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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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黎若水起床。任珚躺在床上看着，美人如斯，就是不能吃。唉，命苦。耍着赖，拉着黎若水的手，说道“还好早，晚点走呗。这个时候上班高峰期，坐车好挤的。反正你是明天上班，回太华也就两个多小时。再陪陪我呗。”黎若水甩不掉任珚的手，只好坐在床沿边，任其扣着手，说道“我回去还要把家里收拾一遍呢。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有精神上班。”
任珚沉默，放开黎若水的手。从床上起来，背对着黎若水说道“我送你去市汽车站，等我洗漱好后。”走到房门口，又道“若水，难道你真这么狠心吗？”黎若水有被质疑，有些难过，有些委屈。看着任珚的背，轻轻叹气。说道“你总要给我时间，有些事不是说怎样就怎样的，慢慢来好吗？”
任珚站在门口，转过身，问道“两年前你说给你时间，现在你又说慢慢来。其实你根本就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吧？”黎若水有些烦，想着些乱糟糟的事，抬头看向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这人这么认真，说两年就两年。刚才不提大概自己都忘了这事了。其实，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吧。毕竟不被社会认同。所以说，这叫什么事！
把黎若水送到车站，任珚还臭着张脸。只是与梦梦道别的时候勉强笑笑。黎若水上车后，才给任珚发了条短信：别生气了，我和梦梦会想你的。任珚看着这条短信才心情好了些。但想到追若水之期漫漫兮，整个人又颓废了。
小祈上了妈妈的车，问道“妈妈今天中午怎么会来接我？”任珚道“这说明我们今天中午出去吃饭。”小祈看着妈妈面无表情的脸，说道“我猜你肯定是没把姨姨哄高兴，心情不好，懒得做饭，才出去吃的。对吧？”任珚道“算你聪明，你说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小祈说道“还真有，我就是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喜欢女人？”说完从后座站起趴在任珚驾座的椅背上。好奇的盯着任珚。任珚被儿子看得笑起来，问道“你看了妈妈这么久，看出点什么门道？”小祈摇头，叹道“脑子是没问题，就是不知哪出错了。好好的男人不喜欢，喜欢女人。妈妈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任珚怒骂道“回家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敢说妈妈脑子不正常。胆子肥了是吧。”嬉闹了会，任珚叫儿子坐好。
到了餐馆，任珚停下车回头对儿子说道“对不起，宝贝儿子，妈妈喜欢女人是改不了的。”小祈见妈妈一脸愧疚，嬉笑道“没事啦，妈妈。你加油追姨姨吧。其实我还是蛮希望姨姨做我妈妈的，因为有时你就没个妈妈的样子，严厉死了。哪有姨姨温柔。”母子两吃过饭，回家休息。
太华这边，黎若水见女儿怏怏的，笑道“梦梦，是坐车坐累了吗？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再忍忍。”梦梦坐在妈妈身上，搂着妈妈，点头。下了车，黎若水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带着梦梦顺便在外面吃过午饭，才回了家。把卧房先收拾好，安顿好梦梦，等睡着了才悄悄从卧房出来，继续忙着收拾屋子。
刚开始回来那几天，梦梦老闹着要找哥哥外婆，闹得黎若水脑袋突突的疼。干脆把梦梦扔在客厅，罚站。然后接到老妈的电话，被莫名其妙的数落。紧接着任珚也打电话劝道说孩子还小，罚站什么的太残忍了，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这哪还有不明白的，这不就是告状嘛。黎若水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女儿是个鬼精灵啊。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梦梦也不再天天想着哥哥外婆，又做回了乖巧懂事的甜心公主。黎若水觉着心酸。除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小区里的孩子梦梦几乎不跟他们玩。太孤单了。鼓励梦梦胆子大些，多认识几个小朋友，梦梦总是往回退。问梦梦为什么，要么告诉黎若水不喜欢这些小朋友，要么就是不吭声。宁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黎若水心焦力瘁。
从少华市回来后，总会想到过去种种。想到年轻的过去。特别是夜色寂寥时。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任珚喜欢女人，那时跟女友热恋中，女友说“你给我生个宝宝吧。”任珚头脑发热就去做了试管婴儿。气得任父任母要死。结果好不容易怀上了，对方没几个月就跟男人结婚去了，连个解释也没有。前四个月为了保住孩子连负面情绪都不能有。过得苦不堪言。生完孩子差点得了抑郁症。调整好心态后就变得更强势。关于这些都是从闵椆那所知。初次见面的时候，黎若水到觉得这人很冷，冷心冷情。
