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遇 险 “别出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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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入住寺中的屯所，加之被警告说“如果被发现身份就会如何如何”之类的话，除了平队士的居所没去过，毫不夸张的说，在一个月之内猫额头般大小的寺院我已经溜达了不下十遍。
先前的好奇与兴奋，在这日复一日的单调乏味中消磨殆经，原来小说中所描绘的离奇穿越故事都是胡编乱造的。我沉闷的坐在廊间，无所事事的又看了一上午的云。
许是见我总是闷闷不乐的，平助特意找到后院与我搭讪解闷，说是下午要与总司入城巡查，问有没有想要或者喜欢的东西，可以帮我带回来。
我连街都没上过，又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来到这个时代数月有余，哪里知道都有些什么新奇特色的玩意。刚想婉拒，脑中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忙收了难色笑盈盈的拉住平助道：“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就……”
还为等我说完，平助连忙摆手道：“不行，绝对不行！这事首先要得到土方先生的准许，况且我们也不是出去玩。”说话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抖了抖：“要知道土方先生生起起来是很可怕的！”
原先以为与平助稍微熟络些会比较好说话，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只是散散心而已，天天待在这里太难过了。”我还有些不死心的想要力争一下。
然而平助却态度十分坚决，望着平助远去的背影，我郁闷的叹了口气，失望的打算就此打道回府。一抬头，迎面正遇见总司悠悠哉哉的踱着步子沿着檐廊溜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见是我，他似乎一下来了兴致，慢慢的停下脚步，顺势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用那狡黠的目光一撇，嘴角立刻勾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
我可是领教过他那隐藏在笑意之下的恐怖，连忙转身紧走了几步想要避开。
“又不会吃了你，干什么躲着我，不过……”他故意拖长了低调调：“杀掉你倒是有可能。”懒懒的调调听起来就是那么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装作完全不在意的又向前走了几步，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纠缠，生怕他会突然变脸对我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喂，我听说的清国人，可不像你这样没礼数，你这样倒是会让我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清国人！”带着一丝笑意调调懒懒的，可听起来却一点也不友善。
“谁说我不是清国人了！要不要我说段词文给你听听？”我终于有些耐不住了，回头冲着总司瞪了一眼。
一声轻笑，总司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眯起眼睛，那狐狸般的狡黠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琢磨的意味，又好像是看透了内心般的兴致盎然：“哦？你总是说自己是清国人，日语倒是流利，却没有听过你的汉文，不如就此验证一下，正好可以作为我带你出去转一转的报酬。”
“你听得懂？”我不置可否的瞅着他。
他不屑的耸了耸肩道：“懂倒是不懂，不过去年抓到一个私自贩卖烟土的小贩，就是清国人。”
听他如此说，心下已然明了，这又是在试探。
“那……我就……”我快速的将还记得的诗词过了一边，准备把印象最深刻的《孔雀东南飞》拿出来说上一段。
他突然直起身子，又是一副没有什么兴趣的模样，转身走了几步，慢慢的道：“巡视时间快到了，等回来再给我说上一段也不迟。不过……”他忽的顿了顿，回头道：“你要是敢乱跑，我会在你有这个打算之前就一刀杀了你。”说话间按了按腰间的武士刀，微微一笑，可那笑意却隐隐透着一丝杀气，看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低矮的小屋，独具风格的小巷，纵横交错的呈方形连成一片。古朴的街道上，行色各异的行人，两边别致有趣的商铺，居酒屋、茶舍支起的小棚，聚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一种江户时代的历史感，像是一幅水墨丹青画，随着脚步缓缓地在眼前展开。
我披着总司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青蓝羽织，尾随在队伍后，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感，东瞧瞧西看看，乐在其中。
忽的眼前一暗，还没来的及避让，就撞到一个人，只听那人连声叫痛，我这才回过神来，忙忙的道了几声歉，待那人走远，再看街上，车水马龙间哪还有总司的身影。
