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牛觅郎》深亦浅

10、钱是个好东西 真是踏破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鸡却在左手处！
　　这不是鸡是什么？要知道这可是有先例的，而且那只鸡还躺在她肚子里！
　　陶觅直了直身子，脚步一转，便向着卖鸡的地方走去。
　　在那个竹篓后方蹲着一个猎人，身上穿着简易的牛皮做成的短衣，身上还背着个红木弓箭。蹲着的猎人，视线落在陶觅身上，见陶觅向他走来便笑着站了起来，一双眼中闪着精明。
　　“呦~，这位小小姐，买山鸡？”
　　陶觅本质是二十七八，可是因为穿了，就活活的穿少了十几年，现在顶着个十三四岁的模样，这人说的倒也不错。
　　陶觅没出声，顿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一共五只山鸡，三母二公，其中两只母的还属于“未成年”。
　　猎人见陶觅不说话，只是看着竹篓里的山鸡，便笑道：“小小姐，我这些山鸡可都是刚从山上打回来的，而且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吃起来绝对的爽口。”
　　“大叔，我就是猎户出身的，不要糊弄我了！这五只鸡，只能说两只还不错，”陶觅点着一个头已经伸出来的公鸡，“冠红而直，眼睛圆睁，有神有光，发出的声音也是洪亮，这只鸡不错！还有这只母鸡，鼻孔干净，头羽伏贴，羽毛紧覆整齐，脚爪有光泽，也是只好鸡！但其他的三只只能说一般了，甚至你看这只鸡，羽毛蓬松，鸡冠萎缩，还是暗紫色，这绝对是个病鸡！”
　　猎人瞪着眼睛看着陶觅说的头头是道，本想糊弄一把的，可是没想到遇上的却是个行家，一时眼皮直跳，眼看着日已近中，人迹开始稀疏起来，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回去又要挨老婆子骂，说他出去一天什么也捞不着！眼珠转了一圈，而后看着陶觅：“小小姐果然是好眼光，既然都是行家，那我们也不弄虚头，你开个价，我看行不行！”
　　“我都买了，也不占你便宜，三个骨贝！”
　　那里的价值换算来说，贝币还是比较值钱的，一般十个贝币为一朋，通常用线串起来，一朋贝币大概可以买十亩地左右！而十个骨贝才能抵上一个贝币。还有石贝，价值又是骨贝的十分之一，这些只是在他们贫农之间流通的，在奴隶主贵族内还有铜贝，一个铜贝相当于十个贝币！所以当时申屠天给她的货币里竟然有铜贝，陶觅是有些出乎意料的。而陶觅出的三个骨贝买五只鸡也却是不少。
　　“才三个骨币？”猎人瞪着眼，“这位小小姐，这是不是太便宜了？再加两个骨币吧！”
　　“你说你值钱的也就是这两只，”陶觅指着刚才她说过的那两只好鸡，“还有的三只完全算是不值钱的货，你说这两个小的，我回去吃了还不就啃个骨头？而这只病鸡，敢随便乱吃吗？要是吃处病来我还得花钱看病！况且我担心这病鸡同好鸡放在一起会不会已经将病传染了！”
　　“这鸡也有传染病？”猎人惊奇。
　　“你不知道吗？厉害起来的时候就是人也会传！我是刚到你们这个村落，在我们那个村落里因为鸡生病还死掉一个人呢！要不是因为我家穷，哪里会买这些鸡！主要是自家小弟生病了，要给他补一补，这才逼不得已要买的！”陶觅说着，一张脸便耷拉了下来，一双眼中雾蒙蒙的。
　　这猎人被陶觅一糊一弄的，便心软起来，摆了摆手：“罢了，给你吧！就当是做好事的！以后小小姐经常买我的就好了！”
　　“那当然是！不过你这竹篓还得给我，不然我怎么拿回去！”
　　猎人抓了抓脑袋，看了看已经坏了的竹篓：“得，拿去吧，反正已经坏成这样了！”
　　陶觅破涕而笑，付了钱背上竹篓，哼着小调走了。
　　而还留在原地准备走的猎人，抬头看了看背影很是欢脱的陶觅，点了点，心道，真是个积极乐观的娃，回去定同老婆子说说！ 人家这么小的一个姑娘都知道困难面前要乐观对待，怎的她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同他抱怨！苦了，娶得时候咋没搽亮眼睛的呢！
　　陶觅屁颠屁颠的往回走，现在鸡已经有了，那么鸡蛋还远吗？
