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福玻斯·阿波罗之箭 他如此仰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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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玻斯·阿波罗是一位了不起的神明，他还没有成长为如今这青年的模样时，和母亲还有姐姐一起躲避来自女神赫拉的追杀，多次死里逃生。
据说他是宙斯的孩子里面最像他的，高大、英俊、擅长音乐，是人类的守护神。他备受凡人的拥戴，在凡间的声望甚至比宙斯还要高。
他本来并不想管这些事情，但是阿伽门农冒犯他的祭司，就等同于冒犯他。如果不回应克律塞斯，他作为神明的威严要放在哪里？
神明的威严是不容冒犯的，至于凡人的生死，又与他何干？
他并没有像克律塞斯想象中一样怒气冲冲，反而相当冷静，他也曾经是性格冲动，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年人一样，但是如今可不一样了啊。
普罗菲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大祭司，这样一来神明不就会降罪给阿凯亚人了吗？”
“当然！”老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伟大的阿波罗听到我的祷告，一定会回应的！”
正说着，突然金光大盛，普罗菲茨不得不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发生了什么。老人连忙拉着他跪下。
刺目的光线中间站着一位勇武的青年，他身背长弓，目光如炬。
“克律塞斯，可怜的凡人，我已听到你的祈祷，你大可放心，希腊人必将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如果不让凡人知道冒犯神明的可怕之处，凡人又怎么会尊敬神明呢？”
克律塞斯感激不已，不停地给凡人无法直视的神明磕头。
阿波罗注意到了多出来的凡人。
“这是什么人？”他问道，语气不善。因为神明们奇怪的癖好，他们并不喜欢现身在不明身份的人面前。克律塞斯在祈祷的时候，可没有说明身边还有一个人。
普罗菲茨在帕拉墨得斯身边学习，渐渐的已经不太像从前一样用奴隶的思维来思考了。他听到神明这么询问，竟然想也没想就抬起头，直接回答：“我叫普罗菲茨，是帕特洛克罗斯的仆人，帕拉墨得斯的学生。”
说这些话时，他并未露出任何怯懦的样子。
阿波罗冷眼打量着这个凡人，他的头发是少见的深红色，像是青春女神手中的葡萄酒，他的眼睛是带着剔透的紫色，看向他时候，一点都不曾有怯懦的样子。
凡人啊。
神明不再去关注这个凡人，他拉开弓箭，一支黑色的箭射出去，瞬间幻化成无数的黑色箭枝。这些箭支先是降落在狗、马的牲畜身上，然后降落在那些受伤或是生病的人类身上，其他的一接触到地面，就化进了土壤里。
“这是什么！”普罗菲茨惊得跳了起来，可是神明已经不见了。
大祭司却狂热地堆着天空拜谢，一边感谢神明，一边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民。
普罗菲茨顾不得前主人，拔腿就往营地跑。路上一条狗突然抽搐着倒下，吐出黑色的血液。这下他真的吓坏了。这是什么神明，都做了什么？那条狗是因为神明的箭矢所以这么痛苦的吗？
但是除了那条狗，营地里其他一切正常，士兵们还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该吵嚷的还在吵嚷，该巡逻的还在巡逻。
太阳又一次被乌云遮盖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异乎寻常的阴冷。雨马上就到了。
他找到了帕拉墨得斯，他正和帕特洛克罗斯还有阿喀琉斯一起。
普罗菲茨的样子太狼狈了，帕拉墨得斯怀疑他被人欺负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普罗菲茨摇头，想说话，但是全身都在发抖，连嘴唇也是，颤抖不已。
“普罗菲茨？”帕拉墨得斯拉着他坐下，发现这孩子整个人都僵呆了。
阿喀琉斯一脚把他踢到角落里：“别一副磨磨唧唧的样子，有话就说！”
“阿喀琉斯！”帕特洛克罗斯连忙把他拉起来，甚至给他倒了一杯水。普罗菲茨太害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主人做了什么，反倒是阿喀琉斯非常不满地又瞪了他一眼。
普罗菲茨就着帕特洛克罗斯的手喝了几口水，才总算冷静了一点。
“对神明来说凡人是什么呢？”他问自己的老师。
帕拉墨得斯被他问住了。
