真就见过面前这位一个。
　　耸了耸肩，他觉得这人已经心里变态了，看到谁都以为别人要给他抢，他搭理都懒得搭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两都接到了电话，来到楼下，还看到林鸿毅和CAMI在讨论着什么。
　　“苏台，小李。”CAMI看到两人出来，挥了挥手“下周跟着鸿毅走，苏台，你今晚住到鸿毅屋子去，鸿毅你帮他弄间房出来。小李你准备下东西，下周也去。”
　　“去哪？”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G市。”林鸿毅坐到后座，看起来心情不错，笑声也很爽朗“片子差不多没啥问题，下周我就动身。”
　　“你先回去帮苏台收拾间房子，我和他还有点话说。”CAMI挥了挥手，司机一溜烟把车开走了。随后看向一脸期待的李子木“没你的事儿，回去吧。”
　　压根不管对方情绪如何，CAMI带着苏台就拐进了一间咖啡厅，要了个卡座，也没什么避讳就开口了。
　　“这是你第一次跟剧组，有几个事儿你得弄清楚。第一，助理就是艺人的贴身小棉袄，有气，你们得忍着，忍不住了，你随时可以打报告离开。但是鸿毅生气的时候你绝对不能让他更生气，艺人就像猫，得顺着毛撩。”
　　“第二，你要牢牢记得，你现在是鸿毅的人，有人欺负他，有人对他不利，第一个就是你们要跳出来，不这么做，你们就是失职！”
　　“第三，作为私人助理，你可不是陪着说说话这么简单，现在是十月，你得多想想，比如他上一场拍水戏，会不会冷？这次的剧组条件一般，如果是条件恶劣的地方，你还要提前去打水，烧水，甚至给艺人按摩，这些都是你的分内之事。”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台“记住，助理也有三六九等，私人助理，其实是最能接触艺人隐私，也是基本上和艺人关系最好的助理。一旦做好，下一部你就可能接替我的位置。林公子的经纪人，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
　　“我明白了！”苏台认真地点头，忽然反应过来“CAMI姐你不去？”
　　“我有点事儿，去不了，也教不了你太多，一切都靠你随机应变，总之，把他当你老公看就行。”
　　……为什么？！苏台心中默默哀嚎，不过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
　　聊了足足一个小时，CAMI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这才付了钱站起来，正要出去忽然转头补了一句“对了，帮我看着点李子木。”
　　苏台故作惊讶地看着CAMI。
　　“我也不瞒你，这圈子里类似的事情多得是，别说鸿毅这样的年纪，当年林总第一部戏都有人想潜他，我不怕鸿毅被人潜，因为没人敢，我只怕他被有心人玩了还不知道。林总很疼孩子，说不定就顺着鸿毅来了，那孩子又是个单纯的，认准啥就是啥。”CAMI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要顺着林总安排的路走，好歹现在也早出道了，还去拍什么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