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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十里桃花雨 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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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一个看不出年龄人,独自在一个阴森森的森林里拼命的向一个方向奔跑,眼神虽空洞,表情却狰狞,像在逃避着什么。
“不要回来,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空洞的眼中顿时惊起阵阵波澜,她惊恐的蹲在地上,口中喃喃着什么,直到那个声音渐渐消散,惊恐的眼神才逐渐恢复平静,但依旧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周围场景渐变周围忽然变的火光冲天,数十个面目狰狞的小鬼拿着铁索将她重重绕起,烈火烧着她的全部,烧尽了她一生修为,和脑海中的记忆。脑海中的一画面脱离了她迷糊不清的视线一点点在火焰中幻灭。
亦或者笑脸,亦或的迷茫,亦或是曾经的点点滴滴。
她死命挣扎,心中满是痛苦。烧了我…烧了我,别把我的记忆带走,不要…
“不要!”
眼眸重重睁开,眼前已经不是梦中惊恐的样子,古木檀香的屋子,阳光从床边流泻进来,荼画从床上坐起,努力回想着什么,却又是什么都想不起了。
她起身走到桌边,来这里,也是记不清有多久了。每次梦中总会出现同样的场景,烈火焚烧着她和她所有的记忆,可是她哪里又有记忆,记得的只是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她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从前。
醒来没多久,一男子端着一碗汤羹走进房间,看见坐在床边的荼画道:“好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荼画笑着回答道。
荼画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个男人一脸暴怒,他身边趴了一群瑟瑟发抖的人。当然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她醒来后这个男人暴怒的脸色顿时放松下来,荼画想问什么又发现自己发不出声,只好抓住这个男人的手写道:“这是哪?”
不知道是因为荼画说不出话,还是荼画会问他这个,男子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最后是叹了一口气在荼画手上写下“魔界”二字。他告诉荼画他叫阡墨烨。待荼画双耳恢复也能出声了以后,曾经设法想过很多次问他她曾经的事情。可他总是字字不提,荼画也只好作罢。
“还有两个月就是蟠桃会了,你看这个。”阡墨烨递给荼画一张金灿灿的请帖,荼画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开头竟然是自己名字。
“九幽圣女?”荼画眉头轻皱,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摇了摇头还给阡墨烨道:“西王母弄错了吧,我可不记得我是什么九幽圣女。”
接过请帖阡墨烨将汤羹递给她,看着她全部吃掉才又接着说:“你记得什么?”
被阡墨烨一问,荼画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九幽历年来只有一个圣女,就叫荼画,而这请帖偏偏就送到我这里来了,我这里也就只有一个荼画,就算不是你,你也得去了。”
“你可以吧请帖送给那个九幽圣女!”荼画依旧不愿意。
阡墨烨使劲揉了揉荼画的脑袋,将她一头水一般柔顺的青丝弄的乱七八糟“九幽圣女已经死了,但是事情瞒的紧几乎没有人知道,你还是去吧,西王母与圣女一向交好,让她知道了就不好了。”
随便理了理头发,青丝就恢复了柔顺的摸样,荼画叹气:“有什么不好的。我和那个圣女长的很像?而且这次蟠桃会过了,下次怎么办,我可是不会再去了。”
“下次?”阡墨烨失笑道“你认为蟠桃会是多久一次?况且…”阡墨烨看着荼画的眼神突然有点出神,看了荼画许久,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捂住脸转身叹息道:“我知道我长的美,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阡墨烨这才醒悟过来,:“天下应该在没有你这么自恋的女子了,我只是想说况且你们真的长得很像。”
“我怎么知道”荼画嘟囔:“我又没见过。”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荼画忽然变了变脸色看着阡墨烨道:“墨烨,难道你认识的是那个圣女,我只是和她长得像你才对我这么好的么!”
阡墨烨不回答,转了个话题问道:“我认识的是你,对了,你的身法恢复的怎么样了?”
听到他问道这个,荼画耸了耸肩,好生无辜的看着阡墨烨:“阡墨烨,你确定我之前也是个有法力的人?”
