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怜歆

7、第7章

　　“雨稀！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姐姐在门外‘咆哮’
　　“就起了！”我敷衍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你着叫就起了？！！”姐姐冲进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姐让我再睡会啦……”我紧紧抓住被子一角。
　　“还睡！今天要出去买礼服！你忘啦！快换衣服！”姐姐把衣服一件件朝我扔来。
　　“知道了！”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
　　我本来对逛街就米多大兴趣，再想睡觉的情况下，更是讨厌之极，看着姐姐帮凌风哥挑衣服挑半天，我呢？则对着夜看了半天，夜被我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才把目光转到衣服上，翻找后，选了一件深黑色燕尾服让夜去试穿一下。夜文化节那天要弹钢琴，总觉得穿燕尾服弹钢琴比较有气质。不一会，夜身穿黑色燕尾服走到我面前，我的眼光果然好，夜穿着燕尾服就像那些青春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特别帅。“
　　“你相不相信，文化节那天，你肯定迷死一帮花痴！”我帮他整理好细节后说。
　　“你呢？”夜低下头，看着我说，“你会不会被我迷到？”
　　“怎……怎么会！我又不是花痴！”我被他看得莫名的心虚。
　　“哦？”夜一挑眉，明显不相信。
　　“我累了，我去喝咖啡了！”我避开这个话题，往咖啡厅走去，跟上我的竟然是凌风哥！
　　“夜和姐姐呢？”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说。
　　“不知道，买东西去了吧。”凌风哥尽说废话！在购物街，不Shopping难道旅游啊！
　　“你怎么不一起去？”难道他也不喜欢购物？
　　“你姐姐让我陪你。”凌风哥无奈的说。
　　“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看着！”我不满的说，“你去找姐姐把，我就在这里，跑不了！”反正你也不想在这里陪我。
　　“那好吧，你当心！”凌风哥真把我当小孩子了……
　　“我不会被人拐走的！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我快被气死了！姐姐不是让你来陪我，是让你来气我的！
　　“你姐姐那里凉快，我去了！”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
　　还是一个人安静，坐着靠窗的位子，喝着纯正的咖啡，听着悠闲的音乐，当然我最喜欢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也是我喜欢坐靠窗的原因，如果碰上下雨那是再好不过了，大大的玻璃窗上全是雨滴，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流，看久了，竟会有想哭的感觉，小时候也的确因为这个哭过，那时侯好象还有个男孩帮我擦眼泪，说了什么来着。再仔细的我记不清了，我11岁的时候好象出了一场车祸，11岁以前的事情我只有模糊的影子，只是这个男孩的影子特别模糊却又叫我怎么也忘不了……
　　“怎么哭了？没下雨呀？”一条手帕递到我面前，伴随着一个很好听的男声。
　　“我哭和下雨有什么关系？”我有些惊奇，拿过手帕。他知道我看下雨会哭？
　　“没关系吗？那为什么哭？”他似乎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小心的避开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深褐色的眸子。他的气质和夜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他的笑很温柔，直入眼底。
　　“不会，有的时候哭和笑一样，是没有原因的。”声音让人觉得很暖，就像他的笑一般让人觉的很舒服。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是啊，哭不出来只有笑了，反之，笑不出来……旧只有哭了……”忽然意识到盯着人家很久了，急忙扭过头。
　　“你的观点很极端。”他依然在笑，笑的一点都不腻。
　　“我是一个极端得人。”都被人说极端了，那就承认呗。（歆：我说你白痴你承认不？稀：你怎么还不滚！）“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他好象对我的问题很吃惊，“算了，我叫苏靖毅。”他叹了口气，略带失望的说
　　“哦，我叫蓝雨稀，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他握住我得手。
　　“再次？”
　　“没什么，我还有事，再见。”他转身，“小稀……”
　　“恩，再见！”我说。看他已消失在人群中时，才猛然想起他的手帕貌似还在我手上。算了，下次碰到再还给他吧。（可不是，让你擦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还好意思给人家。）
　　‘最后一个夏天，我们就要说……’手机响的真是时候，我刚要喝咖啡来着。
　　“夜？什么事？”我接起手机。
　　“我们在***服装店门口，你来把。”
