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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变故3 “你怎么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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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收藏如此毒辣的虫子?”
冷冷的话语忽地传来。一道黑影也随之呼啸而来,他身形快若鬼魅,一把扣住了豌豌的手肘,双眸凌厉冷冷地打量着她。
谷一明定睛一看,此人却是风扬师弟,心里隐隐约约猜到前因后果。
“要你管!”豌豌原憋了一肚子气,当即脾气发作,怒道。她猛地奋力挣扎,不顾一切地挣扎。这情形完全令人始料不及。
“喂,你——”风扬吓了一跳,喝道,不由得松开了手。
密密的拳脚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他把想说的话语咽到肚子里,赶忙左闪右躲,专心应对拳脚。如果她动用法术,他完全可以放手搏斗。可是,她却像凡人女子那样,情绪失控后,直接地肉搏,下手没轻没重,一点也不留情面。一开始,虽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失控,他却不能和这样的她一般计较。如果他敢还手,恐怕会伤了她,所以他只是一味地躲闪。她进他退,左蹦右跳,上打下踢。不经意间掉了些许碎布,正与她内里领口质地色泽一模一样。那一瞬,心里忽地明镜似得透亮了。他又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打算一招劈晕她,事后再赔礼道歉。
一掌刚出,擦过她的脖颈,还未打下去,他的手臂却被人按住了,禁不住偏头去看此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紧紧咬着嘴唇,倔強而凶恶地盯着他。
豌豌并未趁机逃窜,而是反身就给了他一拳。
只听“扑通”一声,重重的一拳落在他身上,震得他浑身一抖,闷声“啊”了一下。风扬躲闪不了,生生受了一拳。虽然精灵之躯,普通的拳脚,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可猛地一击,就足以让人感到痛楚。按住他的那人,也跟着抖了抖。
一拳打完,一拳又紧接着打来。风扬下意识地挣扎,谁知被人越加用劲按住自己,顺势举起另一只手去当。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拳头并未落在身上。
只见豌豌放佛也被“扑通”一声吓了一跳。她掌势已出,来不及收回,搁置在半空中,眨了眨眼,片刻回过神了,水雾已弥漫了眼眸,攥紧拳头,低着头准备离开了。刚行走几步,却被一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抬头看见正是木某人。
他生得神清骨秀,哪怕此时沾染了些许萎靡,低垂着头,欲语还休,踟蹰不决,望去还是如临风玉树般美好。然而她想要撕掉这份美好的面皮,想要他露出背后的狼狈不堪,想要揭开他心底掩埋的东西,谁知到头来弄得自己摔了一跤。
她双眼含泪,迷蒙地望了一眼,想都未想,伸手就推。
他却直直站着不动。
她又去推。
他心绪复杂地望着再次伸过来的手,纤细瘦长,指节分明。想想,有时真是像极了她本人,看着小巧玲珑,是非却极为分明。彼此斤斤计较,实在非他所愿。他叹了一口气,让开一条路,半天,喃喃道:“是我的错!”
她似乎听见了,脚下一顿,又像是装作没听见,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得走开了。
“木师兄确实没有尽全力!”小棋子神来一句。
风扬与谷一明对视一眼,读懂了彼此的眼神,忍禁不俊。显然,他们之间另有纠葛,不是小棋子所理解的今日之事,外人是不便插手的。
木师兄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小棋子。
小棋子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大师兄,一抬头却发现他盯着自己,忙松开自己按住风扬的那只手,拉开几步距离,小声地说:“木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而木师兄听了却陷入了回忆,翻腾的情绪在眼眸里浮浮沉沉,片刻恢复清明一片,抱歉道:“各位见笑了!我——”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他打住了话头,望向发出声音的源头,正是庙后一角说故事的地方,显然认出了风扬,笑道:“原来是风兄弟啊!好久不见。”
风扬也一眼认出了他,此人正是曾经有着一面之缘的木占春。
想当年精灵一族为大祭司广选弟子,两人都参加了应选,虽未正式交手,只是看了对方的比试,就心生较量之心。彼此还私下定下比试之约呢。时光匆匆,彼此都长大成人,也算各有所成。早听闻他成了北显山派大弟子,以后恐怕也会是未来的木家之主强有力的候选人吧。不想今日有缘相会,两人竟然未曾照面,就交锋一斗,也算遂了心愿,顺便估摸了对方的实力,心底对自己有个清楚的定位。
风扬郑重地道:“木兄好啊,的确好久不见了。”又相互寒暄了几句。
“如今听闻你已是大祭司门下得力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言,法术精妙令人叹服啊!”
“过奖了。倒是木兄深藏不露。今天露得一手,怕是达到了木族的最高境界——‘多而不乱,乱中有序’了吧,必是木族年轻弟子中的翘楚。真是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木族人才辈出,藏龙卧虎,我也就是在自己本家还算出众。想当初大祭司选拔弟子赛中,你当选我落选,就知我在某方面实在欠缺。”
“哎,运气而已,我在加赛中也是与一明平手。你和那谁打个平手,落选实属意外,都是被他连累了。”
“三清子!我至今清清楚楚记得他的名字。真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啊!唉。”
“确实挺遗憾的。”
“噢,对了,听说我族有个谷师叔也摆在大祭司门下,不知道风了解此人么?”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位就是谷师叔啊,久仰大名!在下木占春。”
“哎,你发什么呆啊?一明,谷一明。”
“啊?没事,你说什么?”
“你不是成天说要见见你们木族最为杰出的年轻人么,那,他就在你眼前。”
“风兄弟,千万别这样……”
“啊!木占春,就是你啊,我真是高兴得不会说话!”
“我也很高兴。谷师叔的大名早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堪为我辈俊杰。”
“呵呵呵,你也很好。”
“我师兄就是这样子,直性子。”
“直爽好啊,性情中人。按理,我也该叫你风师叔了吧。真是失礼啊!”
“千万别。我别扭啊。你也别一口谷师叔的叫,等一明回过神来,肯定不依的,你还是随我叫一明吧。”
“哪那里成啊!已经失礼了。那,那好吧,私下我们就以名字相称吧。对了,这是我师弟安棋生,安——”
“人早走了。”
“啊,之前安师弟得罪之处,我代他向两位赔罪了。”
“客气。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