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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信子与冰激凌蛋糕的“赔罪”攻势 指尖无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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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唇瓣,蛋蛋在自己那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想到不久前心里做出的那个“宏大”决定,心脏就忍不住狂跳起来,只是究竟该如何实施,却让人头痛欲裂。
“蛋蛋,别再走了,你都快把我走晕了。”金珏抱着熟睡的孩子,指尖揉动着拧紧的眉心,试图缓解脑海中因那晃来晃去的身影而产生的晕眩感。
“不就是道个歉,有那么难么?”童心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斜眼鄙视着立在客厅正中央、如热锅上蚂蚁般的笨蛋。
“道歉不难,难的是,心思不纯的道歉。”安妮捧着书,头也不抬地悠然开口。蛋蛋房里多了一些东西,很明显,并不属于屋主本人。
“我只是很单纯地想道歉,哪有不纯?”脸因安妮如此直白的话语而染上红霞,继而故作生气地反驳,声音却虚得没什么底气。
“浴室里舍不得丢掉的牙刷、毛巾和洗浴巾,衣橱里那套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明明注意力在书上,可安妮却如数家珍般指出屋里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除了那个欧凉云,你还对谁这么上心过?”
艳红的色泽顷刻间染遍耳根,一路延至修长的脖颈。蛋蛋红着脸,眼神飘忽地逞强道:“夏医生说过,要回来取走的,我……我只是替人保管。”
“那更能证明,你心思不纯了。”戴琪从洗手间出来,眼角带笑地扫过众位好友,“毕竟,你连对我们,都不曾这么尽心过。”
“没错。以前在你这要放个东西,还推三阻四,生怕占了你的地儿。你倒好,一个陌生人的东西,却保管得那么小心仔细。”如戴琪预料中的那般,童心首先炸了毛,一脸愤慨,“卿安,我们友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蛋蛋无语地瞅紧正愤愤不平的女人,再瞥向一旁渐渐流露伤感之色的金珏,右眼突然狂跳起来……
“心心,对蛋蛋来说,人家可不是陌生人。”放下手中书籍,安妮扬起一抹略显古怪的笑容。她从包里取出iPad,划动几下后置于茶几之上。当整个屏幕开始播放某段影像后,原本嘈杂的房间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啊!”直至一道细微的惊呼声响起,才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屏幕上出现的正是那晚道路旁所发生的一切——那个荒唐又决绝的吻。蛋蛋大惊失色地指着屏幕,惊恐地望向安妮。从摄像角度来看,这显而易见是在那晚事发之地的不远处偷拍的,“为什么……”
“为什么不出现么?”眨动着纤细的睫毛,安妮歪着脑袋,在几人注视的目光下,神色中渐渐染上一抹遗憾,“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过程太精彩,以至于,不忍打扰!”
气结地盯住好似一脸害羞模样的安妮,蛋蛋唇瓣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想到,你还有那么热情的一面。”童心瞟了眼手足无措的人,然后捧起iPad,点击播放按钮,再次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而金珏更是抱着孩子别扭地凑至一旁,轻语道:“只是没想到,事隔一年,欧凉云还会找你。”
“重点可不是蛋蛋的热情和欧凉云的出现,而是夏医生竟如此配合,才是最令人惊讶的。”安妮重新捧起书,语调悠悠,“还有一点,那天夏医生穿的,可是某人最喜爱的衣服呢!”
“不过最后,夏医生显然生气了。”戴琪故作伤感地摇头,坐至客厅里唯一的单人沙发上,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也难怪夏医生在医院里帮你打好点滴,却不愿理你,的确是你太过分了。”
什么?早已困窘不已的蛋蛋猛地转头望向对方,她怎么知道是夏寒帮她打的点滴?
“本以为你就是犯个小错,但现在一看……”童心举着iPad晃了晃,“简单的道歉肯定没用。你这笨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祈求夏医生的原谅吧!”