　　“哦。”简短的对话……
　　挂了电话我一路悠哉悠哉的往碰面的地方走，脑子里则想着那个叫苏靖毅的人，他真的和那个影子好象……
　　“小稀！你怎么这么慢啊！”姐姐看见我着急的说。
　　“结帐花了点时间，怎么？买好了吗？”我小小的撒了个谎。
　　“好了，下面……”
　　“回家！我累了……”我提议。
　　“你还好意思说累！挑完衣服到现在，你一直在咖啡厅休息把！！！”姐姐不满到。
　　“姐姐你不累可以继续，我要回家。”我实在不喜欢逛街，人又多又闹。
　　“既然小稀累了，我们就先回去吧。”凌风哥估计也累了，看他拿这么多东西我多、都觉得累。
　　“那就走吧。”夜拉着我拿车去了。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我倒在床上，考虑要不要补个觉。“小稀！你快下来，看谁来了！“姐姐在下面激动的说。谁来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我每次要睡觉姐姐总是第一个把我吵起来？！
　　我披了件外衣梳了梳头发，压下怒火，换上标准微笑往客厅走去。
　　“爸，妈！阿炎，小天，静，雪心，还有……伯父伯母！”看着客厅里一大帮人我差点晕过去。
　　“你说搬到这里不久旧回给我打电话，请问你还记得吗？！”爸最先发问。我不记得了，这是实话，可问题在于我实在不敢这么说。
　　“那个……爸旅途辛苦，先休息一下吧……”我打马虎眼。
　　“雨稀！好想你啊……”雪心扑到我身上。和天一个样。
　　“我也很想你啊……”你再不来我就把你忘了。
　　“雨稀想不想我啊？”小天也来凑热闹。阿炎和静则和姐姐打招呼。
　　“当然也想。”我刚刚才想起你。
　　“二哥！”小天看见我身后的夜旧自动当我是透明人冲了过去。
　　人多了饭吃起来也香这句话完全不能用在我身上。现在的我是紧张+拘束，这哪里是在吃饭啊，分明在审犯人嘛！姐姐不知什么原因和凌风哥先后离席，众人的目标基本全集中在我身上了。
　　“很紧张？饭粒都粘到脸上了。”夜好象还嫌我不够引人注目，低下头小心的擦拭我的脸。我抬起头本想埋怨他，却被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露出的微笑迷住了，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妈，爸！你们看到没！二哥在笑，笑的好漂亮啊！！！”小樱指着夜对伯父伯母说。
　　“二哥都没给我擦过脸呢！！”小天真的是惟恐我不乱啊！！
　　几位老人估计还没从夜的言行举止里清醒过来，就这么楞楞的——看着我？咦？他们不是在看夜吗？怎么看我了？“那个……伯父伯母？我……有什么不对吗？”我被他们看的毛骨悚然，好冷…………
　　“没……没什么不对……”伯母明显还没反映过来。
　　“小稀这儿媳我是要定了！啸天啊，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伯父反映过来的第一句话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什么就定了！什么跟什么啊！？
　　“看他们情投意合的样子，我们怎么回反对呢！就这么定了！”爸卖女儿到一点也不含糊。
　　“好！干杯！”他们开始庆祝‘卖女儿’‘卖儿子’成功……
　　夜你害死我了！！！“我幽怨的看向夜。（幽怨？）夜则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小稀最近礼物情书之类的还有没有啊？”静貌似关心的问。
　　“呵……少……少点了……”
　　“二哥管的好严的，是不是？”小天亲昵的靠上来。
　　“还……还好……”我一边回答，一边躲，不断示意雪心拉开天。可雪心大概习惯了，一直在观察夜的反映。我再看向夜，夜则一副很正常的样子看着我。
　　“雨稀？看起来就比蓝翼雪顺眼。”阿炎看了看我。他和姐姐见面就是吵，大概是觉得姐姐抢走了凌风哥吧……
　　“姐姐也很好啊。”我帮姐姐说话。
　　“就是，我很好的。”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是很好，就是有时候暴力了一点。”姐姐回来了，凌风哥自然是形影不离。
　　“你觉得哪里比较凉快？”姐姐咬牙切齿的说。
　　“哪里都不凉快。”凌风哥对姐姐的威胁已经免疫了。
　　“好了，姐姐别吵了，这里可不隔音。”我提醒姐姐，万一在这里爆发了，可就完了。
　　“可，小稀，你看呀！“姐姐开始找我诉苦。
　　“看不见，我接个电话。”这手机响的太是时候了！
　　看了来电显示，是小狸打来了，这丫头，这么晚了也不知什么事。
　　“小狸？”
　　“雨稀……你现在有空吗？”听声音小狸好象不开心。
　　“怎么了？”
　　“珏，珏他……”小狸说道这里已经哭的声音也发不出了。
　　“漫漫说，珏他怎么了？”
　　“他在医院，身上全是血，怎么办……”小狸哭的唏漓哗啦的。
　　“医院？还血？得了，我就来，等着。”我挂了电话和姐姐，夜说了一声旧出去了。医院不是很远，我也懒的开车了。夜不放心我跟着我来到医院。
　　手术室门口小狸身上也都是血，呆呆的看着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我忙抱住她，安慰到：“每事情了，不要怕，发生了什么？”
　　“雨稀！”小狸见到我，很不顾形象的抱着我哭了起来。
　　“怎么了？珏他怎么了？”说实话我还是很关心珏的，毕竟他也曾喜欢过我，我也曾对他迷茫过……
　　“都是我不好，我怀疑他还……还……”
　　“还喜欢我？”我帮他接下去，“拜托！我和他从上高中起就没再联系了好不好！”
