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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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os，云雀恭弥。”
“小婴儿。”
里包恩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十分和气地与云雀恭弥对话，“能否给我们几分钟时间，我和这位花泽小姐的谈话还未结束。”意思就是一旦我说完了，你就随便咬杀吧。
够狠。
而云雀恭弥居然真的“不打扰他们谈话”了，他靠在3-A教室旁的墙上，死死盯着楼梯口这一高一矮。
“里包恩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里包恩不甚在意地摇摇头，他手里的那把绿色的枪重新变回蜥蜴形态。“别急……好吧，看得出你也不急。那么花泽小姐，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否会对泽田纲吉和泽田奈奈产生危害。毕竟作为特殊的家庭教师，学生及其家人的安危我还是需要过问的。”
多大点的事儿。花泽浅夜默默吐槽，看来这次泽田家光是下了血本了，请了最强的杀手来教他儿子做人。她在心里为泽田纲吉点了根蜡，这样一位老师的教育手段，怎么看都会很酸爽。
“里包恩先生，我没有动机伤害自己的学弟和他的母亲。此外，我想您也已经看出我有多大能耐了，不是么？”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里包恩手上的蜥蜴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魔方，正被他转着玩儿。
“哦？说说看。”
“就您的站位和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一记拔刀术便可把您糊在墙上或者逼下楼梯，但我选择不动手，因为我知道您已经读出了我所有可能的动作，而且您会比我更快地拔枪射击我身上的要害，”花泽浅夜略一停顿，“那么，我猜您是在试探我的洞察力、忍耐力、判断力和应急能力。”
啪啪啪啪，里包恩鼓掌，脸上的皮笑肉不笑演变为了然而腹黑的神情。“看来Viscounti还是教了你一些东西……不过，他似乎少用了一种彭格列式教学手段。”
“什么手段？”
“想知道的话中午来体育馆二楼找我。”
“……”
“那么，祝你好运。”里包恩示意她身后等得不耐烦的云雀恭弥，然后带着事不关己的无辜表情退入墙上的小门中，墙壁自动恢复原状。
花泽浅夜在墙壁合拢的一瞬间拔出短刀，同时飞速移步后撤。不用回身，她也知道云雀恭弥此时正气势汹汹地往她后脑勺上甩拐子。
脑后劲风袭来，浅夜忽地往右边平移半步，握刀的左手平举着向后挥去，刀锋正正好好卡在云雀右拐收招的当口，唰地一下贴着他的喉结停下。
如果委员长大人没及时刹住车，他的脑袋就移位了。
“哦？你终于愿意动真格了？花泽。”钢刀就架在脖子上，反倒是激起了云雀恭弥的战意。
“别耍赖，委员长。早就说好的，谁取得先手谁就赢。”
“那现在规则变了，”云雀挡开她的刀，“谁先让对方倒地才算赢……再来！”
看来刚才云雀等他们说完话的功夫确实憋得不轻，现在总算能动动手脚了，还能让花泽跑了？！
除非……
“下周两次！”
“咬杀！”
“两次加一盒和果子！”
“……成交。”
我了个……花泽浅夜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委员长你的节操呢？自行咬杀了？
云雀恭弥讹到了福利，自然是走得干脆不带一片云彩。
***
午休时间，花泽浅夜去小卖部买面包牛奶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平时挤得跟超市特价时一样的地方，今儿个门可罗雀。她再往外瞧瞧，大半学生都急匆匆地往体育馆跑。
