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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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施以外力控制它。”花泽寻说出了他的建议，等待高野爱理的答复。
花泽寻他本身不会施放幻术，但是在百年前的那段时光里，他曾多次和初代彭格列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交手。不断的切磋中，花泽寻摸到了一些对付幻术师的门道——提高自身的精神力是一大关键，之后，在对方施术的瞬间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寻刀中，幻术对于一具空壳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样的情况下幻术攻击不到他，近身肉搏时，他的意识又能运刀操控着躯体战斗。
简直是幻术师的天敌。此等贱招曾让斯佩多恨得牙痒痒的。
言归正传，花泽寻无法教高野爱理合理运用幻术，为避免她无法自控伤人伤己，他决定拿当年的招数举一反三，抽取她的幻术转移到某样东西上面加以封印，等到时机成熟她能够控制之时封印便自行解除。
一时间浴室里一片静默，高野爱理正举棋不定。短时间内信息量冲击过大，她甚至都来不及疑惑镜子里的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或许应该先找父母商谈……不行不行，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此等怪力乱神；要不就答应下来吧，最多对方帮不上忙还维持原样罢了。
高野爱理打定主意。但是多年来乖顺懦弱的性格使她不自觉地在意别人的意见，尤其那个人还是她十分信服的花泽浅夜。
“花泽君，你怎么看？”
听到她这么问，浅夜只能耸肩，“抱歉，幻术什么的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不过既然寻先生开口了，自然有办法帮到你。”
高野爱理看向镜中男子，对方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吧，就赌他一回。“那么……拜托您了。”
“嗯，在下定当尽全力为姑娘排忧解难，”花泽寻说，“姑娘你有没有什么贴身物品，就是把玩了很多年的那种。”
“有，先生需要什么？”
“你都找出来，我一一过目。”
高野爱理应承下来，去客厅翻找她的行李。此刻浴室中只留花泽寻和浅夜二人，花泽寻收了笑容，微微皱起眉头注视着自己的曾曾曾曾孙女。“小浅夜，现在问题来了。若要施法帮她，我必定要有实体。”
“简单，我带先生您去外面随便夺个舍。”浅夜说。
花泽寻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动两下，“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我花泽寻怎么可能做这种毫无人性的夺舍之事！”
“那您说怎么办？”
“附在你身上最稳妥。”
“那就来啊！我无所谓的。”
毕竟是自家血脉，花泽寻在这件事上不得不慎重考虑。因为夺舍和施行强力法术会严重挤压花泽浅夜的意识，时间拖得越久，她就恢复得越慢，甚至他归还躯体后，浅夜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虽说发生的几率不大，但还是得反复掂量才能做决定。如果不是看在花泽浅夜她本身想帮助高野爱理的份上，他才不管那么多呢。
“寻先生，我大概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如这样吧，你附在我身上，而我的意识和你的进行互换，进入刀里，就不会发生受到损伤的情况。”
花泽寻眼前一亮，欣喜地说道：“诶哟小浅夜很聪明嘛！不愧是我的后人。”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花泽浅夜露出鄙夷的表情，“寻先生您想不到说明您的智商已经淹死在历史长河中了……呃，这么一说，我很怀疑你有没有能力帮助高野。”
“去去去！边儿玩去！欺负到你祖宗头上来了？！当心我真夺你舍啊！”花泽寻气呼呼地扒在镜面上，那架势活像要破镜而出找花泽浅夜打一架。
***
浅夜在花泽寻的指导下，用短刀割破了右手食指，然后沾着自己的血在刀面上临摹了刀鞘上的鸢尾花。
“好了，现在你闭上眼放轻松，清空思绪，默念‘花泽寻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就可以了。”