“糟糕！”我心里一紧，在出发前总司半开玩笑的警告还在耳边盘桓，现下就出了这种状况，要我如何解释，万一他们不信，误会了什么的，那可怎么办！一想到总司那冷冷的笑意，心里不由的害怕起来。
一阵担心过后，作为现代人的冷静和沉着还是占了上风。印象里看到他们朝着街边的茶舍去了，于是紧走几步，冲着店门口的小二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刚才有没有看见一群穿着青白山形图案羽织的人从这里经过？”
那人闻声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忽然露出一丝十分诡异的笑意。
看着那人怪异的反应，我不由的愣了愣。
只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腰间感觉被一个很尖锐的东西抵住。
“别出声小子，跟我进来，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这匕首可不长眼。”面前的人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我心中一凛，暗暗的朝腰间撇了一眼，立刻吓的气都不敢出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已经将外面的羽织划了个口子。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快进去！”那人手上加了一把力，我感觉匕首的刀尖已经刺破身上的衣服，冰冷的刃口抵在皮肤上，传来一阵森寒刺痛。
“好、好……我、我跟你进去就是了。”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里像是被哽了个东西，几乎发不出声音。心里却百转千回的思虑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会不会是新选组以为迷路的我，其实是逃跑了，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堵截我吧！
我闭了闭眼，抬脚进了茶舍。由于恐惧，腿软得每走一步都抖个不停。
“队长，抓到了一个落了单的小子，看着有些面生，不过应该也能知道些情况。”当我被威胁着站在茶舍一间较为宽广的室间门前，身后的人朝着门里扯起嗓子说了一句。
随着那人话音落，拉门豁然大开。许是处在背光的缘故，室间里昏暗的看不清楚状况。
“进去！”
感觉腰间的尖锐撤除，随之被踹了一脚。我一个踉跄，扑倒进了室间。不等我起身，后颈的衣领被一股蛮狠的力道揪了起来：“成天算计我们，这回也该我们算计算计你们了，小子！”一个粗狂的声音，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我……你们误会了！”我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呦呵，还跟我这装傻呢！乡野浪士，就是乡野浪士，还妄想成为武士，最起码的胆量都没有！”那人恶狠狠的将我推倒在地：“说吧，你们的监察是不是就在这附近，有几个？”
我被摔得差点背过气去，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费力的支起身子，四下望了望，自知自己并不是被新选组围堵，而是落在了与新选组敌对的某个势力组织，恐惧的感觉更胜一筹。
被称为队长的人，见我不答话，越发暴躁了起来。一把揪住我胸口的衣襟，将我提了起来。
我害怕的挣扎了一下，目光与之相交的瞬间，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而那人也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女人！”随即，视线再次落在我脸上。
我惊慌的偏过头想要避开，耳边“啪”的一声脆响，右边的面颊顿时如火烧火燎般的疼了起来，眼前金星四冒，口中有股淡淡咸腥的味道。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早就觉得不太对劲，原来真是新选组的间谍！”面前的人一把卡住我的脖子，粗狂的嗓音轰鸣着在耳边炸开：“别以为穿了男装，我就认不出你！”
“救……”我痛苦的抓向那只死死扣住脖子的手，眼前渐渐开始发黑。
“老子叫你去给他们通风报信！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手段！”粗狂的声音依旧在耳边轰鸣。说话间，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还未等我缓过劲来，整个人又被狠狠的抵在隔扇上，感觉后背一阵生疼，隔扇晃了晃，上面轻薄的樟子纸随即发出破裂之声。
“放手……不要！”我痛苦的地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邪淫的手朝我伸来。
一声布帛撕裂之声，伴随着周围是一片哄笑声，在室间内回荡。我绝望的闭上眼，脑中满是电影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景，而意识却在恐惧和混乱中，陷入一片迷惘中，仿佛一切都离自己远去般，只觉得一阵麻木。
骤然，极远的嘈杂哄笑声戛然而止，几声惨叫和倒地的闷响隔着破败的隔扇传来，在我耳中听来，却像是一阵混乱的轰鸣。
“你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为首的人察觉到了异样，警惕的停止了手上动作，随即将我推到一旁。而那已经沉入寒冰般的麻木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什么疼痛，恐惧似乎都随着空白的神智远去。
