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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百晓皇甫,仗义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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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浩:无亲无故独浪迹,
月照祭台百晓知。
千古一出妖林王,
气概河山却多痴。
住仙镇不能久留,哈克唤来云雕,三人穿云而去。身处云层之上,济盈俯瞰住仙镇,脸色沉重,毕竟那里是她生长的故乡,如今要离去,难免有一些不舍,除非心肠铁铸。
一望无边际的云海,洁白无瑕,更是安静的可怕,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让人觉得烦忧。周遭都是一般的颜色,没有方向区别可言。
三人都陷入沉默,济盈本想说点什么,心知哈克唐亮的分歧,几度张嘴都活咽回,生怕好事做坏。
“女儿,我们现在就远离这里,去海疆好不好?”哈克瞟了唐亮一眼,见他脸色冷峻,仍是一副倔强的神情,便投石问路,转而问济盈给他听。
“好啊,往日里我在酒肆里经常听人家说,那里有趣的很,到处都是在海里游走的船,我这么大还没见过呢。”说到船,接着她又绘声绘色说了通,一半是说出自己心声,一半是在说给唐亮,她正在变着法子劝唐亮。
唐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端坐着闭目养神,任凭哈克和济盈说。好一会,哈克实在忍不住,厉声道:“叫我们去海疆是秦雅前辈的遗愿,难道你当真忘不了恨,铁心要违背?”
说到秦雅,唐亮心头一颤,缓缓睁开眼睛。“你们先去,我办完事自然遵从秦叔遗愿。”
这么一说哈克怒气上心头,“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弟二人一起死里逃生多少次,如今我怎能弃你而去,况且你现在只身一人。”停顿了一会,怒气缓了下来,哈克接着说:“兄弟,就听我一句劝,仇恨只会害了你。放下恨,也放过自己。”
“隐忧呢?难道你当真不想报仇?”唐亮明知道那是哈克的痛处,还是狠心的戳。
济盈的死,永远是哈克心中抹不去的痛,多少年来他就一直活在自责中,认为是自己保护不周害的济盈被杀。被唐亮这么一戳,哈克气冲冲走来,重重提起一拳,原本想打在唐亮脸上。唐亮闭着眼,没有躲开的意思,不过最后哈克还是收住。
“想,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哈克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怒吼,把寂静的云海震得久久地回荡着。但能听得出充满着悲伤。他转身望了旁边惊呆的济盈一眼,她根本不明白他们所说的仇。哈克转而放轻声音对唐亮说道:“报了仇又能怎么样,如今最重要的是济盈的安危,我不能让她再涉险。”
哈克特意用了一个‘再’字,不但可以提醒唐亮,还可以不捅破济盈的身世。