阡墨烨摇摇头:“如今要去赴宴,你若是去蟠桃会你无一点法力也不太对。”说完端起已经空了的汤羹走出了荼画的房间。
自此阡墨烨每日都会抽几个时辰来荼画房中给她梳理筋脉,这倒是让荼画很是开心,究其原因就是有一次荼画抓着阡墨烨的袖子怯怯的问他,这种疏通筋脉的疗法需不需要像歧黄之术一样赤裸相见后,他就有两天没有来,第三天,他看着荼画期待的眼神憋了半天,最后默默的脱掉了上衣,露出好看的胸膛。而那一天,荼画觉得胜过他来的十天。
周身腾升起紫色的气焰,阡墨烨整个人被包裹在气焰之中,抬起纤细的手指点在荼画的各大穴位上,紫色的气焰渐渐集中在手指顶端荼画只觉得有源源不断真气输入体内,体内竟然有什么东西碎裂的感觉。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阡墨烨如往常一样收回手中紫色的气焰,点开荼画的最后一个气穴,荼画的身体轻轻一颤,背对着阡墨烨,右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幽光。
“你的修为要完全恢复靠我给你修复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帮你完成一小步,不过舟已成要过河也不难了。”
闭目聚气,荼画感觉丹田中果然有一股暖气涌起,调整着气息让丹田之气涌向身体各处最后一齐涌上眉心,双眼猛然睁开,两道暗红色的火光一闪即逝,阡墨烨看见荼画眼中闪过的幽光,心中一阵纠结:“真不知道你的身法恢复还会不会带着燃尽的记忆。”
“什么?”迷糊听见了什么,荼画回头问道。
阡墨烨摇了摇头:“想这圣女已经走了整整50年了,我曾经去过九幽,那里的彼岸花因为有圣女的存在开的异常艳丽,而现在不知道九幽彼岸花又开了几遭,九幽圣女死后,彼岸花应该再不会开的像从前一样艳丽了。”
“又是圣女。”荼画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不知为何听见阡墨烨提到九幽彼岸花的时候,荼画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所遗漏,却又想不到。
阡墨烨牵起荼画的手,嘴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哨声,同时,不远处森林忽然火光冲天,回应的长鸣一声,一只炫丽的火鸟从森林腾升而起,阡墨烨将荼画横抱起来,矗立在空中,向火凤出飞掠而去,眨眼间便停在了火凤之上。
瑶池。
门口侍卫见阡墨烨牵着荼画的手走向瑶池,接过阡墨烨和荼画递过来的请帖,连忙扯着嗓子对着瑶池里传音道:“魔族魔尊到!九幽圣女到!”
目送荼画两人进去后,侍卫摇了摇头和边上的人悄悄道:“你觉不觉得很奇怪,这天界不久前才魔族闹不和。而西王母娘娘却连妖族魔族的人都请了。”
“可不是么,还是好好站位吧,这不是九幽统领么,快报快报!”
“你怎么不报!”
“你报不报!”
“不报。”
“人来了人来了!”
“九幽统领到!”
