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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壹 ...
楔子
黎明的第一抹光线刺破黑夜的宁静,守了一夜宫灯的宫女们打起了精神,步履一致,手的高度都如固定了的一般,小心翼翼地灭了灯,黄豆大小的红色灯光一盏盏绕着迂回曲折的长廊一圈圈灭了去,高墙大院里的宫殿,缓缓睁开了眼。
任何地方,最先醒过来的总是最下层的人,他们清扫打扮这个地方,再唤起还在梦中的主子。
天还没有大亮,并排睡在一间房里的宫女被嬷嬷叫醒,手脚麻利地穿上衣裳,迈着碎步奔向自己岗位,打扫的会起得更早一些,再接下来就是一些负责膳食的,负责照顾主子起居的,陆陆续续忙而不乱地打理好自己,开始工作。
这时天已亮得七八分,宫人排着队鱼贯而行,冬日里要先将主子的衣物烘热了再工工整整挂起来候着,每个宫有固定的宫人,负责将早膳呈来,十几个人整整齐齐排得像一条小蛇,转弯,前行,有棱有角。
可千万别慢了动作。误了事可是担当不起的,主子责了身边的人,那人回来又责怪下面的人,层层下来,一层比一层怒意深,一层比一层放肆。越是底下,越是没有约束。
小宫女才进宫不久,还有孩子的毛毛躁躁,倒是生了张桃花面,带了双杏仁眼,眼波粼粼,眼角含笑,勾得人无限遐想。但皇宫里实在不是适合漂亮脸蛋的地方,越漂亮,越危险,慢一步,都是苦难。
“这么慢是等我来替你不成?”老嬷嬷尖利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是腰上的一拧,痛得她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躲开,只好受着,加快了步子小跑着追上去。
每天总被找着茬地欺负,她已经习惯了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出头之日,也不辜负这一路过来的忍气吞声,好让那些势利小人b匍匐裙边,舔她的鞋底也不够。
“这是什么?”门口的公公拦了她,眼也不抬。
“回公公,是百合莲子粥。”她低着头,不敢喘大气。
公公很久没有出声,抬起塌着的眼皮,翻起浑浊的眼瞥了她一眼,让了她进去。
“是金玉满堂,不是莲子粥。”随着她进来的另一个宫女小声说着,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吐了吐舌头,跟着前面的人摆好了早膳又低着头弓着腰退到了一边。
这殿里住的是正得宠的花锦夫人,肤如凝脂,发如墨玉,指如削根葱,盈盈一腰握。善音律舞蹈,据说当年一支名叫悬花的舞名动九州,艳动无双,也虏获了皇帝的眼球,进了宫,封了位,得赐名花锦,宠冠后宫。
“今儿个我不舒服,口淡,你们随意呈些上来就是。”花锦夫人披了衣服款款走到桌边坐下,眉头微蹙,闭着眼揉着额角,白皙的脸因为病痛而少了几分血色,倒更是柔弱惹人爱怜,彷如病中的西施。
“是,夫人今日口淡,试试这金玉满堂倒是不错的。”随侍的丫鬟盛了碗莲子粥去,粥还冒着热气,甜丝丝的清香。
“嗯。”花锦接了过去,正准备送进嘴里却听到有人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您最近几日伤寒未愈,莲子百合性寒,不宜。”她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这话本不该由她来说,她不过是个呈食的丫头。
“是吗?那我该吃什么?”花锦放下了碗饶有兴趣地看着门边跪着的小丫头,瘦瘦小小的身子,似乎还有些发抖,也不抬头,倒是看得见后颈的一片雪白,像掉在地上的一滩月光。
“若夫人想要喝粥,换做银耳燕窝粥才好,清肺止咳,滋补养胃。”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都快匐在了地上,看见白玉的地面上是怎样用宝石黄金丝丝入扣地画了步生莲,看见前面从波斯来的地毯上是什么富丽堂皇的花样。
花锦长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眼里阴晴不定,倒让她好不煎熬。
“放肆,主子的膳食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说了算的,来人,拖下去。”随侍的宫女厉声道,门外的小太监们立刻走进来架起她就要往外拖。她自然是慌慌张张喊着主子饶命,心下却觉得无望了,这宫里面最忌就是多嘴,今日她明显是赌错了。
“等等,后宫里我的是非本就多,还想让我背个绝情绝义的罪名不是?她是为了我着想,你们却要责罚她,传出去,我就更是一国妖女了。”