阿喀琉斯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又提脚要踢他，被帕特洛克罗斯拦住：“发生了什么事，普罗菲茨？”
普罗菲茨看向他的老师，帕拉墨得斯朝他点头。
“我、我看见太阳神、太阳神将黑色的箭雨射向营地，狗、中箭的狗倒在地上，吐着黑色的血……”普罗菲茨结结巴巴告诉他们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
“糟了，克律塞斯？”帕拉墨得斯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冲出营帐，大雨已经下起来了，士兵们忙着躲回帐篷里，泥水四溅，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要观察出什么，真是不容易。
不安弥漫在帐篷里，普罗菲茨求救一般看着他的老师。
帕拉墨得斯不敢直视他：“如果普罗菲茨所见非虚，那么，神明果然是降下责罚了吧？”
阿喀琉斯嗤笑：“神明算什么？与凡人无异，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神明却有我们无法企及的伟力。”帕特洛克罗斯并不乐观。
“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可以去问问母亲。”阿喀琉斯说。他的母亲是海洋女神忒提丝，曾经帮助过神王宙斯，宙斯一开始追求过忒提丝，但是命运女神预言忒提丝生下的孩子将远胜于父亲，于是宙斯将他嫁给了人类的王者佩琉斯，这才有了阿喀琉斯的降生。
但是帕特洛克罗斯不认为忒提丝会愿意帮助人类，即便她的儿子也是其中之一。阿喀琉斯最终没有去找忒提丝，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对神明来说，凡人的性命是无需在意的。无论死掉多少，他们总是会再出生更多。
阿波罗回到了他在奥林匹斯山上的宫殿，赫尔墨斯正在等着他。
赫尔墨斯是个面容灿烂的青年，身材修长，动作灵活，深受奥林匹斯山的的女神们喜爱。他最优秀的地方不在他的外在，而在于他那条无人可及的，能颠倒黑白的舌头。他为了得到奥林匹斯山的神位，曾经欺骗阿波罗，阿波罗最后并没有跟他计较，两人后来反倒成为了朋友。这是非常难得的，要知道，奥林匹斯山上的兄弟姐妹，有的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你怎么来了？”阿波罗放下弓箭，问他。
“啊啊，这么不欢迎我，我亲爱的兄弟？”赫尔墨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有话直说。”
“来给我们伟大的神后跑个腿，”赫尔墨斯躺倒在阿波罗的神座上，“神后大人知道你去给阿凯亚人降祸，简直要发狂啦。”
“那又怎么样？”阿波罗冷笑一声，“有什么意见让她自己来。”
“哎呀哎呀，别这样嘛。”
“你跟她说，最好随时都跟在宙斯身边，否则的话，也许会有什么灾祸降临在她身上也说不定。”
赫尔墨斯举手投降：“我的天，亲爱的阿波罗，我的兄长，你如果总说这种让我害怕的话，我恐怕再也不敢踏足你的宫殿啦。”
“那就不要来。”阿波罗拿起他的琴，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水流般的琴声。
“我不是叫你放下你的怨恨，而是希望你不要将怨恨就这样放在嘴边。如果你有心复仇，那么就去行动，如果没有计划，总是在嘴上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赫尔墨斯严肃地说，“你要知道，在你和赫拉之间，我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平白树敌。”
“树不树敌，又有什么所谓。”阿波罗眼神呆滞，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赫尔墨斯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即便我们是神，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那么我们去找命运女神问个清楚，怎么样？”
“不，不需要。”
“我真不懂啊，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阿波罗重复道。
他想到那个云中之岛的少年，快乐得仿佛一只云雀鸟，无忧无虑。他如此仰慕那个少年啊，在那空中的虚岛，他度过了一段生命中再难寻回的欢乐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福玻斯·阿波罗之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