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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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想见。
孙悟空是猪八戒，如来佛是玉皇大帝。
老兵是他的恋人。
他为了他的恋人，率先去和不爱的女人订婚。
他听到了对方从角落匆匆逃离的脚步声。
他把对方从死神的魔爪中拉了回来，代价是一只手臂。
从此□□和血液被冷酷的金属代替，在六月的盛夏混入十二月的寒风。
好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喉咙口发出声音：＂∠∠自杀？＂
＂你，你不知道？＂老人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嘴巴颤抖着张开合上好几次，然后认命一般地开始往下说：“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军队觉得影响不好而已。”
很简单的故事，没有任何复杂的情形。
那时候老兵还没有假肢，因此被分在后勤部队做事，而他的恋人却被派到前线，老兵为此向上级报告，还为此差点闹了起来，受了禁闭，光是这样还好，半夜他居然偷偷跑出去想到前线去，被人抓回来，狠狠受了个处分。
他的恋人还没从对方为了自己而解除了婚约的打击里恢复过来，刚从前线回来就听到了这种消息。一起的战友说，他的表情那时候就很不正常。
第二天早上发现他吊死在营地旁边的树枝上。旁边用石头压着两张纸条，第一张写着不想浪费子弹所以就这么死了，第二张写着算我这样还他一条胳膊和半生的幸福了。
“那时候旁边还有把刀，他肩上还有砍过的痕迹，大概是想死前把自己胳膊看下来还回去吧。”老人这么回忆着。没有写明他是谁，但是那时候大多数人对他们都已经差不多心照不宣，也因为这样，老兵的处分被取消，他又惊又疑，却没人告诉他真相，直到战争结束他们告诉他，他的恋人战死沙场。
那时候老兵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发疯了一般，当天晚上就偷溜出去打算从战场上把对方尸体“挖也要挖出来”，半路被发现和拦截下来，在一场混乱之中有人慌不择言地说漏了嘴。
尸体已经死无对证，只有白纸黑字，那老兵一看就哭了。
“哭得像小孩子一样，哇哇叫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老兵这么回忆着。
他忽然就明白了。
老兵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的恋人。他护着他，为了他的名誉和不爱的女人结婚，他为了他甚至连手臂都不要了。
但这才是伤他的恋人最深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毁了他。
那老兵，大约是失去以后，抓着那张纸，哭着明白的。
对他而言，最痛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对方的伤。不是自己的痛，而是对方的痛。
但对他而言大约也是一样的。
「如果当初是你的恋人会被刺中，你去救他，你会被截肢，如果你当时知道的话，会不会去救？」
「不会。」
仅仅是，不希望你死而已。
“那后来呢？”他问那个老人。
“后来？”
这件事，在上级处理中还是按照战死处理，算作烈士。
“那，老兵他，没去死？”
“没有，一次也没有，说实话，让我们还挺惊讶的，有一次好不容易有人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没去寻死，把我们都吓坏了，结果他倒挺淡定，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好像是∠∠∠∠”
「我不敢去。」
他麻木地望向窗外西斜的赤日，夏日喧嚣的蝉鸣已经停止。
彻底杳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