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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伙伴 我们是什么 ...

  •   “起床了,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孩子!”熟悉的声音猛然在耳边炸响,我整个人猛地一抖,肩后莫名其妙地一阵抽痛,我却顾不得许多,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开惺忪的睡眼流目四顾,哪里还看得见什么剑帝什么战争,原来一切都只是梦而已,我依然要面对期中考试,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依然是那堆得满桌子都是的书本,依旧是噩梦般的复习生活,依旧是我熟悉的寝室和一个已经清醒了的室友,以及一个坐在床上像我一样睡眼惺松的室友。

      “哎呀哎呀,几点了,几点了?又要放某人飞机了吧?完了,这回状况出大了……”我慌慌张张地从床头乱成一团的衣服里捡出今天要穿的一身黑色的衣服,“死定死定,她又要变传说中的望夫石了。”

      “是望云石吧……这天气可真是晴朗呢!”清醒了的室友悠然地坐在镜子前面梳头,说出了她的经典言论。

      “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想PIA你耶~”摆出无辜的表情,我嘿嘿一笑,把脱下来的睡衣随手扔到另一边,套上我的小黑,肩上又是一阵抽疼,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肩后,突然发现那里竟赫然有一道红色的狰狞的疤痕。

      猛然吃了一惊,伸手想去碰那道疤痕以确定真假——难道说我以为是在梦里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么?但是我很快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那只手都只会从一股热热的感觉里穿过,完全无法触碰到那道明明映在视线里的伤痕。

      转头去看室友,张口便想询问关于这道疤痕的事情,却不料我一转头,发现坐在镜子前面的哪里还是我的室友?那明明是一个有着熟悉容颜的女孩子,一头半长的紫色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松松地挽住了,娇俏地看着我笑笑,皱了皱鼻子:“阿音,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么?”

      下意识想张口回答,却发觉自己的喉咙发烫,完全没有力气回答她什么,只能张大了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只怕是自己沉迷得太深所以疯狂地把室友误当作了玲。

      “阿音。去年的这个时候约修亚和艾丝蒂尔死在帝国了哟!”女孩轻轻地说着,仿佛在述说一段虚幻的故事一般平稳的口气,但是那双黄色的眼瞳深处却渗出了层层的寂寞与哀伤,“教授好讨厌……嗯,他给了玲很多亲人,可是他自己失去了踪影,而且还夺走了玲所有的亲人呢!”

      玲……拼了命似的想将这个字吐出来,想让我罢工的声带振动出一丝声波,说出一句简单的安慰的话,但到头来我发现那一切都是徒劳,我就如同被剥夺了五感一样,丝毫没有能够吐出一个字。

      “不过……玲不会难过的呢,玲会好好地走下去,给大家看看……”女孩的声音突然地远了,身边的一切陷入了沉沉的黑暗,我拼命地挣扎,一身的大汗淋漓却依然无法动弹一下,汗水不小心浸入了肩后兀自滚烫的伤痕,一阵钻心的疼痛袭上我的神经,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将自己抱成一团,希望这样能够略略缓和一下那种疼痛。

      “阿音……”

      “阿音……”

      细细的远远的呼唤声钻进了我的耳朵,有一丝倦怠,很不想就这么割舍下眼前的一切,但是在这样的黑暗里面我去丝毫无法追寻到玲的身影——

      玲……玲……难道,你就是抱着这种心情才去抢夺方舟,才去送了自己的性命么……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里!

      “阿音,求求你醒过来吧!”女孩的声音……会是玲么?想见大家……大家是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啊……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在?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大家一起走下去,一切为死去了的人复仇么?”

      “阿音……”

      呼唤声,谈话声缭绕不绝,完全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有种意识清明了的感受,记忆回到我的脑海里面,同时判断力也在渐渐恢复当中,我清楚地知道似乎自己并没有能够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世界,刚刚所见到的一切只是我在这里所做的梦而已。

      “玲会好好地走下去,给大家看看。”

      一阵难过涌起来,猛然一睁眼,我只觉得一片头晕目眩,全身像是被醋连续泡过很多很多天一般,酸痛得要死,一股滚烫滚烫的感受让我更是按捺不下那股想睡过去的欲望,嘴巴连张都懒得张一下——纵然眼睛明明白白地看到有熟悉的人影在眼前晃动,可是我真的很累很累,我什么也不想说……让我睡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好累了……我快要爬不起来了……

      “阿音!睁开眼睛看着我们!”一个声音猛然如针一般刺进我本来已经脆弱到要放弃的神经,一双手随着声音捧住我的脸,一个脑袋跟着探了过来,“不许睡过去!给我清醒过来!”

