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证部的二三事》叶落无声亦知秋

4、出狱

　　那张纸上没有过多的话，全文加起来怕没有几百字，只是A4那么大的纸上用着巨大的字打印着一份简单的合同，除去刚刚艾莫说的那些好处以外，还有各种福利比如包吃包住包工资一月一万二呀之类的让陆宇根本不敢想的东西，至于陆宇要遵守的条约也很简单，只有三条，而且都还差不多。
　　1.听他的话；
　　2.听他的话；
　　3.还是听他的话...
　　陆宇想，照这样看来自己要是签了不就是成了他的奴隶？
　　额...奴隶？
　　陆宇脑袋里瞬间浮现了这样的画面：艾莫坐在红色天鹅绒的沙发上，穿着衣冠楚楚带着金丝眼镜，手里抓了杯红酒，蜡烛昏暗的灯光摇曳着淫靡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小房间，而自己则是赤裸着身体被红色的细绳捆绑住手脚，趴在他脚底难耐的娇喘着，他拿起沙发上的几张纸敲打着自己的脸说：“既然你签了合同，就什么都要听我的，现在帮我脱....”
　　或许是陆宇陷入幻想中的时候有些久了，艾莫有了些无奈抓起电话提醒：“喂！”
　　陆宇被一声叫喊震了三震，神总算是没被自己刚刚脑补了的画面再次吓飞。不过这下眼睛却再也不敢朝艾莫看去了，只得四处乱瞟着不再说话。
　　“我把合同留给你了，你想好了就找狱警把合同带给我。”艾莫将烟撵熄后站起身来似乎是准备走了。
　　“诶！”陆宇出声喊着艾莫，抓着电话机的手有些颤抖。
　　“那个...合同里我听你的...是什么意思？”
　　艾莫展紧了下眉头，一弹指将手中的烟弹到了烟灰缸中，然后露出了让陆宇不懂的笑容。陆宇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走近，靠在玻璃窗前，高挑的身材背着会客室大门透出的光，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陆宇双手握紧成拳状，下意识想护在胸前，明明有玻璃窗的阻挡，可自己就是觉的危险，而且这个感觉似乎顺着每一个毛孔钻进了身体里。
　　而艾莫眯着眼给了陆宇一个非常清淡的笑，说：“我一不会要你命，二不会要你去害人，我毕竟是个警察不是么？至于...你脑袋里刚刚想的那些画面，你放心那更不会出现。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要是看上你岂不是太没眼光了？别人会说我眼睛坏掉了的。”
　　陆宇脑袋轰的一声似乎要炸了，这个...他能读心？他怎么会知道...？
　　“所以快决定吧，我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最起码现在不想。”艾莫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着实让人看了想生气。
　　“我已经上过你一次当了...”陆宇看着艾莫缓缓说道：“我问过昨天那两个警察，他们说你是省警官大学最好的法医微证教授，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艾莫打量起陆宇越发瘦削的脸庞，尤其是经过昨晚的事情似乎又瘦许多。随即眉毛不知是高兴还是诧异地挑了挑：“那我再说一遍，我给你新生的机会，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向我保证做到，那就是成为...”
　　“奴隶？”如果他真的是想让自己成为他奴隶的话，那陆宇一定会现在就冲过去狠狠踹这个混蛋几脚的！反正自己已经进监狱了，还怕什么？
　　“助理！你想什么呢？真是。”艾莫摇了摇头又坐回了椅子上安静的说起来了：“你也看到了我有一只成年萨摩，我并不是很会养狗，而且它也很烦我只想找一能管好它的人。”
　　“你只是要个遛狗的？”陆宇看着合同上哪一万二的月薪和各种福利，还有那八十万的保证金再一次感觉到面前这人简直是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形。
　　“是啊。”艾莫轻描淡写地笑了起来：“这份工作很清闲的，签字吧，我马上带你走。”
　　陆宇迷茫的看着艾莫，手里的笔不住的在纸上滑动着，写到最一个字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道：“你一开始就想在商场里雇我的，为什么回了家以后反而要找警察来抓我？难道就是为了把我弄进监狱然后再花一大堆东西把我弄出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将近一百万雇个对你有满腔恨意的人弄回去？”
　　艾莫笑着垂下了头，也不回答陆宇的问题。但一会儿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在算计什么。陆宇的眼睛这会又不由自主地紧盯着他那双透着儒雅的丹凤眼，心里愈加警惕，生怕他又算计自己什么。可艾莫却是又拿出了香烟，打火机的声音响亮在这个不大的会议室，艾莫抽着烟吐着烟，烟雾有浓了起来隔绝了陆宇的视线…
　　就这一根烟的功夫，他没有说话陆宇也没有，抽完烟他转身慢悠悠走开去，只剩下声音平平淡淡地飘过来。
　　“因为我在商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可以有改过的机会......要珍惜哦。”
　　穿着西装高挑显瘦的推开会客室的门，推开门的瞬间眼光刺眼的疼。陆宇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盯着自己桌前的合同和签的只剩下一个字的名字。
　　陆宇闭上眼睛将最后一个字写上...半响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爬上了陆地肆意的摊开在了椅子上，抓在手指的笔也跌落到了地上...
　　陆宇怔怔的看着地上笔，也不知该做什么了。