“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就按她说的做吧,银耳燕窝粥,再赏她……你们下去自己办吧。”花锦摆了摆手,末了又叫她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了头,还未脱稚气的脸上还有几分圆润,白皙的肤色里透着少女健康的粉色,一双杏仁儿眼下面是秀挺的鼻子,再往下是微启薄唇,呵气如兰。除了眼睛,倒是和花锦有些相像。
“回夫人,奴叫晴欢。”
壹
莫清秋搬家搬得实在是有些疲累,虽说没什么行李,但是从洛阳一路南下,难得悠闲,边走边玩,走走看看买了一堆玩意,逐渐将代步工具由双腿换成马儿,最后换成了马车,若不是已到了新家,还真是要考虑再租一辆马车放她的物什。
“我说,你这都是从洛阳一路搬来的?”薛少离看着她一车塞得满满当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摇摇扇子摇摇头,一脸惊吓。
“算是吧,边走边买的。嘿,我说市面上这些玩意可真有意思,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莫清秋招呼着薛少离带来的家丁给她搬家,抽了空才来回答他的问题。她果然是住到了江南来,果然选了薛少离租给她的房子。那天她穿了明黄色的裙子,忙进忙出像只蹦蹦跳跳的兔子,要不是知道她是谁,薛少离也许真能将她看成哪家无害的少女,嗯,女子。
“房子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翻修过一遍了,照说好的价给你,以后按月交租,不然扫你出门哦。来,签个租约吧。”薛少离笑起来有时候眼睛会眯着,莫清秋看了看觉得他跟老狐狸似的,猜不透他的算盘,也不担心,统共她也没什么可骗的,总不能让她拿自己去抵吧,又不是什么貌若天仙温柔似水的女人,只不过拿来杀人会利索点。
“狐狸,我交不起租怎么办?”她大笔一挥签了名,顺口又问了一句。
“以身相许。”答案来得是毫不迟疑。
“色狼!”莫清秋心里咯噔一声,双手护在胸前,暗呼自己难道要晚节不保?
“我的意思是,让你来干保镖。我毕竟有几分名气,打打杀杀的事都亲力亲为,影响总归是不好的。”薛少离解释了几句,见她长呼了一口气放下手来,又笑了起来,瞥了一眼她的胸前,补道,“你其实没什么好遮的。”
“对啊,我还真没有……关你屁事啊,你知道什么?”她回过神来一掌呼过去他翩翩躲开,掌风抖了抖他的衣袖,水蓝的长衫好像真有水在流动。
“要我试试确认吗?”他又凑过脸来在她耳朵边说道,呵出的气搔着耳朵,在耳朵里打着转就是不离开。
“登徒子!”她跳开来,脸上浮起一阵火烧火燎,对方还是一张笑脸,她一口恶气闷在胸口,眼珠一转却笑开来。
“我不同你计较,男孩子大了是得有些冲动,尤其是对着像我这样的美人。”她倚着门,手里的手绢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脸,右手却捏了根银针按准了时机刺进对方肩上,疼得他抽了一口冷气。“但是冲动,要学会抑制才对。”
她将针和手帕一齐丢在了原地,转过身关了门就往屋里去,门外许久才是是薛少离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奇了怪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心乱跳是什么?真的只有一瞬间,才没有到现在还在乱。莫清秋皱了皱眉,转身又急急忙忙跑去招呼家丁摆放她的东西,好似完全忘了刚才在烦恼什么。
收拾了三天,她才算彻彻底底安顿了下来,得了时间还去薛少离家串门,喝了杯茶,聊不到两句就气冲冲冲了回来,脚下生风,吓坏了扫地的大妈,但丫鬟绿莞却端了茶笑嘻嘻迎上来,请她消气。
绿莞是她再来的路上遇到的一个小姑娘,不过十六岁,家里很穷,卖身葬母,她本来没想买她只是给了银子让她好好安葬母亲,但是小姑娘却跟了过来,她不去理,她就跟了半个月,倒是倔强。于是那时候她对绿莞说,她莫清秋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跟着她也只能过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但绿莞只是笑了笑。
“小姐与我都是孤单的人,今天明天其实都一样的,做个伴也好啊。”
她想了想,做个伴确实挺好,就一路带了过来,本觉得自己年长些应当照顾好这个小妹妹,却不想一路上都是绿莞在打点,她也就顺水推舟乐得逍遥了。
“不喝不喝,在隔壁都喝饱了。”莫清秋挡开绿莞递过来的杯子,鼓着脸,差点没把窗边的花给秃了枝。
绿莞又笑了起来,移开了花。“可别再绞了,花都全掉了。”
“你笑什么?”她才停了手,一转头就见绿莞笑得眼也眯了起来,搞不懂她笑什么,难不成她生气了她反而高兴?
