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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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岩的烧很快就退了，只是隔天发现鼻子很塞，有些感冒的迹象。
他回学校给学生们上课，讲话低了几个分贝，越是这样学生们越要调皮，一堂课下来上得身心俱疲。
让陆岩更加疲惫的是，他没经得住主任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接下了年底的画展。幸好有另外一个女老师一起负责，陆岩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女老师没敢让他负责工作的大头，自己拦下了流程执行全部工作，对陆岩说你只要把关作品质量就行。
眼看年底就要到了，陆岩对于画展就算再不上心，还是把工作提上了日程。
他在活动中心给学生们看画，有些需要调整，有些需要调换，有些干脆打回，还有一些作品根本没有完成，陆岩脾气再好也要发火了，更何况他没有原则的宽容不是所有人都能给的。
作品还没通过的几个孩子在旁边怯生生地等着挨训，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一个女生走到陆岩身边对他说：“陆老师，门外有人找您。”
陆岩先把正在审的那副作品的修改意见说了，然后跟女生说：“让他直接进来吧。”
女生有些为难：“他不是咱们学校的，说有事情想找您谈。”
陆岩猜不出这个时候究竟有谁会来找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对女生说：“知道了，你去跟他说我五分钟之后过来。”
然后又看了看周围剩下的几个学生，都是作品还没完成的，陆岩揉揉眉头，索性放他们回去接着创作。
他锁好教室的门，一直往楼下走，走到活动中心门口才看清楚来人。
贺云维站在花坛旁边抽烟，见他过来把烟掐了，伸出手跟他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贺云维想在学校附近找一件安静点的咖啡馆，但刚好赶上饭点，哪里都是人，所以他们找到合适的地方费了些时间。
陆岩开着车跟在他后面，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
贺云维点了单，等菜的时候笑着跟陆岩说：“没想到你脾气不太好。”
陆岩似笑非笑看着他：“让贺先生见笑了。”
贺云无奈地摇头：“你不要充满敌意，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陆岩声音还是冷冷的：“那就直接说主题吧。”
贺云维只好叹气：“陆岩，”顿了顿，“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的话。”
陆岩表示无所谓，贺云维接着说：“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晓晓来的，如果不是晓晓，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你应该听说了，我打算带他走，我一直以为不会有问题，但没想到晓晓拒绝了我。说实话我很意外，如果没弄错的话，你们才认识不久，而且你接近他的理由似乎有些可笑。”
陆岩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贺云维接着说：“况且，我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晓晓抛开我们的过去。他跟着外婆长大，我们是邻居，从小在一起，感情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也不是一两个月的相处可以比……”
陆岩打断他：“贺先生，我没有兴趣听你追忆过去，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我们没必要再谈了。”
贺云维装不下去了，“哼”了一声，“好，说明白点，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陆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拿起东西说：“对不起，我想我可以走了。”
贺云维靠在椅子背上问：“害怕了么？”
陆岩抑制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贺云维突然有些着急，他站起来抓住陆岩的肩膀，语气急躁：“晓晓并没有答应要跟你在一起，他只是说会考虑看看，而且他马上也要出国了。”
这句话似乎有效果，陆岩停下了脚步，贺云维继续说：“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现在走？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拒绝你。”
陆岩忽然觉得贺云维有些可怜，他转过身推掉了贺云维抓着他肩膀的手，狠话都不想说了，他只是说：“贺云维，你对柴晓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可以跟你谈，但柴晓心理是怎么想的，他的一切，他的过去和现在，不需要你来转达。至于他是选择接受我还是拒绝我，那是我们的事情，不用你费心了。”
贺云维冷笑：“什么叫你们的事情，现在还轮不到你说你们。”
真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就在陆岩决定不再理他的时候，贺云维又说：“明明他先喜欢上的人是我，你赶上了好时候，你只不过比我运气好一点。”话到最后语气竟然有些悲切。
陆岩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但他还是说：“你错了，爱情不是运气，很遗憾，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说完遍真的离开了。
陆岩开车回家，一路上想了很多，在楼下停车的时候接到柴晓的电话，心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楼上阳台透出的暖光，权衡了大门到家里的距离，还是接了电话，“我到楼下了。”他说。
柴晓有些莫名其妙：“那还接什么电话？我挂了啊。”
“别挂，刚刚贺云维来找我。”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他说什么？”
“说了好多，我都不在意，但他说你出国是为了拒绝我。”陆岩已经到了家门口，他自己不拿钥匙，而是对柴晓说：“你先过来开个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家里的空气熟悉又温暖，陆岩看着前来开门的人，望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为了拒绝我吗？”
柴晓愣了一下说：“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是去出差。”
陆岩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他向前一步跨进家门，张开手臂抱住柴晓，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因为感冒声音还是闷闷的，他说：“嗯，我相信你。不过，等你回来，就给我答案吧。我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柴晓犹豫了一下也回抱住他，轻声说“嗯”。
柴晓离开的日子跟贺云维回去是同一天，目的地也是同一个国家。
他把这件事跟陆岩说了，陆岩倒是没太大反应。
柴晓还是觉得不对劲，摸摸陆岩的脑袋说你不要担心，我们不是同一班飞机，陆岩被他弄得苦笑不得。
这天陆岩学校还有课，他本来打算请个假去送柴晓，结果被柴晓拒绝了，陆岩一想也对，只是出差而已，没必要弄得太大阵仗，于是他们只在家门口道别。
一前一后下楼，柴晓提前几步，走完一层突然停了下来。
陆岩看着他回过头，突然就想到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在楼梯间截住他，带他到曹佳那里吃饭。
现在不过几个月过去，好多事情却都不一样了。
老房子的楼梯间还是不适合聊天，但适合做些其它事情。
他看到柴晓向他走来，又上了两级台阶到跟他一样的高度，开口说：“我走了，等我回来。”
然后抬起手揽住他的后脑，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