　　当陆宇再次被艾莫带回了他的家，走进到房子里时，前院的六角灯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如血般灿烂的光。
　　艾莫带着陆宇去梳洗了一番，毕竟是从监狱中出来的，洗一洗晦气还是要的。陆宇简单的洗了澡，穿上艾莫给他准备的睡袍觉的浑身都不自在，可没办法他当初跟着艾莫来是就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从监狱出来的时候艾莫直接给他扔掉了，理由是——垃圾桶才是这衣服最好的归宿。
　　拿着柔软的新毛巾，陆宇在被蒸汽熏模糊的镜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头发，托艾莫的福，监狱里的人帮他把那原先乱糟糟的头发剪成了板寸，好处是洗头省洗发水了，坏处是的怎么看怎么像坏蛋。
　　陆宇看着镜中的人似乎与记忆中的自己稍有些差别，更瘦了让那本来就不圆润的五官显得越发地尖利刻薄，而且脸色不大好，蜡青的脸，在灯光下有些像鬼魅。
　　低头下去，入秋后的厚浴袍很好的遮盖了如同瘦鸡的身材，陆宇最后无奈的看向那被绑在手腕处的定位监控器一闪一闪的亮着绿色的小灯，出狱那一刻狱警为自己带上这个的一霎，陆宇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艾莫要把自己往监狱里弄了。
　　带上了这个东西自己可不是逃不掉么？这个监视器只要有强制取下或脱离生活范围的的迹象就会触发警报，几分钟内警察就会来把所在的地方给包围。这玩意国内的监狱基本是不佩陪的，很明显这就是艾莫不知道从哪来搞来的。
　　陆宇转了转手上的监控器，然后无奈的将毛巾挂了回去，推开浴室的门。
　　艾莫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个文件夹，哪只萨摩则很乖的伏在他的脚旁伸出舌头一哈一哈的。听见楼梯传来的声音，艾莫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站在楼梯中央的人。
　　睡袍不是很合适的样子啊...这个营养似乎也是跟不上啊...
　　“过来坐坐吧。”艾莫朝楼梯上的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些下来。
　　陆宇赤着脚走在木质的楼梯上，艾莫这才注意到他的脚。
　　“你...没给我鞋子。”陆宇解释道，因为刚洗完澡就赤脚走路，留在木质地板上水渍干了以后的确是不好看。
　　艾莫笑笑道：“等会我给你拿双新的，你可以先盘脚坐着。”
　　“哦。”陆宇觉的自己真的没什么好跟眼前这个人说的，淡淡的应了一句后坐到了艾莫身旁的沙发上。陆宇冷淡不代表没有东西热情，那原本趴在艾莫脚旁不知道多乖的萨摩看到陆宇后马上站了起来，用脑袋一个劲的往他怀中钻。
　　陆宇有些承受不止这只萨摩热情的待遇，面对萨摩一个劲的乱蹭和舔舐只得面露尴尬，可却又不得不手忙脚乱地伸手抱住它的脑袋，希望他能停下来。
　　堪堪招架住这只成年萨摩，但即使是抱住了脑袋不让它乱舔乱蹭，萨摩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你也不叫就是嘴里一个劲的发出“咕咕咕”，像是在说，你肿么不跟我玩了？！你怎么不让我跟你玩了啊？！
　　陆宇看着眼前精力旺盛异常的沙拉，只得用手挠弄他下巴，求得安静会。沙拉对陆宇的按摩很满意，乖乖的趴下伸长脖子，鼻子里偶尔会喷出一点点舒服的小叹声。
　　眼前这一人一狗的画面，让艾莫笑意带至嘴角道：“沙拉很喜欢你，对你真的是很热情！。”
　　听言陆宇抬起头看了一眼艾莫，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继续挠。
　　艾莫看着陆宇的尴尬的模样笑了笑，怎么说这个人呢，看上去像曾被驯服然后被抛弃的狼，孤独又小心翼翼，不小心跌入陷阱时不敢咬人只能愤怒的低嚎；可又有一些像家养的折耳猫，有点呆呆的会对你有些冷漠但却又很容易害羞,真是个怪异的混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