说到济盈,唐亮的脸色才稍微柔和一些,之前的冷峻骤减。他忍不住也望了济盈,济盈眼中的泪珠收不住往外流,带雨梨花地望着他。他心中明白,她那是担心,甚至是在央求,央求着小叔不要报仇。因为她知道报仇只会让他在恨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好一会后,心中的恨还是掩盖了唐亮的理智。他用力挤掉眼角的泪,悲伤地再次合上眼睛。她明白他早已经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一条结局只会是更加痛苦的复仇之路。她打量着此时在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找不到之前那个小叔的影子。小叔的脸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温和,而这个男人的脸上有的只是仇恨带来的痛苦。
哈克知唐亮是铁了心,无奈天色已暗,只好在一座小镇安顿一晚,此时早已经远离住仙镇千里。是座不知名的小镇,街上人很少,也没有宵禁的巡逻军队,此地必定是穷乡僻壤之地。不过倒是很适合做三人栖身之所。
走完整条街都不见可投宿之地,街尽处才有一家客栈。三人来到门前,一副对子格外引人注目,济盈念道:“带银者不待,有宝者可来”,抬头看横批,“留一物”。“这店家好生奇怪。”
“方圆几十里地只此家可以投宿,且进去看看。”哈克领头走进,唐亮和济盈紧随其后。
刚进,一个小厮嬉脸迎来,眼珠子骨溜溜地大量哈克三人一番,见没有连包袱都没,脸色马上一沉。不过很快发现唐亮和济盈脖子上的玉快,脸色复回嬉笑,躬着身子用双手相请,“各位客官赶快里面请。”还大声对着大堂内别的小厮扬声喊道:“贵客三位。”像是捡了宝似的。
大堂很宽,内坐满着人,三三两两一桌,吵吵嚷嚷着也不知是在谈什么。哈克暗道:“想不到,穷乡僻壤之地竟然有如此热闹的客栈。”
一个小厮招呼三人坐下,又一个小厮赶忙把桌子擦干净,茶水又接踵而来。一杯茶水还没下喉,之前的那个小厮领着一个男人走来,又指了指济盈和唐亮。三人不知何事,一脸疑惑。
“各位莅临鄙店,不知贵客是打尖还是住店?”那个男人谄媚的问道。
别人待你过度热情,无非是两种原因,若对方不是你知心好友,那就是他正在打你的某种主意。哈克行走多年,深谙此理。见那男人脸型干瘦,尖下巴留着山羊须,俨然一副奸诈嘴脸。起身回道:“住店,不知留有空房二间否?”
“有有有”那男人一连回了三声‘有’,如此心急,哈克疑心愈发重了起来。
进来唐亮比较烦躁,男人扰了他的清静,以为男人只不过是在套银罢了。好没好气地道:“打发小厮赶快置房便是,少不了你们银两。”
那男人自尊被挫,不悦回道:“鄙人虽一介野夫,但也知铜臭。若想在鄙店投宿,只能拿一件好东西来换,不然各位轻便吧。”
明摆着在恐吓,谁心里都知道方圆几十里客栈就他一家,离开的话,只能露宿荒野。三人这时才明白门外对子之意,也明白了入门时小厮那怪异表情的缘由。
“我等乃久在漂泊,哪来什么好东西,不知这支羽箭可否?”哈克从背后拨出一支弓箭。
见此箭其貌不扬,并没有特别之处。旁边的小厮呵斥道:“不就是一支破弓箭吗,能当什么。我看你们是在敷衍我们。”说的时候,眼珠子不禁地直勾勾盯着唐亮脖子上的玉。
明眼的都知道其意。哈克马上解释道:“箭镞乃玄铁所铸,身子千年白杨,箭羽取雄鹰之尾羽。”善于步射,自然会对弓箭有所要求。如这种箭都是哈克亲自取材制造,支支都贵过金子。
旁边的客人听后,个个心中暗自惊叹,甚至都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怎奈那男人还真不识,还是瞧不上。哈克急速张弓上箭,“嘣”一声,对面的一根腰粗的木柱子被射穿。众人更是惊呼一声‘哇’。
“那柱子少说也百年以上,平常弓箭只能陷入数寸,断不会贯穿而出。”哈克道。又问道:“店家,不知如何?”
