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03 我都不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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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记得做了什么梦，也许有一两只大象，也许有好多只蝴蝶。但我清晰记得的是梦里面有李默白皙羞涩的脸庞，他轻声的问我要不要跟他去一个很美好，鸟语花香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我没有回答他，但我记得当时我的想法是：会不会看到陶渊明……
谁说梦境是没有声音的。
我挣扎着不愿意起床，对于这样美好的季节里，有点清凉但是又不过于寒冷，睡在软和的席梦思上面盖着被子做做梦简直就瞬间变成人生赢家。但是，在这样青春悸动的时刻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原因让你“腾”的一下从床上起来。也许是你突然想起昨天的试卷还没有写完班主任的课却在第一节、也许是你想起门外的青涩男生已经等候多时、也许是想起昨天买的漂亮裙子今天要穿给他看、也许是你想起再过十分钟他会从你家门口的车站骑着单车过去。而让我突然起床的原因是因为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
我兴致勃勃的打开手机，看见他大清早发来的短信：诸葛臻同学，起床了么？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过了一下又发来一条：我在你家楼下经过。
我想，现在我的速度是刘翔都无法超越的。世界的金牌将等待着我这个种子选手的到来——只是，现在还没有伯乐发挥他的慧眼。
我还在闪闪发光。
等到我穿着好看的衣服下楼时，我看见的是空空如也的小巷子，旮旯角还有两片叶子呼啦的飞起来。内心的火热瞬间被熄灭，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湿浇浇的，提不起劲来再重新点燃烽火。
顶着哭丧的脸就这么来到了教室，甚至忘记了买早点。脑子空空的，没有在期待什么——也许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再次失落，所以身体开始要保护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又好像希望能有什么，能让我有些寄托……对，就是寄托，我少了寄托，像每个失恋的情侣一样，习惯了有对方的存在，突然间少了一个关系的链接，少了去存放寄托的理由，所以感到伤神，感到难过，以至于忘记了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依赖。习惯也太过于可怕。
木木西一点点的磨蹭到我旁边，用手臂撞撞我，一脸期待好戏的模样问我：“葛葛，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什么……”我心不在焉的回答她，口气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可信。
“怎么可能没事儿啊，就我对你的了解，你只要是这幅表情，不是失恋就是掉钱。”她嘚瑟的扬起下巴。
见她分析在理，我决定对她表现我的崩溃，毕竟我们从小学开始一起厮混到现在，这些年都不是白过的。
“他说了会等我的，可是我下楼都没见到人！”我都快歇斯底里了。
“等等！什么他啊，谁啊？”她瞪着无辜的大双眼还一眨一眨的。
等我把事情的经过托盘而出的时候，木木西眼睛都快脱框了，下巴再也没合上。
我真替她担心，好好的一个姑娘别因为我的这不足挂齿的小事瞬间分秒变成了一个智障残疾儿童。
“不会吧！李默可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他对你那么献殷勤你就不怕传出去所有的娘子军都来围剿你啊？”木木西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起来。
“如果传出去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我一脸深意的望着她。
她用力吸了两吸牛奶，闪烁着大眼睛无辜地问我：“说明什么呀？”
“说明，你出卖我！”我刻意将声音提高，好让没心没肺的她明白把这件事情“无意”传出去的重要性——那可是伤及性命的。
“哎呀!不会的，我是那样的人么！”她心虚的侧过身站起，小白眼翻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上个礼拜是谁把生物老师裤子开裆的事情传出去的。”
她嘿嘿两声，对我发出灿烂的笑容，如果是对男生，那么这笑容绝对是无法抵抗的生化武器。可惜，我是个花样少女。木木西拍了拍胸口示意她绝对会守口如瓶，让我放心。然后再举了举手里的牛奶盒说：“挺好喝的。”