　　“可我今天告诉他你交男朋友后，我看见了，看见他眼睛里很伤心的样子，真的，他心里有你！”小狸说道这里情绪比较激动。我瞥了一眼一边的夜，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废话，曾经……只要你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可以了，他也许是把我当朋友。”
　　“不！”小狸断然否定。
　　“这么肯定？”
　　“你知道吗，后来我赌气，闯了红灯，他是为了救我才……”小狸说道这里又哭了起来。
　　“你看，他为了救你，连生命都不顾了，你还怀疑什么呢？”
　　“可是……在送医院途中，他迷迷糊糊的，嘴里喊的却是你的名字，他把我当成了你！”小狸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天呐！我来干什么的！夜估计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
　　“你也说了，他是迷迷糊糊的嘛……”我狡辩。
　　“可是……”
　　“出来了！”再谈下去没完了，正好手术结束了，医生说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输了血，再观察一阵子旧可以了。
　　“雨……雨稀……”珏怎么不死啊！昏着呢还要害我！
　　“那个，小狸，我家里还有事情，既然珏没事了，我先走了！”看着小狸快喷火的样子，我忙逃出医院。
　　祸不单行，名言啊！看着再医院门口等我的夜，我对着句话深有体会。“回去再说好不好？”我实在不想在寒风里谈这么寒的事情。
　　“哥来电话，房间不够，今天你睡我房间。”夜淡然的说。
　　“啊！姐姐呢？”吃惊得到是我。
　　“哥房里。”夜看也不看我。自己一个人走的飞快。我紧紧跟在后面。饿……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医院了，我手机为什么没关机啊！！！！
　　夜的房间到是很干净嘛，再靠近阳台的地方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脚钢琴，他的房间总的颜色是海蓝色（怎么不是黑色？？）夏天回显得比较凉快吧……（现在是冬天……）我在房间里东摸摸西摸摸，夜则忙着打地铺。
　　“你睡地铺啊？”那不是太委屈他了。
　　“难道你想让我和你睡床？”夜讽刺的说。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我还想嫁人咧！
　　“不早了。”
　　“你不想问什么？”我小心翼翼的看他。
　　“这要看你是否想告诉我了。”夜关上大灯，大大的房间只留一盏台灯，一下子暗了许多。
　　“其实我和珏没……没什么的！”我急忙解释。
　　“珏？”夜眉毛一挑，很生气得样子。
　　“龙珏拉！我叫习惯了，反正都是朋友嘛……”我满不在乎。
　　“初中的时候，我收到过很多……东西，有很多男生用很多方式向我表白，珏那时侯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姐姐对男生比较象兄弟，可我不一样，我那时也只是小学刚毕业的孩子，我也喜欢王子，也幻想可以和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幸福。当然，我那时还小，自然不会表白什么的，就暗恋了他近一年。直到初二的夏天，我身体不好，天气一热就容易中暑。珏知道后，我的桌上就总会有冰水，冷饮之类的东西，我那时不知道是他送的，就觉得那人很关心我。但很快我就从小狸那里知道是他送的，但他不指明，我是女生也不好说什么，我和他的关系旧这么蒙蒙胧胧的……”回忆起初中纯真的初恋，心理还真是挺苦涩的，“直到初三最后半年，小狸告诉我，她喜欢珏，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希望我可以放手。我是很重视友情的，大概是因为没什么朋友吧……我同意了，我开始疏远珏，珏一开始也很奇怪我的转变，后来知道原因后，说我玩弄他的感情，说我不是真心爱他……”说道这里，我的眼泪直流，“他说的很凶……”夜坐到我身边，拥住我，无声的安慰我，“后来珏不知是想通了，还是什么，接受了小狸。报志愿的时候，小狸以为他会和我报同一所高中，就填了和我一样的高中。谁知道……珏也许是赌气，报了‘华风’小狸也就和我进了‘风夜’，之后到今天，我再没见过珏，小狸也不常在我面前提他，然后今天……”
　　“所以你是喜欢他的？”夜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给我一周，再刻苦铭心的爱我都可以忘记，淡化，更何况这么久了……”这是实话，只不过初恋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想哭罢了（你已经哭了……）。
　　“如果没有莉狸，你是不是……”
　　“我说过，我不喜欢回答假设性的问题。”我想也不想的打断。再说这个问题也太难回答了…………
　　“那我呢？”也低下头。
　　“什么？”
　　“我如果和你吵架，分开一周的时间你也会忘记？”夜问。
　　真是的，我都说了不喜欢回答假设性的问题，还问！我想了想：“我不想骗你，所以我的答案是：会！”
　　“你真的很冷血。”夜好象早知道我回这么回答似的。
　　“想找痴情的？我姐就是。”我擦了擦眼泪。
　　“哥就是幸福。”
　　“我不好吗？”
　　“好……当然好！”夜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不就好了，睡觉！”我很不淑女的把夜推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