除了小二,其他人都真是太讨厌了!每一句都咬重“夏医生”三个字,句句话里都蕴含嘲讽。蛋蛋鼓起腮帮子,不满的眼神扫过众人:“不用你们想办法了,我自己想。”
随着“砰”的一声,卧室房门紧紧合上。四人望着那扇门,在交换目光后全数敛起脸上笑意。安妮合上书,唇线轻抿:“那晚我恰好路过,原本只是想看卿安怎么处理欧凉云的事,但没想到……”
“我很想知道,蛋蛋心里是怎么想的?”童心皱起眉,“她对夏医生……”
“好感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见她这么急迫认真的模样,以后就难说了。”戴琪不经意地回应对方未说完的问题,“只不过这次,对卿安来说将会是个不小的挑战。”
“夏医生只把卿安当孩子。”金珏微微晃动身体,以安抚怀里将醒不醒的孩子,“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感觉。蛋蛋总有种让人想欺负的欲望,但这并不意味着爱欺负她的人会对她产生不一般的感情。或许只是你们想多了。”
“一切都是未知。但夏医生显然要比欧凉云那女人靠谱多了!”安妮挠动落在肩头的发丝,浅笑道,“其实,我很期待卿安想出来的道歉方式。”因为迄今为止,对方还从未如此认真地为任何一个人,这样焦头烂额、绞尽脑汁地去想一个道歉方案,所以又怎能不让她期待?
当一大束包装得尤为清新美丽的紫色风信子被捧进办公室时,夏寒恰好低着头对新进的孕妇做最后的病历记录。抬眼瞬间,满眼的紫色便猝不及防地映入眸心。
“哎呀,这是谁送的花?怎么不送玫瑰呢?”薛怡支着脑袋,满脸打趣,“紫色风信子,花语:悲伤、忧郁的爱;或者是道歉、后悔。”她紧紧望住正皱眉打量花束的人儿,神奇的是,在自己说完这番话后,对方竟舒展眉头,然后眼也不眨地把花小心地放置一旁。
夸张地摇摆脑袋,薛怡眼里透出一抹诡异流光:“当然,紫色风信子还有一个花语哦!那就是——得到我的爱,你一定会幸福快乐!”
哎呀呀!她竟然从夏寒眼里见到了一闪即逝的诧异和疑惑。薛怡转动椅子,咧着嘴面向未曾抬头分毫的倪维,却也识趣地不再说话,只是一味贼笑。
不理会某个疑似进入自己幻想世界的人,夏寒收拾一番便准备前去巡房。只是在见到电梯旁略显矮小的身影时,脸色一冷,继而故作视而不见地按下电梯键,静静等待。
“夏……夏医生……”弱弱的叫唤并未引起对方回应。蛋蛋蹑手蹑脚地移至夏寒身边,小心翼翼地偏过脑袋望住一脸冷凝之色的人儿,“那花……”
话还未落,身旁之人便头也不回地迈进电梯。而就在她亦步亦趋地想紧随其后时,被对方一记冷冽眼神阻在门外。
跨出的腿尴尬地半悬于空中,在门合上后慢慢收回。蛋蛋低头红着脸等待下一程电梯,只是棕黑瞳眸中却丝毫没有为方才所遭受的待遇黯然,反而渗出丝丝光芒。
指尖挠动额际发丝,虽然早就知道送花道歉这事儿不怎么有效,但还是会带上些许希望。不过没关系,她还有第二个方案。蛋蛋自信满满地踏入电梯,在门合上的刹那,露出灿烂笑颜。
木无表情地瞅紧办公桌上并排放着的大中小三个包裹,夏寒在薛怡和倪维共同饱含趣味的注视下一一打开。
最大的包裹里放着冰激凌抹茶慕斯蛋糕,眉宇微动,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随后打开第二个包裹,是一件崭新的棒球服,本是舒展的柳眉倏地拧紧;正打开最后一个时,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夏医生……”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夏寒取出最后一个包裹里的东西,静默不语地等待对方接下去的话语,“蛋糕是冰激凌的,要……要尽快吃。”听着从另一头传来的喘息声,墨黑的眸子微微闪动,“棒球服,我猜你会喜欢,所以……”停顿后并未说完整,反而把话题跳跃至第三个包裹上,“这款床单跟我家里是同款,你……你应该也会喜欢……”
夏寒紧紧抿住唇,才能忍住快脱口而出的笑声。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寻着一处无人角落,在确定自己声线平稳后,故作冷淡地开口:“你明知道医院没冰箱,还送那么大的冰激凌蛋糕过来,是故意的么?送的棒球服是在提醒我尽快把借的那件还给你么?至于床单,我有说过喜欢么?”
“不……不……是……夏医生,你误会我了……”一连三个问句,霎时令蛋蛋紧张不已。而夏寒不用看,也能从焦急的语气中猜到对方此刻的模样。
“蛋糕店的老板说了,买大蛋糕才显得有诚意。我的那件棒球服,你不用还也可以的。还有床单,如果你不喜欢,我选别的给你。”
“我有那么物质么?”再一次的轻盈问语令手机另一边的蛋蛋顿时打了个颤,奋力地摇着头,当察觉对方根本无法瞧见后连忙开口,“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