　　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在她面前的是一正在搬家的商铺，这不是天要她肥，她不得不肥的节奏吗？
　　赶紧陶觅上了两步，扯上一抹笑，看着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一衣着还算光鲜的中年男子身上，之所以说还算光鲜只因为这衣服似是上了年岁，有些褪色了，男子一脸的急躁，指挥着搬运工，嘴里不停的说：快！快快！
　　“老板这是何事啊，这么急急惶惶的？”
　　中年男子一时没注意，也没回头，随口道：“搬家，看不出来吗？”
　　而后指着一瘦削的看上去是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摇摇惶惶的背着个小木柜，口气颇凶：“你给我小心点，坏了你怎么赔！”
　　“老板看上去很急啊？”陶觅又凑近了些，幽幽的别有意味。
　　心急气躁的中年男子这才似意思道身边有个人，转头，入目的竟是一十三四的女娃，虽说年岁小，可那双晶莹剔透的眼却是闪亮着世俗的精明，中年男子眼神闪了闪，眯着眼睛：“姑娘有事？”
　　陶觅突然一转神采，笑的天真无邪，刚才要是她没感觉错了的话，她嗅到了一股寒意，这说明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没事，我就是想做生意，然后看到你家正好在搬东西，想着要是房屋还没卖的话，我倒想考虑一下的。不过现在看老板这模样想必是已经找到下户了，刚才正是打扰了！”
　　中年男子听了陶觅的话，寒着的一张脸离开缓了下来，恢复成商人精明的神色：“奥？姑娘是要买下我的房屋？”
　　“想是想，但……”陶觅看了看自身，有看了看店铺，脸上略显尴尬，“你看我也就是个穷丫头，你这店铺我现在恐怕还真付不起。”
　　中年男子这才上下打量起陶觅，见陶觅穿里衣是粗麻布，外衣是一张白色羊皮裁制而成的，虽说并没有那么穷酸，但要想买下他的店铺也着实有些不可能，正当他忖度之际，又听：“家父因为祸事死了，只留下一笔赔款，要是在找不到事做那就等着坐吃山空了！”
　　陶觅一脸悲伤，摇着头，似要离开的模样。
　　“哎~，小小年纪就遇上这等事真是不幸，姑娘不妨说个价看看，要是合价我就卖给姑娘了，之前的就推掉了。姑娘一个人也不容易，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能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吧！”中年男子说的大义凛然，豪气冲天，说着似乎连他自己的觉得是那么回事了。
　　这里的人都这么容易激动吗？他是在糊弄她还是在糊弄他自己的？眉头跳了跳。
　　“奥？老板的意思是可以考虑一下我了？”不过转眼陶觅便皱起眉头来，“当年的赔款也只有两个贝币，又用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一个贝币，五个骨币了！”
　　中年男子听她这么一说脸便有些冷了，一个贝币？他这个店铺可以说在这一条街上是最上面子的，还刚整修过，要不是不得已他哪里会走！这一贝币就像来买她的店着实他不能接受，不过，要是不卖的话，那他真是连一贝币就没有了！
　　陶觅见中年男子摇摆不定，便有说道：“老板什么时候走？”
　　“明天全搬完！”
　　“行！那老板可以先考虑考虑，我也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买，要是明天我打算买的话就在来，不行的话我也就不在来打扰了！”陶觅说完就抱拳要离去，却是被中年男子拦住了。
　　要是这女娃明天不来，那他就一分钱也捞不着，现在卖了或许还能拿些赚头！当下就咬了咬牙：“给你了！就当做善事了，真是亏死了！”
　　“那就感谢老板了！”
　　陶觅笑的一脸得意。

　　竹篓里的鸡：能死在这女人的手上，沉到这女人的肚子里，也不枉它活了一世。真是胡扯的情深意切！感同身受！不过对象是那两傻蛋！

作者有话说

　　人家不是种田文，陶子是不会种田的……大家不要误会了！后面会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