      “不……不要……我好想……睡……”音节和音节都黏在了一起,我也不知道那个叫做夏静岳的家伙到底听不听得明白,反正我是在完全没有力气张嘴的情况下很给他面子地张开嘴巴跟他说话了,他应该感谢我这么给他面子的行为。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阿音,别睡了,好不好?”对方的反应出乎了我的意料,本以为他这样的人除了会吼我会打打杀杀会对我不满意之外是不会有任何其它的反应的,所以当我说出那么懒的话的时候我本来是很期待着他的激烈反应的,但是他这样的反应却反而让我吃了一惊,忍不住再次把已经快垂下了的眼皮艰难地掀开来,看着他的脸,感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阿音,你等一等,再一下,喝了药再睡。”视线正中有些模糊的容颜正张着一双明亮的棕黑色瞳眸看着我。

      轻轻地动了动头,我试图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却发现我的颈神经像是经受了太久的压迫,只要我轻轻一动,就会有一种严重的晕眩袭来,尤其是在这样躺着的情况下,感觉就像有无数血液同时冲向脑际,一起带来的还有无数的热量,烧得我两颊发烫,分外难过。微微蹙了眉,我迟疑着,不知道应不应该把眼睛闭起来——不闭的话眼前的一切都在恶狠狠地转动实在是件很难受的事情,闭上我却又怕自己睡着……

      “看着我。”对方突兀地冒出一句话,用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扳住我的腰,然后让我的头微微从过于松软的枕头里面抬起来,枕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然后将我的身体慢慢地扳起一个角度,同时开口,“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和我在一起。”

      我很想说些什么打趣的话来挖苦一下他这句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的话,但是完全的无力让我实在不想张嘴,于是我只好努力地张大我那时不时便会合上一下然后又一惊而睁开的眼睛,傻乎乎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并且不断地用他那只空着的手反复拨弄揉搓着我没有受伤的右手,让我右手的五指不断运动着,显然是非常害怕我会一不小心睡过去。

      靠,他以为我是什么人……这种……事情……高三的时候我经历多了……我一向有本事打瞌睡而不睡的……意识时断时续地竭尽全力工作着,我也就这样持续地盯着对方那张放大了的脸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阿音!静岳!药,药来了!”门外冲进来一个小心翼翼捧着药碗的家伙——老远就跟放鞭炮似的声音,白白圆圆一张笑起来颇为可爱的脸,一双黑色的眸子,有些清秀的容貌,除了那活宝似的知涯大概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同时具备这么多特征了……跟原子的特征谱线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一股苦了吧唧奇臭无比的液体突然被倾倒进我的嘴里,我下意识想把它吐出来,但是一只手过于了解我地将我的鼻子狠狠捏住,一下子失去了空气的来源,我完全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张开了嘴巴,于是更多的液体被灌下去,灌得我满嘴生苦,一片腥臭。

      靠……敢这么欺负我,要不是我现在没有力气……我一定……一定……一定怎么样呢?算了,好累……我要睡觉……等睡醒了再想……

      黑暗中时空似乎也失去了作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再有意识的时候,灿烂的阳光隔着眼皮照下来,一片黑红交接的颜色,但那过分的光强已经让我无法再继续地熟睡下去,轻轻翻了个身,我很自然地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起半边,细细地感受着被子上那股温暖的感觉,懒惰再一次占据了我的意识——不想起床就是不想起床……天哪……困死了,要睡饱美容觉啊……不要起床……

      “阿音。”低低的女孩子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来,“该起床了,不要睡了。”

      “不要……别打扰我……把闹钟拿过来你们去上课吧……”迷迷糊糊地挥挥手,向里面蹭一蹭继续睡。

      “阿音,你睡很久了,起床吧!”

      “不要了啦……我没有九点堂……那个课我不去听了,你们去吧……”继续磨蹭着被子,似乎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行,我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阿音,你睡糊涂了,起来吧!静岳担心你很久了。”喋喋不休的声音兀自十分执着地在我的耳朵旁边叨念着。

      脑子突然一下清醒了,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面前的人——一张清秀而凛然的容颜,虽然有着可以被称为微笑和关心的表情,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度——是为王者过久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疏离,还是我自己的心情作祟所以无法认真地看着那张容颜而不觉得它和我距离遥远?