“这才几天,小姐你就又笑又气的,可比这一路上生动多了。”
“气是真真的,但是哪有笑?明明肺都快气炸了。”
“可不是吗?刚来的那天,一见着隔壁的薛公子你就笑了。”
“才没有,我那是打招呼,是客气。你还敢得罪房东?”
“是是是,那今天是怎么回事,早早去了,怎么气着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就来气,我好心好意去拜访他,居然撞见他正抱个美女在花园里荡秋千,还请我喝茶,那画面简直有伤风化!”
“所以就回来了?”
“那不能,我把茶喝了就回来了,顺便欣赏了他们一对佳人。”莫清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脸嫌弃,听到绿莞又笑。“我说你今天捡着钱了?怎么老笑?”
绿莞不答话,掩着嘴只是笑,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下人来报有客来访,莫清秋还在气头上摆着手说不见,访客却施施然进来了。
来的人是一个女子,着了紫色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连个指头也不见,兜头遮面,看不清长相,后面跟了几个黑衣男子,看不出是什么来头,但是也是练家子,只怕不易对付。
绿莞收了笑识相地退下去备茶,莫清离只好撇撇嘴正准备回主坐却被人拦住,女子漫步过去坐下,一步三摇的步子,即便不见得人也知是个美人。
“姑娘还真是自觉呢,不请自来,反客为主。”她择了就近的位子坐下,翘着脚,对着访客,几个黑衣人身影一动似要发动攻击来管管她的嘴,但是紫衣女子伸了手示意他们停下,摘下了兜头,抬起眼看过来,莹白的脸上一对杏仁眼,秀挺的鼻子,满面桃李之色,是美人,只是眼神太冷,如三尺的寒冰,利得可以戳人一个窟窿。
“莫姑娘果然口舌伶俐,名不虚传。”紫衣女子的声音很清冷,仿佛深夜里有断线的珠子掉落在地面。“只是,身手也得这么好才是。”
“我倒向来是用剑杀人,不见可以说死人的时候,这样说来,还是身手更好一些。”她笑了起来,心下却在急速思索着对方的来头。锦衣华服,气质雍容,还颇为年轻眼底里就有了凌驾他人的傲气,身边跟的几个人身手也必是数一数二的,只用作打手,未免大材小用,这种派头,不只是寻常大户人家。“姑娘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找莫清秋,自然是杀人了,你要是能杀了那人,想要什么,我都能允你。”
“口气这么大?要真拿得出手才好。”她低下头嘬着茶笑了起来,却见一个黑衣人拿了一个盒子走到她面前,盒子开着,一枝并蒂雪莲静静躺在里面,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是一个制作精巧的铁盒,雕饰镏金一样不缺,锁是精巧的机关,要特殊方法才打得开,所以即便被寻常人偷了盒子也拿不到盒子里的东西,盒子里凿了一个夹层绕着雪莲放了一圈厚实的冰块,保得雪莲几日不败。
“这是昆仑山上的百年雪莲,百年一朵,这一枝更是并蒂,听闻莫姑娘寻这小物什多年,不知道,够不够?”紫衣女子笑起来,眼波流转,有着把玩他人的自信。
“我向来爱财,不知姑娘看谁不顺眼了?”她暗自抽了一口凉气,手缩在袖子里捏了捏自己才镇定下来,面上倒还是云淡风轻的。
“你去益州,城里有一个姓上官的女人,你只管将她杀了便是,怎么杀我不管,带她的眼睛来见我,我便把雪莲给你。”
“我怎么找你?”