我头也不抬地说：“不谢，前天的。”
等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门口引起一阵骚动，所有女生都发出“哇”的声音，满眼桃花毫不掩饰。其中还掺杂着明眼女生的疑问
——手上的面包，给谁的？
——女朋友？没听说啊！
——哪个贱人？待我卸了她的手脚！
——别激动！我们可是文化人，怎么能动粗，放老鼠药，毒死她！
我看着她们一脸的怒气，心里莫名的同情起那个不知名的可怜女生。
然后，然后他用目光扫射了一下教室，落在我身上。轻轻一笑，朝我直径走来，都不犹豫。这个充满怨气的氛围之下他就像是一缕和煦的阳光在阴霾中肆意放射光芒。我不敢相信他竟然向我走来，将手里的早餐递给我，笑着跟我说要好好吃早餐，今天早上是因为学校有点事情叫他快点到校所以才没有等我一起来学校的。
于是周围就开始了各种各样的讨论，女生都对我恶言相对，男生都惊讶不已。而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在这个如同满是洞的墙的学校里所有的消息都如同一阵风到处吹到，而就算是这种毫无秘密可言的学校里面，都没人听过我的大名，那我也真的算是毫无作为可言。突然间全校女生的意淫对象对我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喽啰异常好的时候，自然会掀起一阵狂风暴雨。所有的人开始猜测，我的名字得到了很好的宣传，在贴吧里终于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万分感激，万分兴奋…..好吧，我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变成学校的名人，我反而感觉到不自在——我仅仅是跟一个同龄男生搭话，好吧，他比同龄同学帅气阳光多了。我仅仅是跟我暗恋对象交流了一下人生理想，好吧，他是所有女生的暗恋对象……可是我并不觉得我犯了多大的错，我只是在追求我的幸福。
在我慢慢悠悠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回教室的路上，收到了李默的短信：“不好意思给你造成了困扰……”
我低下头啪啪啪的按了几个按键，笑嘻嘻的回了他——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好像是在……发春。我说：“没事，不困扰，挺好的。”
“好吧。吃冰淇淋对身体不好，少吃为妙。”
我吃了一惊，赶紧扔掉手中的冰淇淋，神经兮兮的望向四周围。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吃冰淇淋的。在我疑惑的时候，他再次发来短信：“那么快就扔了，真乖！今天晚上你能出来么？我去你家楼下找你。”
心里激情澎湃，可我知道他就在四周的某个旮旯角落，我得保持淑女的形象，给他留个好印象，所以我憋住兴奋之情，以一种我自认为高雅的姿势做作的往教室走去。
他是要跟我约会么？他是要趁机跟我表白么.？他该不会在某个时候就爱上我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接近我吧？
在教学楼的天台，李默微笑的看着楼下的我，露出了笑容。他走回教室，乱哄哄的一片狼藉。李默安静地走到座位上坐下，翻开复习资料。一群男生看见他坐下赶紧围过来问：“李默，我听说你今天给一个女生送早餐了。”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男生们一个接着一个问，好奇心足以淹没一个北京城。
“我看那个女生挺漂亮的，你要是不喜欢，给我呗！”男生们哈哈大笑，另一个男生拍了拍那个男生的手说：“你就别开玩笑了，人家哪儿看得上你啊！”
李默合上复习资料，抬起头看着男生说：“沈科，别打诸葛臻的注意，她是我的。”
暮色四合，所有的人都背起书包呼啦一下冲出教室，李默拍了拍沈科的肩膀，说：“今天我就不打球了，得早点回家，还有事儿。”说完就往外走。沈科见状赶紧抓起书包跟上去与李默并肩同行。
“李默，你真的喜欢诸葛臻啊？我没看你跟她没有什么交集啊。”
李默斜眼望了望他，说：“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开玩笑。”李默停了一下接着说：“我就是第一眼看到她发给我的照片，就觉得……怎么说呢，心跳的特别的快，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她的样子。第一次觉得特别想看见一个女生，感觉第一次那么强烈。可能，一见钟情吧。”
沈科啧啧啧，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李默先生也会一见钟情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生。看样子啊，伯母不用害怕了。”说完沈科便一脸满足的走了。