黎若水倒是捡了个便宜，有天在街上乱逛，听到哭泣声，寻声而去。发现是个怀着孩子的年轻女孩正伤心着。本着不忍心的心情，逐上前开解。才晓得是个还在上学的女生，被骗了感情。那男的知道女生怀孕也没说去打掉，反而照顾得很好，谁知这段时间说要出差，女生也没多想，这一出差就再也没回来了。对着黎若水各种诉苦。这说着说着，那女生惊呼，抱着肚子直喊痛。黎若水手忙脚乱地叫了救护车。女生哭着抓住黎若水的手，央求在医院用黎若水的名字，说她还是学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生过孩子。黎若水一一答应。生完孩子，黎若水见女生一个人也挺可怜的，逐帮她照顾婴儿。由于是顺产，医生说休息下，如果想回家也可以回去。女生听了，对黎若水说要回家，刚生完孩子没力气抱着，叫黎若水帮忙。出了医院大门，说落了东西在医院，她要回去拿。黎若水抱着孩子等她。结果，孩子她妈也跑了！
黎若水心想，所以这孩子是我的了吗？管它呢，反正医院用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当天晚上，黎若水抱着孩子悄悄回了家。黎父黎母见黎若水抱着个孩子，还以为是偷来的。吓得要死。劝女儿赶紧送到派出所去。待黎若水解释清楚，黎父黎母才松了口气，还以为女儿想不开，发疯了。虽然是解释清楚了，但也不准黎若水收养这个孩子。为了这事，黎若水跟父母争得脸红脖子粗。黎父黎母最后还是心软，同意收养。给孩子上好户，对外见谁都说是黎若水生的。
再来说到罗云修，这主才是真命苦。仗着家里富裕，吃喝嫖赌没一样不沾。虽然混账了些，却也没做过欺男霸女的事。罗父恨铁不成钢，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奈何就是管不住。是以罗父从不给罗云修好脸色。到是罗母，把罗云修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溺得不得了。有句老话叫“一物降一物”，这罗云修遇到闵椆，以前的恶习渐渐改过来了。就像猛虎化做了萌猫，形象大大地颠覆了。罗父对此很满意。
闵椆被罗云修扰得不厌其烦，却又无可奈何。从任珚表姐那得知这就是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闵椆就更疏离罗云修了。怎知别人脸皮厚，追得够殷勤。那时闵椆与黎若水两人姐妹相称，视对方如同亲人一般。有什么心事都会互诉。黎若水见罗云修追闵椆那样热烈又殷勤，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说的话黎若水都觉得恶寒。以后见到罗云修，一定离他三尺远。
闵椆心中烦闷，不知如何是好。在学校也不是没人追，因为身体的原因，能离同学多远就多远。那些被拒绝的人，也不像罗云修这样死缠烂打。要是可以，闵椆也想拥有一个爱的人。黎若水觉得闵椆太自卑了，逐鼓励闵椆大胆些，看在罗云修那么喜欢她的份上。两人可以试试。至于身体上的原因，告诉罗云修也可，不说也可。最后闵椆拿着这些年的病例单，给了罗云修。
闵椆压着心里的忐忑，说自己是两性人，不男不女的怪物，让罗云修就此作罢，不要缠着自己了。结果这货隔了几天又追着闵椆。不肯罢休。闵椆才逐渐打开心扉。人也是这时才开朗些，也有了朝气。罗云修追闵椆那年，刚好是医生建议手术的最佳时期。加上心情舒朗，身体各项指标都达到标准。罗云修陪着闵椆做完了手术，照顾得无微不至，任珚才接受罗云修追闵椆。因为做了手术，闵椆办了休学。
隔年，罗云修向二十二岁的闵椆求婚，最后领了证。从此好男人一个。唯闵椆是从。婚后两年，一个人打破了闵椆所有的幸福。闵椆巧遇了同学李舒。见对方抱着个孩子，闵椆问是谁的。李舒说是自己的。闵椆讶然，看小孩粉粉嫩嫩的，心中喜爱。抱着逗弄了会，又问几个月了，是否起名了。以后经常聚在一起。闵椆有次邀李舒到家里玩。李舒应允。待玩得差不多该走了，李舒哭诉，说罗云修在一年前睡了自己。孩子是罗云修的云云。直把闵椆惊得晕倒在地，吓得李舒抱着孩子就跑了。
那段日子，所有人都觉得闵椆有些不对劲。罗云修又忙于工作，没怎么放在心上。任珚，黎若水也以为是夫妻两置气，想这这两人感情好得跟什么似的，过不了多久，他们自己会和好。也就没多在意。结果就是接到了莫名其妙的诀别电话。罗云修还在奇怪今天闵椆的反常呢，平时也不会这也嘱咐那也嘱咐，就好像，闵椆要走一样。正这样想着，就接到了黎若水的电话。听到说闵椆说了些奇怪的话，罗云修又想到那些反常，立刻往家里赶，结果还是晚了。闵椆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空着的杯子以及装安眠药的空瓶。等黎若水赶到闵椆家。只见罗云修失魂落魄，抱着闵椆，喃喃自语。
梦梦躺在妈妈的怀抱睡着了，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放着。黎若水抱着孩子不知神游到何处了。要不是电视里的一声大叫吓到了梦梦，大概都不会回神。每每想到那一幕，总是忍不住流泪。时光冉冉，女儿都七岁了。黎若水把女儿轻轻放在床上，走出房间，到冰箱拿了罐啤酒，猛喝。长夜漫漫，所有的痛，借着夜色肆无忌惮。
所以说情爱果真不能碰。任珚如是，罗云修如是，自己亦如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