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声悲鸣，这一次听得很清楚，那其中混杂着金属相碰间的金石之声，以及刀入肉后的闷响，似乎近在咫尺。
“雪樱君，雪樱君”几声急促的呼唤，拉扯住飘忽的意识。
我茫然的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一人身着常服立在面前，一张标志的脸上，一改往日嬉笑的神情，略带着一丝忧色看着我。
我恍惚的张了张口，也不知有没有发出声音。
一阵衣袂簌簌声，一种绢布的触感带着一股温暖轻缓的搭在身上。他的朝我伸出手：“没事了，阿樱。”
一声“阿樱”的称呼，似有种久违的亲切感。我呆滞的望着面前的人，有些疑惑。他是我印象里那个整日一幅玩世不恭模样的总司吗？
他微微向前了一步，俯身紧了紧披在肩上的羽织，抓过我的手慢慢道：“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那低低的声音温暖柔和，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回屯所的路上，脑中始终是一片空白，直到总司半架半扶的将我送到了后院，看到熟悉的场景，才觉得心里舒缓了些。
然而刚一拐过廊角，正对上土方岁三那张阴沉的脸。不知何故，他一惯冷肃的目光里隐隐的透着一股怒意。
我不愿与他有过多的目光交流，也不没心思在意他所怒为何。一偏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站住！”眼前闪过一道寒光，一股寒彻心骨的凉意贴在脖颈之处。
似是在压抑着怒意，他咬了咬牙眉头凝着，一双深寒的眸子冷冷的：“没有许可擅自脱队，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我缓缓的抬起眼，望着对面执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土方，微微勾起了嘴角。恐惧是什么早就不在意了，因为再早几个小时之前，我就差点丧了命和贞洁，如今眼前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想散散心，偷偷跟着出去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淡淡的回道，目光越过他，平视着前方的虚空。
以前觉得他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或许是他本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所以会对我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心存敌意。而如今看来，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样的话，他都很敌视和反感。跟一个极其讨厌自己的人，似乎也没必要多说什么。我挑衅的冷哼了一声。
不知是察觉到我的抵触情绪，还是看出我身上的异状，他没有继续逼问，而一副义正言辞的命令道：“再没我的准许，你不能走出这屯所一步。”
“我要是踏出这一步了，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我冷冷的笑了起来，将脖子往刀上送了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和泉守兼定不愧是一把名家宝刀，刀刃锋利得只是稍稍挨到刃口，就觉得脖间的皮肤一阵生疼。
许是我的态度激怒了他，只见他那眸中原本已淡下去的冷意，猛地腾起一团怒火：“卿雪樱，别以为你的那点花招能耍很久，别人不了解，我非常清楚！”
见他不可抑制的一声怒喝，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快感。近藤先生发话留我，你能奈何我？既然你不待见我，那我也不会让你顺心。忍着脖颈间的隐隐痛楚，我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淡然地再次扭过头。
一声刀入鞘的响动，面前的光忽的一暗，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下巴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强行将我的脸扭向对着他的眸子。他手上的力道极重，我挣扎几下也未能挣脱，不得已只好看着他，但却紧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我的命令你听到没有！”一声低斥，他手上力气又加重一番。
我痛的哼了一下，倔强的盯着他，依旧保持着姿态，不与他答话。
僵持了许久，终于还是抵不过他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咬着牙坚硬的回道：“知道了，副长大人！”
随着我的应答，他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我毫不犹豫的一抬手打落他的手臂，扯了扯披在身上的羽织，跑回了自己的室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遇 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