一回到家，我就直径冲进房间打开衣柜寻找着前两天刚买的新裙子。第一次约会当然要穿着美观，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换衣服的期间还听见门外的妈妈在电话中得意洋洋的对亲戚说：“我家宝贝最棒了！清华北大任她选的呀，这不，一回家就冲进房间看书了，你家的然然得跟我家宝贝儿学学啊！”
果不其然，妈妈刚挂电话没多久，然然的电话就接踵而至。
我接下电话：“喂，然然小朋友，怎么了？”
然然在电话那头怒火中烧，我都能想象到他刚理的头发支起来的样子。“表姐！你妈也太不道德了，怎么就那么爱跟我妈显摆你呢？我就不信了你现在在捧着书背哲学？”
“哎呀，乔然同学，你这么激动对心脏可是不好的。我妈就只是说说而已，你应该化悲愤为力量高考好好跟我竞争，而不是打电话来跟我理论我妈怎么过分呀。”
然然听我这么说，若有所思中又带有奋斗精神的挂了电话。
然然是我姨妈的孩子，跟我同年，却因为比我晚出来十分钟，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成了他表姐。但是这小子从来没当我是他表姐，用他话说就是，与其说是表姐，不如说是贴心小闺蜜。事事让我与他分担，事事让我帮他垫背，在我极度需要他的时候，他往往以逃为上策，从来只与我同甘，从没有与我共苦的半点影子。作为同龄人，被长辈拿来做比较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儿了。
刚刚挂下然然的电话，就接到李默的消息：“我到你家楼下了，可以下来么？”我心怀疑惑的回复他：“真的么？不会我千辛万苦的下楼，看到的还是空空如也吧。”
过了没多久就接到回复：“保证不会！我绝对在楼下恭候你的到来。”
我告诉爸妈因为高考将近，学习压力实在太大，需要出去走走透透气。说的时候害怕爸妈不相信还刻意用手抚了抚头做出快要晕厥的样子，当时的我内心瞬间觉得自己就像琼瑶剧里面虚弱做作的女主角。
我蹦蹦哒哒的下了楼，在一楼拐角的地方我停了下来，伸头望了望楼下，看见李默低着头用脚玩着地上的落叶。他前额的刘海刚刚剪过，所以我能看见他的眼睛，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也能如同夜空中的星，明亮的闪烁，让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被吸引住。
他抬头，看见了在楼道里的我，报以微笑的等待着我下来。他微微张开嘴，轻声地喊我：“诸葛臻，下来啊，我就在这里。”瞬间我的身体里有一股暖流上升，充斥了我整个大脑，感觉那么的欢快，好像寒冬里把我紧紧地裹在被子里一样。我知道，我的脸红了。
我面对着他，看着他毫无瑕疵的脸，右边眉毛尾巴里有一颗小小的痣。我看得入神，没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诸葛臻，你在看什么？我的脸很奇怪么？”
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自己失礼了，赶紧回话说：“没什么，你眉毛里边有颗痣。”我笑笑。
“哦，有颗痣怎么了？”他往前走。
“那就说明你是有才气的人啊。”
“是么！那我得谢谢夸奖了。”他低头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就没再说话。
沉默了好久之后，在这个奇怪的氛围里，我突然心存埋怨：明明是你约我出来的，现在就光顾着走，也不说话，我是女生可是要矜持点的。
但是在这个气氛持续了很久之后，我实在忍不住还是决定找一个牵强的话题打破沉默，于是我说：“李默，你怎么总是对谁都微笑。”我面带微笑，一脸的天真浪漫，心里却深深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么白痴的问题，并且抱好了李默对我翻白眼或者是反问我“你怎么问出那么白痴的问题”的打算，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他能对我翻白眼,我还没看过那么好看的人翻白眼呢。
谁知道他一脸沉思后认真对我说：“因为一直觉得对别人微笑是很礼貌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他还真回答我的问题！
“礼貌啊，我还真没想过，像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随便对别人微笑了，因为总觉得我又跟你不认识，干嘛要对你笑啊，多傻呀。所以啊，我都不会对比人微笑的。”
李默停了下来，然后说：“那诸葛臻，你会随便对我微笑么？”
我纳闷：“我干嘛无缘无故的对你微笑啊，多傻。”转身想要走，感觉手臂被一个温暖且宽大的手抓住，轻轻往后一拉。转过身，看见李默脸上依旧是温暖动人的微笑，然后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想你能每天对我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