听见侍卫的对话,荼画觉得奇怪,她待在魔族50年有余,从不知道天界与魔族闹不和之事。不过九幽圣女听名字应该是来自九幽的,当侍卫报到九幽统领的时候荼画下意识要回头看看,却被阡墨烨死死的握住手,荼画吃痛,只好回过头。
挽着阡墨烨的手臂,荼画一袭火红的长裙,脸上被阡墨烨找人好好涂抹了一番,柳眉红唇,双眸透着一股空灵,额间画了一朵火红的彼岸花,水一样的长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鬓,就像一个土生土长的九幽魔鬼。
长长的群尾拖在金色的台阶上,阡墨烨静静在站在荼画身边,一身墨色,恍若神仙眷侣一般一起走向空缺的席位,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给西王母。
落座后荼画拧着眉,她进来了之后没多久,总感觉闷闷的,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压抑感压的她透不过气。
阡墨烨偏头瞧见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传入一股暖流荼画的眉才缓缓舒开。
“看见那个银色头发的没有。”
阡墨烨的声音透着骨传到荼画耳中,荼画在四周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个是妖王,圣女与他交的不好,你少于他说话,还有那个红色头发的女人,她是九幽火魔,你千万别和她接触。九幽圣女在仙人魔三界认识的人不多,应该是不会有多少人与你交谈,随便应付就好了。一会蟠桃会结束我会出去一下,你自己小心,有事就去西王母那里,她会保护你。”
荼画松了口气,抬眼向那个妖王看去,白发微微束起,因为低着头,只能看见洁白如雪的肌肤,一袭白衣飘逸脱俗,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个妖王倒像是个上仙,又或者说,不想是来过蟠桃会,而是像来办丧礼的。只是这妖王始终没有抬头,似是没有感觉到荼画的视线,一直低头摆弄着杯中晶莹的琼浆,摇晃半天,就是不曾洒下一滴酒水,看不见妖王的脸荼画觉得无趣,又看向火魔,而视线刚刚移道火魔身上,荼画感觉脑中“嗡”的一响,喉间涌上一口腥甜,荼画一惊,连忙运气压下,一旁的阡墨烨狠狠的瞪了火魔一眼,火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与声旁的黑衣男子交谈。
“没事吧。”
摇了摇头,荼画心中一阵后怕,还好火魔没有之她于死地心,不过虽然没有至她于死地的心,却荼画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一丝轻蔑,让她很是不爽。
“本宫听魔尊说圣女你之前受了伤,如今无大碍吧?”
西王母叫圣女,荼画一时未反应过来,抱着桂花糕一顿海吃,阡墨烨轻咳了两声,见荼画没有反应,伸出恶毒的手,在荼画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于是乎,荼画很没准备的啊了一声,将满嘴的桂花糕喷了他一脸。
看着黑的脸的阡墨烨荼画一脸无辜,瞪着眼睛骂道:“你掐我干嘛!”
阡墨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绢帕在脸上擦了擦,荼画咽了咽唾沫,她可以看到,阡墨烨脸上逐渐明显的青筋,丢下绢帕道:“王母叫你”
“咳咳。”荼画连忙端起一杯琼浆咽下一嘴的桂花糕,起身恭敬道:“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笑着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她坐下。
“本宫是问,听说圣女你之前受了伤,如今无大碍吧?”
荼画连忙摆手:“没事了,多谢王母关心。”
“看来圣女大病一场,性子倒是开朗了不少了”说着西王母慈爱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墨决,荼画乃你九幽圣女,你一介九幽统领保护怎么连自己的属下都保护不好。”
话音刚落,火魔身边的黑衣男子起身看向荼画,荼画一愣,这男子就是九幽统领?好像…在哪里见过。
“圣女承蒙王母厚爱,只是我也不知为何圣女会去到魔尊之地,墨决多谢魔尊这段时间来照顾圣女。”
西王母摆了摆手,墨决幽幽坐下目光转向荼画,看着荼画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了笑,看的荼画连忙低头暗骂自己失了神回头瞪了一眼阡墨烨,早知道她就不和他来了!阡墨烨乐呵呵的看着她愤懑的脸色,看的荼画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拳。
蟠桃会上荼画偶尔会看向妖王,可是妖王连头都没抬起来过,也无人去和他敬酒。蟠桃会一结束阡墨烨交代荼画千万不要和火魔和妖王说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走在瑶池的池水边,荼画思索了许久,觉得去西王母那里,说话还得小心翼翼,还不如待在着瑶池,西王母的领地,想必火魔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瑶池的荷花是一年四季常开的,常年受着瑶池中的仙气笼罩,总有一天会得道升仙,荷花的颜色不妖不艳素雅清新,满池的荷花都被淡淡的光晕包裹,香气入鼻,只觉得人都精神了几分。
没呆多久,一声尖锐的女声就在荼画身后响起。
“圣女好生闲情,竟会在这里赏莲。”
心中暗叫不好,回头看去,火魔挽着九幽统领的手臂走过来,不知为什么,荼画心中狠狠一痛。
火魔挽着墨决的手,停在荼画面前上下打量了半天掩嘴故作惊讶道“还真是像,要不是圣女被我亲手杀死,我都会以为她没死。”
荼画一惊,原来是火魔杀了九幽圣女,怪不得阡墨烨让她不要与她接触,荼画不做回答,转身便想要离开,却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握住,炙热的温度,只是一瞬间,血就从荼画纤细的手臂上滑落:“真不知魔尊从哪里找的你,不过,不要再出现在世人面前,我连圣女都能杀,何况是你!”