“三个月后我自会来找你。”紫衣女子并不等她的回话,自顾自地起身,临走又差人给她抬来一千金铢,说是这笔生意的定金,便不再停留,戴上兜头一行人风风火火又出了去。莫清秋被明晃晃的金子晃得愣了神,再回过神去门口时紫衣女子的马车已经消失在了借口,依稀只能见是很普通的马车,似乎只是随意租赁来的。
“小姐……”一直回避在后院的绿莞走了回来,也被一箱的金铢震得愣住了,欲言又止地看向她,眼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益州,一个人去,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她眼一转回过身冲她笑了起来,拍拍她的头,一脸无所谓的大大咧咧。
“是。”绿莞福了福身子,退下去准备行装,莫清秋漫步到后院,躺到了藤椅上慢悠悠晃悠悠,眼里变幻莫测,起起伏伏。
益州上官,益州只有一个女人姓上官,上官霜,原籍长安,舞姬,花魁,才人,美誉散遍天下,一曲悬花艳动无双,十六岁时入宫,一夜宠幸后宠冠后宫,赐名花锦,二十一岁时被逐出宫,赐于益州安度余生。原因未知,众人只说伴君如伴虎,大概是美人看得太久还是腻了,所以扔了便是。
帝王家,向来是无情冢。
但她今天,竟然要去杀了这样一个人,被无情抛弃孤独终老的可怜人。只怕皇城深处的那个人闻了她的死讯,也只是叹息两句佳人不再而已,甚至于,连她是谁也记不得了。
莫清秋起了个大早,天还蒙蒙亮,空气里还有着浓厚的湿气,压得人似乎张不开肺呼吸,黏重的水汽润湿了长发,她叮嘱了绿莞几句,长鞭一扬,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初秋的江南就已经有些冷了,莫清秋紧了紧衣服却见前方立了一个人影,牵着马,好像在等谁,于是她勒住马停了下来。
“我说,一大早你不在你的温柔乡里睡觉,跑到这风口上来做什么?”她坐在马上,挺直了腰仰着下巴,挑着眉问他。对方看她来了,笑了笑,翻身上马踱到她旁边。
“自然是在等你。”
“我去做生意,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家绿莞昨儿个跑到我这来,说你家来了客人,一看就是什么达官贵人,还让你去益州,估摸着你要出事所以请我来看着你。”
“让你来你就来,是不是是个美人开口你就答应?”莫清秋眉头又蹙在一起,瞪着眼睛,连脸也涨红。
“那是因为是你,不然我还不稀得管呢。莫姑娘你武功高强,我跟着你才能长见识嘛。”
“油嘴滑舌。”她语气虽还是冷冰冰,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于是转过头打着马走了,薛少离便跟了上来。
“昨天在我家那个是我的远房表妹啦。”沉默了一阵,他又说。
“哪那么多哥哥妹妹天仙配的故事。”莫清秋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不看他。
“才十三岁的小姑娘你是有什么好计较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没计较,我还不是怕你害了人家小姑娘,到时候本来就名声不好,再加一重拐带幼女我住在你隔壁脸上也挂不住啊。”她噼里啪啦扯了一大堆,脸上却笑开了,“你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害得我名声也不好听。”
“是是是,日后我跟着你,你管好我,我就不会乱来了。”薛少离倒也不气,笑呵呵地接道,反正脸皮这种东西,别在腰上就好了,干嘛时时刻刻挂在头上。
“谁稀得管你,跟着我就得跑快点,耽误了我做生意杀了你你也抵不上。”莫清秋抽了一鞭箭一样奔出去,眨眼间就甩出了薛少离好远,薛少离认命地打马追去,那个白色的身影如一道白虹耀眼,他有些移不开目光。
所谓美女如云剑如虹,大抵就是说的这样景象吧。
莫清秋是英气逼人的,斗起嘴时是活泼可爱的,但有时确实倔强沉静的,薛少离见她第一面时她眉眼间的疏冷让他有些恍惚,这样的表情似曾相识,但是他忘了是否真的见过。但两个人缘分不浅,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甚至成了比肩的邻居,他有点茫然,还没想清楚怎么一回事就听闻她要去益州的消息。
向来世人说蜀道难,一路艰险,能请她去的又一定是难缠的事情,所以他二话不说准备行装在必经路上等着她。他自然是不喜欢杀人的,但是这江湖,这世道向来说不清是非的,既然她要淌这浑水,他便也就跟去了,他想,两双手总好过一柄剑。
为什么就是这么没有原则?大概是想多看看莫清秋脸上爽朗的表情吧,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初升的月亮,不是十分明亮,但是足够让夜里的人有了安全感。虽认识不久但却已觉得相见恨晚,知己难逢,他薛少离,向来只想着怎么让自己活得快活。这么说来,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那个早上日头正好,莫清秋白色的身影迎着金灿灿的阳光,像一朵草丛间不知名却生机勃勃的花,或许渺小,但不柔弱,也不夺目,但令人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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