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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石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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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永宁宫,绛色的墙,被遒劲的苍松影点得斑驳。鹂儿的门半掩着,阳光投进去一块。她以养病为名,幽居永宁宫两月有余,虽然宪宗数度求见,也被拒之门外。渐渐的,大家也就淡忘了这个因偶然被临幸而加封的宫人。
午后,张敏求见。
“天儿也有些凉了。这是我家乡的土产,炒热了可是香。您可别嫌弃。”张敏从袖子里拿出些板栗。
“这算哪门子土产啊,京城不是有的是?”鹂儿掩嘴而笑。
“我这自有不同之处,哎,你,去御膳房叫人炒了来。”张敏唤了鹂儿的身边的宫女舒娘。待那宫女走远了,张敏方才又道。“你且不知,各位娘娘身边都有宫女被贵妃娘娘买通。你今后言行也要多注意才是。”言谈间从袖子里拿出一轴画。“这是皇上新做的图画,他念及你病为痊愈,不便打扰,命我传递你,希望你点评一二。你对识书懂画,皇上可甚为欣赏呢。”
夜晚,鹂儿避开左右侍女。一袭月白的绸子斗篷,拿着宪宗新制的《岁朝佳兆图》和自己所写的《御藏画鉴》三卷来到御书房后的小院。秋阴不散,残荷碾香。皇上一袭淡灰的绸子素衣站在月桂树下,看到眼前的鹂儿,只觉心里宛如温暖的海浪抚上心头。于他,贞儿如冰寒的山峰坚硬强大,而鹂儿则是三月的春光沁人心脾。他望着鹂儿秋水般潋滟的眸子,一把揽她入怀。
“鹂儿,病好些了吗,让你受苦了。”
鹂儿的泪水簌簌流下,像晶莹的珠子。
一切艺事中,宪宗对绘画最感兴趣。自己作得一手好画。又怜鹂儿也长于此道,与她一同涂抹丹青,品鉴画作,便成了他闲时的一大快事。她眼光独到,置笔精妙,姿态俏丽可人,他甚感心醉,十分宠幸她。时而在御书房秘密的约见,或留宿永宁宫,视她如知己。
晚秋,庭院里所植的石榴结了果子,而鹂儿,发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