一字一句,荼画只觉得可笑,她本来就不准备再次出现,暗红色的气焰从手臂中涌出,火魔没想到荼画会还手,被气焰打中猛地抽回手,再抬眼看时,荼画已经走远。
“真的会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火魔看向墨决,墨决一直没有说话,看着瑶池的冰莲缓缓开口:“走吧。”
荼画一路跑出瑶池没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就看见火魔出现在自己面前,最后发现火魔已经不见踪影,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靠在柱子上,手臂上传来阵阵刺痛,可惜荼画法尚浅不懂得怎么治疗,也不知道火魔用的什么功力,被烫伤的范围在不经意间竟然扩大了几分,心中暗骂阡墨烨到现在还不回来,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只好坐着干等。
坐在一根金柱旁边许久,荼画渐渐的有些困意,半眯着眼睛似睡未睡,远处传来的悠扬的笛声传入荼画的耳朵,一声一声如同竹林空鸣,只听笛声仿佛能看到一个一片苍翠的竹林。
是谁,能吹出如此美妙的音律?
像是受了蛊惑,荼画顺着声音一步步移动,走了许久,等荼画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桃花林。
这是瑶池的桃花林?此时耳边早已没有琴声,桃花林刚结了蟠桃又长出了茂密的桃花,只是又要过上许久才又能结出有她脸这么大的蟠桃。
“不知,这位可是九幽圣女噶?”
面前的桃花树上,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没等荼画反应过来那人就蹿到了荼画的面前。带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吓了荼画一跳。
“干什么。”荼画没好气道。
“你受伤了啊?”那人突然凑过来道。
荼画一怔怪异,他怎么知道她受伤了,抬头想一把推开他,却正对上他黑如墨珠的眸子。
真的…很好看啊。
那人也不躲,就任由荼画看着,面具下面笑的合不拢嘴。
“还看?”双眼弯成月牙,那人忍俊不禁的看着荼画。
脸一红,荼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把把那人推开,转身就想跑,却被那人一把拉回来。
“诶诶诶,别跑啊。”
“你,你管我。”
任那人抓着荼画的手臂,竟然一时间忘了甩开。那人的视线转移到荼画的手上,幽幽的开口:“火魔伤的你?”