浅夜略一思索，迈动脚步也朝体育馆走去。
为了不引起她一进体育馆，所有学生都准备跑路的事情，花泽浅夜选择从体育馆外的楼梯进入二层。二楼走廊的门没有锁，似乎已经有人来了。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一层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一个穿剑道服的少年抱着竹刀耀武扬威。似乎是要进行剑道比试，他身边还有一位执红白旗的少年。
浅夜再一扫全场，熟人不少——京子和黑川花，了平，蹦跶的一年级，以及二年级的熟面孔们，还有靠在墙角冷眼观全场的云雀恭弥。将要发生的什么似乎让他们忘记了这个咬杀者在一旁待机，个个都一脸期待地望向门口，叽叽喳喳地交谈着。
花泽浅夜沿着二楼的回廊走了一圈，终于在某个小角落看到了怡然自得地喝着咖啡的里包恩……和他面前架着的狙击枪。
浅夜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在栏杆边坐下享用午餐。俩人悠闲得令人发指。
等花泽浅夜喝光最后一口牛奶，体育馆的门终于在沉寂了许久后再次被拉开。泽田纲吉出现在那里，显然是被馆内的阵仗吓得不轻。
“废柴纲来啦！”
“哈哈哈，还以为他铁定没胆来呢！”
“加油废柴纲！为京子酱打倒町田学长！”
……
抢老婆的戏码。花泽浅夜顿觉无聊起来。如若不是有这架狙击枪的存在，她现在就想回天台补眠了。
一层的气氛被炒到了顶点，那个叫町田的男子剑道部主将似乎想和泽田纲吉用剑道决胜负，胜者的奖品是笹川京子。
花泽浅夜听到他的说法皱起了眉。这家伙到底把剑道当成什么了？还有拿无辜的女生当奖品？妥妥的不尊重女性。刚刚还觉得无聊的她瞬时来了兴致，她有些期待泽田纲吉能获胜了。
“抢老婆也是彭格列的必修课？”浅夜转头问里包恩。
而里包恩已经放下咖啡，凑到瞄准镜前调整角度。“不，这叫保护心爱的女人。”
“哦，这样啊，”花泽浅夜感叹，“可是里包恩老师，你学生已经吓得坐在地上了诶，不帮帮他？”
里包恩面无表情，似有成竹在胸。“还没到时候，”他说，“只有到了极限人才能发挥潜能……别告诉我只要你一害怕，Viscounti就来帮你。”
“我从来不会害怕。”浅夜淡然说道。
这点里包恩也无法反驳。即使没有受过彭格列式的系统训练，这个女孩面对他全然释放的杀气、打开保险的手枪，还能够冷静地分析形势。如果不是因为她“无理想无目标无追求”的三无生活态度，里包恩倒是可以把她放入十代守护者的考量范围。
可惜她虽强大，但太过无拘无束。这样的人，即使成不了家族的帮手，也绝不能成为家族的绊脚石。
几个念头闪过，场上的剑道比试已经演变成一场闹剧。泽田纲吉被町田追着满场跑，花泽浅夜摇头，在战斗时背对敌人是大忌，他要输。
果不其然，兔子学弟最终被一刀扫翻在地，町田高高举起的竹刀眼看就要当头落下。就在这时，笹川京子突然朝着争斗的二人喊了一句：
“泽田君加油！”
哇哦！有女神爱的呼唤诶！泽田学弟再不爆种就孬了。
“抱着必死的信念战斗吧！”里包恩突然出手，向泽田纲吉的脑门射出一发子弹。
消音器的作用下，子弹无声飞向泽田，然后在接近他的时候幻化成一抹红光汇入脑门。他被冲击力带得向后倒去，接着，浅夜就看到橙色的火焰跳动着燃烧在他前额，和她早上撞见激情告白时的那撮一模一样。
接下来便是泽田控场，带町田装逼带町田飞了。兔子爆衫发威拔光对手头发的时候，花泽浅夜看着都感觉疼。刚才那枚子弹是激发了他心底什么暴虐因子了么？
不过，想到那枚子弹，浅夜就不相信全场没一个人看出来有人帮泽田作弊。她扫视一圈，云雀恭弥投向二楼的目光被她捕捉到。
浅夜向他招招手，但是摇了两下忽然发现自己会错意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在看里包恩。她有些悻悻地收回手臂。