      “女……女王陛下,请问夏……我是说静岳他在哪里?”抱住怀里的被子,我忍不住心里竟莫名其妙有一点点认生的感觉,同时又明明白白地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游戏里那个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能够很坚定地寻找自己的答案,活得十分坚强的科洛丝——那个在我出发去战斗之前曾有一面之缘甚至是我战斗的原因的科洛蒂亚公主,如今利贝尔王国的女王,我最有力的盟友之一——但纵使如此还是忍不住心中的一股恐惧一股疏离,下意识就想要找自己认识的人来撑场面。

      “他很快就回来。”对方笑笑,略欠了欠身,探出手臂将我手中的被子展开,隔着睡衣覆盖在我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上,“不用担心,上一次噬身之蛇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时半刻还没有余力攻打过来,静岳也只是去例行查探一下而已。”

      “女王陛下……您这……那个……谢谢您在这里照顾我,刚刚对不住了,我只是有点不大清醒……”一时有些许慌乱了,忙伸手自己将被子整理好,笑容有点僵掉了,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原本这个身体的主人和科洛丝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一个女王相处啊……看起来女王亲自来照顾我可见这个身体的主人应该和科洛丝的关系还不错,可是我怎么知道原本这种关系的来龙去脉?万一表现得不对是不是会出问题?

      “阿音!”

      “阿音!哎呀,哎呀,你醒了?你可把我们吓坏了!”及时出现的两个声音着实让我暗暗长吁了一口气,从来没有一刻觉得知涯和静岳那两张脸竟然是那么的温和可亲——至少跟他们吵架斗嘴我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后果,但是面对着一个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女王,个人来讲还是不能够像小艾一样无差别地对她好,向她微笑。

      抬起头,我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视线迎着对面两人,但是却还是无法克制的有些拘谨:“知涯,静岳,你们回来了呀!”

      “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您也在这里……”知涯嘿嘿一笑,却像完全不把科洛丝当成女王一样,自顾自地拍着我的头顶,“这次把我们吓成这样,下次你要赔偿才可以的!”

      “我能赔你们什么?况且我只是发烧然后睡觉而已吧……”我缩了缩头不愿意被他继续当作孩子。

      “还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危险……你不知道静岳……”语调微微被挑了起来,显然下面的话正要到达重点部分。

      “知涯。”沉稳的低唤。

      “哎呀,你做都做了,害羞什么?”知涯笑眯眯地一拍静岳的肩头,然后不等静岳有任何的反应,已经嘴快地开了口,一个字连着一个字,摆明了不愿意给对方任何回话的机会,“阿音你昏过去了不知道,静岳背着你进来的时候那个表情,狰狞到了极点,把我们都吓坏了,一回来他就吼着要我们快点找大夫,说你要死了……”

      “胡说八道耶!我哪里有这么虚弱,发个烧就能给烧死了。”黑线地发扬了我说话的效率,硬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插了话进去,“你危言耸听了吧?静岳才不会像你这么没轻没重,他哪里会乱咒我死掉?”

      “是哟是哟,所以……具体的情况还是让静岳跟你细细地说吧!”说着知涯邪恶地一挤眼睛,反身鞠躬,“女王陛下,我想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啊,是呢。”科洛丝本来一直在微笑着看我们斗嘴斗个不停,此刻恍然悟到什么似的轻轻颔首,弯起了唇线,“阿音,好好休息。”

      “是,女王陛下。”突然想起还有女王在屋子里,我忍不住一阵汗颜加心虚,慌忙低下头,还顺手挠了挠后脑勺,非常困扰地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搪塞过去这种尴尬,虽然很不想让知涯离开这个房间留下我和静岳独处,可是如果我出言挽留就势必把女王陛下也一同留下来……这样很汗好吧?

      还未等我从困扰中摆脱出来,屋子里转瞬间已经只剩下了我和静岳两个人,一时间一片尴尬的岑寂在蔓延,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想起那时候烧得半昏半醒的时候他的一切反应渐渐在我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有点汗颜地嘿嘿笑了一下,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好——靠,又丢脸了耶……

      “……”他微微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停顿了一下,随即确实地发出了声音,“阿音,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误会了剑帝。”

      “啊?”本来还在犹豫如果他说出什么肉麻的问候话语的话应该怎么回答的我猛然一呆,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像某些动画人物一样变成了一条黑线加一个黑色的小点在转,“啊啊啊啊啊?”真是个煞风景的孩子,这么暧昧的气氛他跟我提剑帝,拜托哦……人家才刚刚好受一点,忘掉这次这么丢脸都是因为剑帝好不好?又要提起我的滑铁卢……他懂不懂得察言观色啊?

