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大祭司》袖舞馨月

10、变故1 “啊！”这

　　“啊！”
　　这声音极其凄厉而嘶哑，在黑漆的夜晚骤然响起，让人毛骨悚然。按理尾音会拖得悠长，实际却是短短地略过耳边，就像是被人强制掐断，说不出地诡异。
　　风扬先行一步，途经庙后树丛，忽然听见有人“啊”了一声。心里惊骇不已，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戒备起来。
　　黑暗中，他悄悄启动神识，侧耳凝神，企图听到更多的异常。周边的声音，如潮水般层层向他涌来，刹那间，人海里呢喃的悄悄话也响在耳旁，一瞬又掠过，层层消退。如是，未见异常，却依然难消心头莫名的不安。他心急如焚，脑子飞速转过，再次扫视一圈，还是想不出所以然。他安慰自己这是悼念日的缘故，猛然惊觉某处响起窸窣声，出手如电。
　　月色无声无息地笼罩着大地。满天银辉倒映在河水里，随着波纹碎成星星点点，煞是好看。波光粼粼中荡漾着三人举杯身影，手舞足蹈，当真豪情万丈。一眨眼只有一人倒影，孤零零的，倏忽腰间多了条银色的丝带，又像是被银光拦腰分成两半。那人微醺的眼眸，倏忽间也变得清明起来，再定睛凝神细瞧，水光中依旧只见自己孤零零的身影。一切像是自己的错觉，也像是一条银蛇游走而过。他抬头望了眼天空，月挂中天，未见异常。
　　然而佩戴的木剑却跃跃欲试，骚动不安。他的眼眸幽深一片，知道自己遇到高明的对手，跳下栏杆，立即召唤出木剑。原本小若拇指的木剑，只是挂着腰间的配饰，在咒语的催动下，于夜空中立即凝成一尺来长的宝剑。他顺手握着剑柄，挽了几个剑花。
　　几步开外，躲在树丛里某人却遭了殃。原本，她自恃自己藏身本领强，一而再地偷听墙角。忽然周边亮如白昼，她又惊又羞，立即挡着眼睛扭头去看，就在覆上额头的一秒，转过弯来，马上用手结印。然而，还是来不及了，白光瞬间笼罩了她，心头一凉，结成一半的护身结界迎光碎裂，整个人一动不能动。这下就要被逮个正着，她心里暗叫不好，转念又想，顶多被人骂几句花痴，只要她脸皮够厚就行了。
　　岂料肩膀一痛，浓烈的血腥味散发出来。她疼得龇牙咧嘴，下一秒，眼睁睁地看着伤处飘出一片六瓣雪，其中一角正滴着血珠。这是要杀人的前奏啊！顿时，心里的惊骇无以复加。不想，六瓣雪却停在半空一会儿，像是犹豫了一下，又像是找准下一个攻击点，紧接着化成了化成无数的六瓣雪，每瓣都闪着洁莹的亮光。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说是迟那是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道剑光划过。而光影交错间，没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听见她声竭力嘶地尖叫着。
　　不远处本来吵成一团的学子们，刚刚被人劝和，忽见白光闪耀，正不明所以然，马上又被惨绝人寰的尖叫吓得乱成一锅粥。变故忽如起来，大家根本缓不过神来。这些自诩门派的高徒精英也是措手不及。不过，他们应变能力显然高于普通学子，稍许慌张后就镇静下来。尤其以劝人者阳朗最为突出。
　　变故一发生，他几乎没有慌乱，马上出手镇住了之前的闹事头子，安敬和却梓，简单地交待了几句。接着，飞到半空，运用内力高声喊道：“请大家冷静一下，向我看齐，马上排成方队！”声音洪亮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慌乱的人群 ，有人抬头望了一眼，还是手慌脚乱，各顾各的。
　　谷一明眼疾手快，腋下夹住一个小家伙，右手又一把抱住了另一个跌倒的学子，听到声音，抬头望了一眼，对他点了点头，来到阳朗下首，大吼一声：“我是第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放下，让他们一前一后排好，又替代他们，答道：“第二”!“第三”!
　　与此同时，安敬和却梓应下，分别向最近的师兄弟复述了一遍，又赶紧出手制止闹腾厉害的学子。接到信息的师兄弟如法炮制，一面制止嚎闹的家伙，强迫他们安静去排队，一面又安慰弱小者，引导他们排队。见有人起头，大家不约而同地接到：“第四！”
　　“第五个”
　　“第六”
　　……
　　而空中阳朗如是多遍重复相同的话语。心眼活泛的几位，明白了他们的用意，立即响应号召排队了。
　　谷一明眼神闪了闪，心情复杂地发出通知信号，又掏出灵石注入神识。
　　很快，空中升起三股红色的亮光，闪耀着上升着，到达顶点，又拼成一朵三瓣花。三瓣花朵徐徐旋转，慢慢消散了。
　　不知何时，忽然嗅到一股香气，清洌如冰雪，令人浑身一凛，心里顿时清明一片。再细细去闻，却又消失了。放眼望去，虽有人抽噎着叫嚷着，脸上却都浮现心神安定的神情。显然，有人运用了清心的法咒。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再维持秩序已然容易得多了。大部分人乖乖地排队靠拢。
　　“去吧。”谷一明望了一眼逐渐有序的人群，对灵石挥了挥手，道。灵石立即化成雀鸟飞走了。他方向光芒闪耀处靠近，任凭身后声音此起彼伏。
　　“何人守卫东方？” “木家二春”
　　“何人守卫西方？” “ 安夏”“阳戈”
　　“南方？” “安家兄弟和安棋生”
　　“北方？” “ 却梓”“夏峻”
　　“四方结成守护结界，朝暮合欢！”
　　“朝-暮-合-欢，结！”
　　“现在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