“看明白了没？彭格列教育的奥义。”狙击枪变回蜥蜴，里包恩黑黝黝的双眼盯着花泽浅夜。
“大致了解了。”说到逼迫人的极限教育，她有请求过Viscounti给她训练双臂力量以提升刀术。老者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带到巴勒莫一处最陡峭的悬崖边，不给她保险绳，让她顺着峭壁爬下去再爬上来，掉下去就是地中海，下面的礁石挺尖锐的，摔成肉饼饼问题不大。
适应了几次之后就要往腰腿手部绑负重，最重的一次绑了100斤在身上，超过自身体重，险些一命呜呼。
得益于此，她不仅提升了臂力，全身的协调性也趋近完美。Viscounti说她的潜力不止于此，却又没有要继续开发的意思，加上她自己根本无所谓要不要深入学习，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没什么更多的想法了？”里包恩问。
“有，”花泽浅夜示意他手背上的蜥蜴，“里包恩先生您千万别嫌子弹多没处使给我来一枪。”她能感觉泽田纲吉在被射中的一瞬间是死去过的，子弹的某种效用和他自身的必死信念唤回了即将飘散的生命力。
浅夜她没有死也要完成的心愿，绝对会被一击毙命的。所以即使知道了这种特殊弹的存在，她也无法用在自己身上激发潜力。
“嗯，你看出来了啊，”里包恩说，“记得保密。”他说完从窗口跃出体育馆，蜥蜴变成了绿色的降落伞，带着他缓缓落地。
一层的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花泽浅夜原路返回，从体育馆外的楼梯离开。最后的最后，她没有再次察觉到云雀恭弥胶着在她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眼神。
***
九曲十八弯的一天接近尾声，本学期戏剧社第一次部活也即将开始。
花泽浅夜散漫惯了，如果只是在五楼那间小小的活动室里讲戏她一般是不出席的，除非是今天这种要借学校剧场用的日子，她才会露脸。又或者是被道具组拉去帮忙制作小道具和舞台布景。
她在戏剧社就三件事：排练，打杂，公演。
花泽浅夜进戏剧社的初衷有二：一、社团风气很好，有能力都能上；二、她想去体会角色的内心。
被设定好的一个个虚构角色，在浅夜眼里都是有生命的，他们是活在字里行间的人，等待她去了解、呈现他们的所思所想，从他们的角度去理解这个世界，或许这样她的生活才不会无聊。
努力去追寻角色的目标，用心记住那种感觉，鞭策自己不要止步不前，不能困死在百无聊赖的精神世界里。
她不去听社长讲戏，并不是因为她天生玛丽苏、演技奥斯卡，而是别人演得是戏，她演得是角色的人生，自然就传神。再加上她在意大利的五年间潜移默化学会的隐藏自我，展现一个旁人希望看到的样子，万事就具备了。
不过现在的生活根本用不着如此尔虞我诈，浅夜索性将那些技巧用在演好戏为校争光上。
最后一节课下课，社员们都陆续到了剧场。待所有人到齐，铃木诚老生常谈地讲述了社员规范后，就让那25个新人去各自的组长那儿报道，其中7位女生，5位男生作为演员组的成员，围在了铃木诚身边。
他们会有半小时准备时间，就上星期给他们出的题目来一段即兴独角戏，时限在5分钟以内。拔得头筹的一位男生和一位女生将接替铃木诚的男一号和现任女一号的位置。
对于这种能为校争光社团，学校里自然是很重视。社团的顾问老师，教导主任都来担任评委，而花泽浅夜弄不懂的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委员长你会坐在评委席上？！”
云雀恭弥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非常给面子地回答了她一句：“因为学校很重视。”
花泽浅夜未及反驳，平时没个正经嘻嘻哈哈的铃木社长反倒是雄起了。他皱着眉头反驳云雀恭弥：“这是戏剧社内部活动，我没有请你来，云雀委员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