      “他那一剑……也许只是为了救你。”静岳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来,神色间有着无比的认真。

      “救我?”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我直接地表示了自己的情绪,“你不是发烧吧?要不是他我能沦落到这么丢脸的地步么……拜托,我很讨厌这么虚弱地躺在床上好不?”

      “阿音,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吗?”静岳突然很认真地把手覆盖在我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上,睁着眼睛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中了毒,不知道你差一点死去……你不是阿音,一个人纵使失去记忆,也不该改变了自己的个性,你是什么人?”

      “啊?”忍不住吃了一惊,慌忙想将自己的手抽离出他的控制,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了。被他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色厉内荏地疾言厉色起来,“我从来都没有说我是什么阿音的,是你们一直这么认为……”

      “那么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有一张和阿音一模一样的容颜,还有这一身力量?阿音在哪里?”对方握得越发用力了,让我的手上一阵剧痛。

      咬着牙瞪着他,死活不让眼泪从眼眶里面滑落:“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阿音,就有这么一身力量一张脸,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回事!天知道我虽然想见剑帝但是却不想一切变成这种情景!”说着我用力一甩手,虽然依旧没有能够摔开他的掌握,但是我却已经不在乎了,心里面种种不满一下子喷涌而出,让我再也无法忍耐,就如同有一把火点燃了我的一切理智,让我的话已经全然不经过大脑的思考,“你们一个一个把我当作阿音,让我做这做那,她厉害,她聪明,她什么都强,我什么都记不住,空有一身力量结果完全不会用,被那个见鬼的白痴噬身之蛇耍得团团乱转,一会儿一个告诉我剑帝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一会儿一个告诉我说我误会了剑帝其实他是救我的人,我不玩了总可以吧!我要回家,我要我妈妈,这种生活我不过了行不行?这个世界是不是沦丧,大家是不是都变成强化人是不是都有绝对的理智是不是都成为噬身之蛇的棋子关我什么事?我本来就是旁观者就是游戏玩家,我干吗要自己冒了生命危险在这种地方乱晃?我要上学,我要考试,见鬼的天天presentation也好过现在这种生活!”说着我又一甩手,“放开!”

      “你的名字呢?”对方突然放开了手,语气里反而听不到了原本那种责备不满的气息,“你应该不愿意一直被叫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吧?”

      “我……”愤怒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理智回到了我的大头里面,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并没有尖锐的敌意,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大发脾气也有些汗颜了起来,慢慢地将头低下去,“我的名字就算了,往后叫我做梦儿就好了。”

      “梦儿……吗?”对方低低地重复了一次,然后用双手将我的双手握住,“那么,从明日起,我来陪你练习,梦儿。”

      “练习?”脸上微微一红,同时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练什么?”

      对方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方才我大发脾气时那种赌气的话:“练习你对魔法的掌握。”

      “啊……好……那个,刚刚对不起了。”低下头,我迟了很多个半拍突然发现自己肩上的伤口竟然完全没有痛楚的感觉,就算方才那么激烈地运动了半天,貌似也没有丝毫的感觉,再度汗倒,虽然自己一向对医学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种常识还是有的,忍不住开口唤住了这个诡异的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喂……那个……夏静岳,我是不是睡了很多天?”

      “其实也不是很久。”他闻言淡淡一笑,“要除尽毒素本来就需要一些时日,而且……算了,没什么,好好再睡一觉,明天见。”说着他站起身来,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夏静岳!”猛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突然想起了刚刚和他未曾完毕的话题,可是犹豫了一下突然觉得那样直接问他有关于剑帝的问题应该是不太好的行为,方才怒火冲天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对剑帝的花痴情绪就已经很不应该了,如果现在再问起来会不会让他不高兴?还是算了吧……默默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我放开了自己的双手,笑了笑,“没什么呢,你也要好好休息。”

      “你一样是大家的女神,无论是阿音,还是梦儿。”他突然顿住了要离开的动作,重新转回头来看着我,“你中了很严重的毒,是剑帝那一剑替你放掉了一部分血液带走了一些毒素,所以你还能活着回来让我们有机会救回你。”话音一落,他突然弯起了唇线,“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他把你交还回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到一切结束。”话语就到这里,这一次他走得很潇洒,开门,细细的风吹进来,他的衣衫在风里面慢慢地飞。

      眼睛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发酵,心里面酸酸的,甜甜的,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喜怒哀乐的感情堵塞在心里,我轻轻地将头埋进被子里,潮湿的感觉浸上了我的容颜。