那男人知不好办,索性摊开说,指着唐亮的脖子,“今日你们要不拿那个玉来换,要不请便。”
唐亮受不了这般无礼,拍案而起,“你休想得到。”此乃济盈所赠之物,平日待之如命,怎么可能拿来交换。
周围突然窜出十几个手持木棒的壮汉,“进了这个门就由不得你了。”店家见软来不行,改来硬抢 。
血气方刚的唐亮和哈克哪里受得了这鸟气,欲上前打斗。济盈叫住,“爹,他们要的话,我给这块便是。”从小就带着,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怎么能和这两个亲人的安危相比呢。
济盈刚要取出,当即被唐亮呵斥,“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声音很大声,因为他清清楚楚知道那是死去的济盈留下的东西,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念想。
没见过小叔对自己发脾气,而如今竟然发这么大的,济盈委屈十分,眼中的泪珠顿时现形。
早就围着厚厚的围观人群,一个男子说的“借过、借过”扒开人群走进来。随手向桌子上丢了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对店家道:“此乃海疆水底明珠,值五金。且拿去,不要为难这位好汉。”五金足以买下半间客栈。这男子一早就坐在大堂内喝酒,见哈克能射出如此一箭,必不凡之辈,所以称哈克为好汉。
虽说唐亮济盈脖子上的玉更贵,但怕闹起来什么油水都没有,店家只好捡起明珠悻悻散去。
此男子不过十八九岁,粗布粗衣着身,扮像几分邋遢,就连头发都乱糟糟的,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梳理过了。没等人家问,自己倒是先回答起来。
“不要问为什么,侠者应当如此。”抬单脚踩在旁边空蹬上,鞋子脏旧不堪,只见他只手托下巴。
突来的大手笔,哈克原本还对他戒心很重,但见此人十足轻浮,还自称‘侠’,断不会是奸诈之辈,倒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戒心一扫而空。
“公子舍金相助,我哈克多谢公子。”哈克拱手敬他。
“这没什么。”男子把脚放下,手中的佩剑一丢在桌上,也不擦干净刚刚踩脏的长凳就坐下。“海疆明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比鱼眼珠子贵一点的珠子罢了。见仁兄这般箭术,那才难得。”
济盈擦了眼泪,还以为今晚会大折腾一番,全凭这男子出手相助才不至于,所以心中很是感激。一听海疆,眼就发圆,马上追问:“公子,你去过海疆吗,那里怎么样啊?说来听听。”
“当然。”男子本就是一位喜欢吹嘘的人,经济盈这么一问,更是虚荣作怪。听他清了清几声嗓子,娓娓道:“那里一望无际的碧海,水底布满珍宝,上面游走往来的商船。如果赶上天气好,那海水和天空一般,漂亮极了,还那海风吹在身子,直让人发懒.......”
边听着济盈边幻想着,她眼前似乎就是一片清冽的海水,头上的天空干净得连云都没有,自己关着脚丫在船上跑来跑去,为的是追着海风......
“可惜的是,那里人太少,留久了怪寂寞的。”男子表情从刚才的色飞眉舞,急转而下脸色暗淡一些。济盈听后同样反应,好似泡沫被吹的好大,还来不及欣赏,却一下子被戳破。
海疆乃大地边缘,远在天边,人烟自然稀少。虽然没有战争,但那里满布疾病,多少年来很多人为了逃避黑工的战火跑去安居,多数最终都死于疾病痛苦。若不是平日经商者路经,遇不到人实属正常。
热聊了许久,哈克看明男子胸无城府,口直心快,对男子愈发放心,唐亮依旧沉默不言,谈不上放不放心。
“敢问公子尊名?”哈克问道。
“本人大名浩,复姓皇甫。平日里喜欢打听,而且天生窥探周遭的灵识,因此通晓天下事,人称百晓浩,不过你们和我投缘叫小浩就行。”皇甫浩道,一点正经都和他没关系。
随后济盈随即逐一给他介绍了哈克和唐亮。
“唐亮。”皇甫浩惊呼,唐亮对他没什么好感,即使是他出手相助。但见皇甫浩反应这么大,以为之前曾经认识,便问:“难不成我们相识?”
“你当真是唐亮。”他愈发不禁,都快从凳子上站起来。
哈克疑惑,“皇甫公子为何如此问?”
“我刚刚打听到,今日住仙镇大战,唐亮指挥反抗军扭转乾坤,放眼大地,有谁能?英雄哉!没成想才半天的功夫我就见到真人。”自从皇甫浩坐下,见唐亮对他爱理不理,心中原本对唐亮也没有什么好感。但听到名字后,整个人的态度大变,言语中透露着敬佩。
果然是百晓,连今日在千里之外发生的事都知道,不禁让哈克和唐亮暗地佩服。
接着皇甫浩一个劲地缠着问,住仙镇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打的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唐亮和哈克自然没兴趣回答,济盈就不一样。皇甫浩一个劲咨询,她就一个劲地添油加醋地讲。
聊了好一会,夜色已浓。哈克唐亮上了楼,只留济盈在大堂。作为回馈,济盈反过来不断追问皇甫浩海疆。
回房后,唐亮久久不能入睡,似乎是什么勾住了他的思绪,一连在床上翻滚。忽来一阵夜风,撩动窗片格叽格叽作响。他侧脸望着开着的窗外,空中没有半个发光的星辰,黑的像被蒙住双眼似,让躺在床上的他内心不禁寒颤。漆黑一片之中的上弦月却显得格外的风情,落在窗口的月华如雪。望着望着,他的耳畔恍惚闯入一个轻柔的声音......