浅夜瞥了跃跃欲试的曾曾曾曾祖父一眼，顺从地阖上眼帘。只是她没有默念那句毫无下限的“咒语”，而是放开嗓子说了一句：“花泽寻是世界上最没节操的祖先没有之一！”
她听到了镜子开裂的声音，随后便是急速的下坠感，五感被剥夺，周围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待到互换回来为止时，眼前竟然逐渐出现了光亮。先是黑夜中的一点星光，然后星光逐渐扩大，驱赶黑暗。最后，浅夜感觉自己的听觉、嗅觉、和触觉都回来了。
“寻先生，寻先生？”恍惚间听见有人用意大利语叫她。
花泽浅夜用力甩甩头，刚才那片白光刺得她眼前一片黑斑，脑袋晕乎乎的。她习惯性地抬手揉眼睛，刚碰到脸就觉得不太对——她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眼前的黑斑在逐渐消散，她定了定神左右扫了一圈，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站在一块不大湖泊边，岸上是青草和高大的树木。湖面涟漪丛生，有微风拂面凉爽宜人。但是，清澈的湖水中映出的倒影不是她，而是一个穿狩衣戴着立乌帽子的高大的男人。她抬起手，倒影也同时反向起手，她歪歪脑袋，倒影跟着歪脑袋。
有种不祥的预感。
浅夜不死心地蹲下身凑近了看，倒影映出了花泽寻的面容，看起来比那个刀魂花泽寻还年轻一点。
什么情况？她不是应该在刀里好好待着吗？怎么一下子玩起了魂穿？还穿到她祖先的身上？
“花泽寻！Primo叫你呢，好歹应一声？！”有些恼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破湖有什么好看的……”同样是意大利语，但跟刚才叫她的不是同一个人。
浅夜回过身，入目的是一座城堡状的欧式建筑，城堡正对着湖泊，它外围的一圈游廊边或坐或站着几个人，正惬意地品着茶，享用桌上美味的糕点。
其中有一位红色头发、脸上刺有纹身的男人正颇为不爽地看着她。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位刺猬头金发男，朝浅夜笑得一脸和煦。下来两格台阶，草地上躺着一个浅绿色头发的少年，睁着一只眼看天，闭着的右眼下有闪电状的印记。
少年身后和浅夜一样穿着狩衣的东方男子正和旁边的神父模样的人相谈甚欢，神父的鼻梁上怪异地贴着一块胶布。餐桌边的廊柱上斜倚着一个穿军装的冬菇头，身边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在给他手里的杯子添茶，他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
离他们两三米远的一棵大树下还有一个男人。那个人似乎不太愿意和他们聚在一起，但又时不时地瞟过去两眼。
花泽浅夜看到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委员长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还把黑发染成了浅金色？等等？似乎还戴了天蓝色的美瞳！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树下的男子转过头来和她四目相对，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锁定猎物一样盯着她。
他不是云雀恭弥。
虽然一眼看过去感觉神似，但是男子拥有欧洲人典型的外貌特征。气质也很高冷，哪像云雀那个成天咬杀的中二病重患。
“Nufufufu……花泽寻，茶会不是你提议的么？为什么一幅不感兴趣的样子？”荡漾的冬菇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声激起了花泽浅夜一身鸡皮疙瘩。
“戴蒙，他不是寻先生……”金发刺猬头一语道破天机，“直到转身之前还是，现在已经不是本尊了，对吗？”
问题是问她的，但是一时间所有人都听懂了，瞬间掏出了武器对准她。
“……还真的不是了。”斯佩多透过一块镜片凝视花泽浅夜，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花泽浅夜感觉不太好，如果没猜错的话，冬菇头应该是幻术师。
“别开枪，是自己人！” 浅夜朝着他们伸出了尔康手。
可惜回廊下的众人没有动手，不代表阿诺德不会动手。他甩着手铐就向她头部砸来，身上的杀气真不是闹着玩的。
花泽浅夜无奈闪身避过，在下一击到来之时一把握住了手铐的半个环。“这位先生，打人不打脸行吗？你要是把我曾曾曾曾祖父的这张脸打坏了，他找不到老婆你负责？没老婆就没孩子，没孩子哪儿来的我？所以你现在打花泽寻就相当于把百年之后的我扼杀在摇篮里了！”