荼画抽回手臂火红的长袖顺着手臂滑下,掩盖了手上的烫伤,又被一把抓回去,荼画刚想抽回,那人却死死的抓着。
“别动,我帮你治疗。”
他手中绿光涌起,在荼画的手中抚过,手掌摩擦间惹得荼画一身鸡皮疙瘩,绿光扫过的地方,烫伤消的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好…好了,我走了。”
抽回手臂,荼画才想起她已经出来好久了,阡墨烨说不定已经去找她了,便匆匆离开。
荼画回到了她和阡墨烨分开的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妖魔神鬼,待在瑶池的妖魔越来越少,蟠桃会已经结束了许久,荼画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点点恐慌,她恐慌,阡墨烨再也不会来接她了。最后一个来客都在荼画的视线之下走出瑶池,而阡墨烨却再也没有来过,荼画陷入了了自她醒来后从未有过的迷惘,原来不管是她不愿意修炼,不愿意吃药,还是和魔族的小魔鬼拌嘴,阡墨烨都会陪在她身边,可是这次阡墨烨再也没有回来,荼画在瑶池冰莲边坐了半个月,阡墨烨没有来。荼画又去桃花林坐了一个月阡墨烨还是没有来,蟠桃会早就散去,众仙家魔者妖鬼都已经归去。荼画还是那一身红衣,苍白的脸上点缀着几瓣粉色的桃花,累了她就躺下,可是从来没敢闭过眼,她生怕闭上眼就错过了阡墨烨来接她。桃花林的桃花像受到了什么的牵引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反反复复五十余天从未停过,淹没了她整身子。
又桃花林中坐了数日后,那带着白色面具的人风风火火的赶来桃花林,看见荼画气焰溃散,满脸憔悴但却没有一丝泪痕的时候,好看的眸子充斥的复杂的神色,好像是愤怒,好像是心疼。他轻轻拨开荼画脸上的桃花瓣,荼画以为她是出现了幻觉,这个眸子像极了她昏迷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阡墨烨,愤怒,心疼,恍惚间,竟是看见了阡墨烨的脸。
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来了。”
那人一愣,知道荼画陷入了幻境,叹了一口气:“是啊,我来了,睡吧。”
“好。”荼画闭上双眼,那人手中腾升起森森炎火,封闭了荼画几个穴位,阻止了气焰继续扩散。
“娘娘。”那人轻声道。
西王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神帝已经下了好几道诏令来我这召你回去了。”
“娘娘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那人叹了口气,三十里的桃花雨落在他黑色的长袍上,眼神中是舍不得的神色,看了许久,终于是不在留恋的离开。
看荼画的脉象和气焰的走向,像是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想不久后当他在来到着桃花林的时候,荼画已经离开许久了吧。
桃花林的花也不再不停的下落,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没过多久,荼画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目光在四周看了一圈除了数里古褐色的树干撑起粉色漫天的桃花树,再无其他东西。
或许,那恍惚间看见的阡墨烨的脸,也不过是一场幻境。
又或者,根本没有人来过。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手掌间,有一股温热久久不散。
握了握手掌,荼画起身散落了一身的花瓣,缓步向桃花林外走去。像是等候了许久,荼画一出桃花林,就看见了一脸慈爱的西王母。
荼画刚欲说什么,西王母就笑着开口:“想必你是不会留在我瑶池,也不会回去找阡墨烨,拿着这个去昆仑山,他们会明白怎么做的。”
愣愣的看着王母手中的玉牌,荼画半天不敢接过来,她只想告诉西王母,她不是那个九幽圣女。
“孩子,我都知道,你拿着这块令牌便是,以后的路,我便不能再帮你半分,怎么走,便是你自己的造化,若以后累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
低垂眼帘,荼画只觉的自己白痴了一把,西王母乃是昆仑山之主,乃远古上神,她是否真的是九幽圣女,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抬眼之间的事。
接过西王母手中的玉牌,西王母手一挥,将荼画不能压制的妖气硬生生的逼回体内,不待荼画开口询问就指着东方的天空道:“你看…。”
顺着西王母指的方向看去,东方的天空之上,碧蓝晴空,没有什么特别的,忽然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正荼画疑惑之时,瞳孔猛然一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脚下一股仙气涌起,荼画被缓缓的托了起来,怔怔的看着东方那一抹碧蓝,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碧蓝的天空纯的没有一丝瑕疵。
“可…可是娘娘,我也是妖啊。”
“你是什么妖?”
“我…。”荼画一时语塞,自他醒来以后,阡墨烨从没告诉她她到底是什么妖,她也从没想过这层。
早就料到的荼画的反应,西王母笑道:“妖也有好妖坏妖之分,我乃昆仑山之主,自然不可能做危害三界的事情,去吧,我多说也无益。”
握了握手中的玉牌,荼画点了点头,犹豫的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还是一如以往的平静,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落下云端。
西王母看着渐渐消失在云端的红色身影,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刚走。”
话音刚落,身后急速闪出一抹墨色,朝刚刚荼画离去的方向追去。
西王母轻叹一声,总归是无缘,三界之中,又有谁能逆命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