      翌日,阳光大好。

      早早从床上跳起来,神清气爽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非常开心地套上松快而凉爽的衣服,原地跳了两跳,满意地发现自己的新身体里那好得出奇的运动神经丝毫没有失去,于是怀抱着幸福的心情开始了新的一天。

      要练习使用魔法了耶!听起来应该挺有意思的。一边快手快脚地梳洗完毕,一边在心里思考今天要怎么表现一下才能不被众人藐视。

      但是这股决定好好表现一下的决心在我一进那个训练房的时候就有点点要龟缩回去的欲望——那是一个绝对扭曲的屋子,用厚厚的铁皮加上一层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材料制成,看起来和我所熟知的方舟没有一点相同,没有窗子,唯一的一个门有两层,厚重得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一旦关紧整个屋子里便只有细微的门缝里还会隐隐漏进来一点点的天光,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挠挠头,拿起那根不知道被谁捡回来又洗干净了的青蓝色法杖,硬着头皮走进屋子,不过好在还有静岳在旁边陪着我——反正是训练了啦,不会让我受伤,绝对不会,所以不用担心吧……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边看着紧闭的屋门开口向身旁的人求助:“喂……静岳,我们这次要怎么训练?打谁?”

      身旁的人默然不语,耳边传来一阵龙吟的声音——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从大约三米左右的位置直直向我飞来。

      我吃了一惊,慌忙一个蹲地,让过他剑尖的轨道,紧接着一个狼狈的打滚又让过他的变招,嘴里乱七八糟地叨念着我看eragon的时候还能记住的仅剩的几个所谓的驱动魔法的词语,但是却发现那种既低级速度又慢的法术根本不能对眼前这个和剑帝几乎是一个等级的剑士造成任何的伤害。

      怎么办啊,行不行啊,谁知道他是这种训练方式的?这个我怎么玩得了!这帮变态的家伙!枉费我还……我还……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脸上一阵发烧,对于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没办法克制意淫的心情这种事情觉得十分的不爽,但就是这么一走神,一柄寒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静岳的声音从耳边冷冷划过:“站起来,重新来。”

      “等一下等一下,这样不行的!静岳,我根本什么法术都不记得……”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开口解释,却发现一把剑很快就无视我的一切话语,又从另一个角度迅急无比地刺了下来。

      心里一阵恼火,转了个圈躲过一剑,手中的法杖一扬,管它三七二十一心中默念“火来”两个字,同时法杖扬起,已经迎着静岳的头恶狠狠地打了下去。

      只听到嗤嗤嗤连声响过,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面竟然宛如透进了太阳的光芒,一片明亮而温暖的火焰飞过,几缕火线擦着静岳的身体划过。

      “啊……糟了!”下意识地蹦出一句日语,手里的法杖转了个方向打到了地上,“你快点躲呀!它还不受我控制的……”话音还未落,那一片火焰突然齐齐地转了方向,绕过静岳所在的地方,四散射向周围的墙壁。

      这次才是真的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张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静岳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只要你心中无畏,你的力量是不需要咒语的。”对方淡淡地启唇,声音清朗,“只要相信自己的力量,你的力量就会有无限的力量。”

      “修罗道上的绝对力量么……”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那原本是我对空之轨迹花痴时候的语言,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此刻异常的应景,很顺口地就说了出来。

      “你……”对方似乎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沉默了片刻,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啊?”闻言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你这么勤奋的人会允许我偷懒?”

      对面的人本已收了剑转身准备离开,闻言又回过头来,但是却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又是这种装酷的表情呢……讨厌,多说一句话他会死的么?将法杖背在肩上,然后将双手搭在了法杖上面,我悄悄地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跟着他的脚步走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训练室。

      说练的人也是他,说不练的人还是他,真是难伺候的家伙呢!

      突然不想再跟在他后面到处乱走,于是轻轻地转了个方向,我依靠着自己天生的方向感向来时所走的路上走过去——不过也不错呢,在这里做这个法师……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随便我予取予求,还有个算是不错的人保护我,在这里再多玩几天其实也不错吧……

      悠悠地哼唱着星之所在那熟悉的旋律,突然觉得有一丝悲哀涌起。

      不过……不再在这个世界上的……小约,小艾,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但是,至今为止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所以请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大概抓到要领了,不会再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了。

      我,什么时候……也不会是那样一个白痴……不会再被噬身之蛇骗倒第二次的,也不会再放弃我的伙伴,我的机会……自始至终,都只有我可以背叛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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