男子被她那长串的连珠炮弄得一怔，停下手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浅夜松开了手铐，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我说，我不是花泽寻。”
“那你是谁？用了什么夺舍的法术想要加害他？！”红发男子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浅夜，身体下意识地挡在金发刺猬头前边。
“我叫花泽浅夜，来自百年之后，是花泽寻的曾曾曾曾孙女。因为一件说来话长的事情，我的意识穿越到了百年前的祖先身上。”
“大家都把武器放下吧，我相信他。”金发刺猬头开口道。
众人陆续收起了武器，红发男不情不愿地把枪插回后腰，退到了金发男的身后。阿诺德的手铐也揣回了风衣口袋里，但人还是站在原地紧盯着浅夜，那眼神简直像要透过这具躯体直接把她的灵魂给洞穿。
花泽浅夜隐隐知道这些人是谁，廊柱上雕有的彭格列家徽。金发圣父，红毛忠犬，冬菇头幻术师，备战状态下下意识伸出双拳的神父，拔刀的东方男子，绿毛的懒散少年，和冲着她的脸挥手拷的高冷男……应该就是彭格列家族的初代成员了。
只不过那位惊艳的金发碧眼美人儿倒是没听花泽寻提起过，但是观察她和这些人的交流状态，看花泽寻时的温和眼神，怎么着也得是重要的家族成员和要好的朋友才对。而且，刚才众人都对浅夜杀意肆起的时候，只有她和彭格列初代目没有动作。
唔，可能另有隐情导致花泽寻不愿谈起她。
“请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发刺青男，也就是初代目重要的左右手G发话了。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浅夜无语，“其实我比较好奇初代目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花泽寻的？”
“直感。”
“直感？您是姑娘家吗？靠直觉？”
“……”众人默，乔托一把摁住了又要炸毛的G。
“Nufufufu，嘴这么损，肯定是花泽寻的后人无疑。”冬菇头肆意打量着她，笑得不怀好意。
花泽浅夜同样皮笑肉不笑地回望过去，反唇相讥，“哦？这也能叫‘损’，那斯佩多先生一定没听过寻先生是如何评价您的。”
她话一出口，朝利雨月就忍不住泄露了一丝笑意，他旁边的神父纳克尔直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了出来：“要来了！阿寻和戴蒙的每日斗嘴活动！”
“愿闻其详。”似乎是吵习惯了，戴蒙斯佩多表示毫无压力。
“寻先生说，”浅夜的眼神瞟向了金发美人，“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贴切！”一直在看戏的绿毛少年笑得在地上打滚。
“哼。”众人大笑声中，一记轻哼钻入浅夜的耳朵。她诧异地转过头去，阿诺德的寒冬腊月脸稍稍缓和了些，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浅夜忽然想起了花泽寻在某次提到过，他和阿诺德每见必打，除非当时戴蒙斯佩多在场，俩人才会暂时休战，先把这只冬菇揍扁在地上。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他俩友好靠冬菇。
其实吧，花泽寻并没有说过斯佩多是“癞蛤蟆”，那不过是花泽浅夜临时编出来嘲讽他的罢了。花泽寻的成功洗脑导致她还没见面就对初代雾守没有任何好感，再加上周围一片单身汉，就他一个人和金发美人卿卿我我的，顺利地挑起了浅夜的FFF之魂。
“诶诶！戴蒙你不要冲动！快把镰刀收起来？！G，G你快去拦住他！”乔托笑着笑着突然就见雾守拔出了镰刀，一副要找自己的挚友拼命的架势，顿觉事情要坏。这俩家伙打起来，那彭格列的这片后花园就毁了。
斯佩多被G架着，冷笑着朝花泽浅夜放狠话，“花泽寻，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Nufufufu，先把你弄个半死之后扔给阿诺德，我想他会很乐意送你下地狱的。”
“不乐意。”阿诺德秒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蓝宝的笑声更猖狂了，“不行了哈哈哈哈！你们不要再逗本少爷笑了！！”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谁都没有注意到，城堡的转角处走过来一个东方女子，看到如此场景微微愣神，随即加快脚步冲过来，对着斯佩多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吵闹声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