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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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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晓走出教室,还在留恋、哀悼她失落的书。
走出传播学院大楼,被阳光一照,林寒晓清醒了。
“去哪儿?回公寓还是回家?”林寒晓想,“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妈妈的情况吧。”
林寒晓边走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还关着机。
林寒晓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手机便提示有短消息。
林寒晓随手把短消息打开,“寒晓,打你电话关机,在上课吧?韩姨的化验单我取出来看了,也请孙主任看了,没有问题。不是SLE复发,不用太担心。吃三天药,如果还发烧,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韩姨。程展鹏”
林寒晓关了短信,给妈妈打电话。
“喂?”接电话的居然是爸爸。
“爸,您没上班?妈妈怎么样?”
“你妈妈没事,上午已经恢复正常写作了。刚刚还和我说她的‘苏轼评传’今天写得特别顺手呢。”
“您怎么在家?”
“我回来拿你妈妈的病历,马上去医院取化验单。”
林寒晓连忙说:“爸,不用去了,程医生已经取了,也找孙主任看了,没问题。妈妈还发烧吗?”
“这小子倒勤快。”林建栋嘀咕了一句。
林寒晓没听清林建栋的话,问了一句:“爸,您说什么?”
林建栋忙说:“没说什么。你妈妈昨天退了烧就没再反复,不烧了。”
林寒晓又问:“腿呢?疼得厉害吗?”
林建栋说:“没有,你妈妈过来了,你和她说吧。”
韩雪莹接过电话,说:“晓晓,上完课啦?”
林寒晓说:“嗯,妈妈,你的腿怎么样?”
韩雪莹微笑着说:“没事儿,今天没怎么疼。”接着又认真地说:“你别老来回跑,安心在学校备课吧,既然讲了中国古代文学,就不能糊弄了李白、杜甫。”继而又笑着说:“你爸在旁边已经说了,我们女儿哪是会糊弄人的主儿。我说也是白说,妈妈相信你。”
林寒晓笑着说:“我知道了,妈妈。有不懂的我会问妈妈的。”
韩雪莹说:“妈妈离开学术前沿有些年了,一些新的学术理论也不掌握,你还得注意查新的期刊资料。”
林寒晓说:“是,知道了,妈妈。妈妈没事我就周末再回家,妈妈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韩雪莹说:“放心吧。我会的。”
林寒晓挂了电话,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想了想,给程医生发了条短消息:
“程医生,麻烦你了,妈妈没事了。谢谢你。寒晓”
片刻之后,林寒晓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林寒晓打开一看,是程医生。
林寒晓接起电话:“喂。”
“寒晓。下课了?”
“程医生,你好。我刚下课。”
“韩姨退烧了吗?”
“是。昨天吃了药下午就不烧了。”
“嗯,那就没事了。不过,药还是吃够三天吧,免得反复。”程展鹏的声音温文流畅。
林寒晓连忙说:“好,我知道了。”又觉得没有理由老是这么麻烦人家,就有些歉意地说:“程医生,你那么忙还老是给你添麻烦,谢谢你。”
电话那头程展鹏顿了一下才接话,声音缓慢,又有些持重:“寒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林寒晓听到程展鹏这么说,想起了昨天妈妈说的话,“……程医生把手机号码给你,就说明他不只把你当成患者家属。朋友之间,互换号码是人之常情,来而不往,对人有失尊重。”
林寒晓赶紧解释:“是,程医生。但朋友之间接受帮助也该道谢不是吗?”
程展鹏笑了,声音也清柔了起来:“那好,寒晓,这是朋友的举手之劳,你不必介怀。”说完,程展鹏又突然问了一句,“寒晓,我是不是该叫你林老师?”
林寒晓给说愣了,“嗄?为什么?你又不是我的学生。”
程展鹏笑着说:“那你是不是也该有不是我的病人的自觉?”
林寒晓终于明白程展鹏在说什么。她没想到一直以来给人严谨、稳重感觉的程展鹏医生也会这么曲折尽致。
林寒晓笑了,说话也轻松了起来:“我只是习惯了把你的形象和‘程医生’的发音联系在一起。要不我该怎么称呼?你比我大吧?我还在上学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程医生’了。我是不是该叫你程大哥?”
程展鹏本来听着林寒晓的声音少了拘谨,多了些轻松和俏皮,心里暗喜,谁知听到最后,居然冒出个“程大哥”。程展鹏不禁苦笑:自己在林寒晓面前的形象过于正面了,正面到小丫头对自己只有尊敬和礼貌,根本不作他想。三年不见,毕竟寒晓对自己还是太生疏了。
程展鹏不敢贸然呈露自己过多的心思,只好含糊地说:“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叫名字吧。”
林寒晓爽快地答应着:“那好,展鹏大哥,我……”
林寒晓话没说完,听到电话那边一个急促的清澈女声:“师兄,刚送来一位病人,高烧40度,全身浮肿,不排尿,邵主任让你过去。”
程展鹏答了声“好”,对林寒晓说:“寒晓,我……”
林寒晓赶紧说:“程医生,你赶紧去吧。”
程展鹏急匆匆地边收电话,边随着同事刘若彤医生快步朝病房走去。没有注意到,林寒晓挂电话之前称呼他的还是“程医生”。
林寒晓放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身来,走进和客厅连着的敞开式的小厨房,用电饭锅蒸上米饭,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和西兰花……
二十分钟后,一饭、一菜、一汤便端上了饭桌。白色、绿色、红色、黄色,极是养眼。林寒晓享受地吃了午饭,倒了一杯菊花茶,端着茶杯,踱到客厅阳台上,站在那儿,边呼吸着菊花的清香,边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的那片碧油油的杨树林。嘴里喃喃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半个小时后,林寒晓把已经凉了的菊花茶倒掉,洗好茶杯,倒了一杯矿泉水,端着回到了书房兼卧室,坐在书桌前,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