“亮哥哥,你说那个月亮到底是什么做的呢,它怎么会总是冷冰冰的呢?”
一位清秀少女和一位少男坐在深夜的树梢上,少女指着空中那轮上玄月问旁边坐着的那位男孩子。
“我猜是冰块吧,不然怎么会照着让人发寒。”那个男孩子认真地端详着上弦月,不大确定地回答。
“冰块?”少女怀疑地又望了会上弦月,上下扫动的睫毛,在被树叶揉碎的月华映照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色一般,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实在不解,又问:“那为什么这么久了它还融化不了呢?”
若是冰块的确是融化的,只是在少女的认识世界里,冰块是会融化的。曾经不管如何的洁白无瑕,最终还是难逃空留一滩水的命数。
男孩子被难住了,饶头深思片刻,回道:“天高,所以上面很冷。这样的话它就不会融化了。”马上又决定地说:“对,一定是这样的。”
二人聊的无亦乐乎,树上偶有被惊扰飞起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逗着少女的心。少女小心翼翼的捧出双手,接着一只萤火虫,生怕用力伤了那个小东西。男孩子恰恰相反,对这些围着打转的东西很不耐烦,胡乱挥手赶。
数十步远处,有一座点着灯火的竹屋,一位年纪相仿的男孩子走来,抬头望着树上的二人怨怪道:“臭小子,又胡带盈玩。”转而幸灾乐祸道:“你秦叔这会说要检查你今日的功课,我看你怎么办。”
树上的男孩子心中一怵,慌忙地跳下来。“哎呦”没站好一股坐在地上。
地上的那个男孩子见状格格大笑,树上的少女问道:“没事吧.......”那声音微显担忧,更如美酒般,醉着唐亮内心发麻。
唐亮一下子回神,原来方才的一切只是一份回忆。月华二次皎洁,尘世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当初的美好,又想想今日惨淡,唐亮内心愈发翻滚。他起身悄悄的走出房间,怕惊扰熟睡的哈克,出门后不忘轻轻关上门。
皇甫浩本也是善聊之人,又碰上济盈这种话唠,一聊就是半夜,所以也是刚刚回到房间。为人随意,也不用更衣便要上床睡觉。刚刚吹灭灯火,忽感背后生风,猛然拔剑回头。
“啊”一声,皇甫浩的拳脚功夫果然不如他的嘴皮的功夫,剑还没拔出就被唐亮单手锁住脖子。皇甫浩感觉到有人,本想拔剑搏斗,没成想来人功夫如此之高,不费力气便把自己锁了脖子。他知道来人只要用力,自己就玩完,所以只好乖乖不动。
接着照进来的月光,皇甫浩看清来人,惊道:“唐大侠,为何如此?”
唐亮漠然道:“怎么可以找到隐忧和黑工?”之前皇甫浩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的通晓本领,这也吸引住了报仇心切的唐亮。
听后,皇甫浩一怔,毕竟隐忧是臭名远著的三大高手之一,黑工更是不用说,做事向来凶狠,再加上功夫极高,平常避的还来不及,那还会有人主动找的道理。皇甫浩也听懂了唐亮的来意,见唐亮眼中凶狠异常,他指了指唐亮锁在他脖子上的手,如履薄冰般道“唐大侠有话好说,先放开我脖子行不?”
“快说。”唐亮厉声道。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更紧,皇甫浩被锁着出不来气,黑夜在浓也掩盖不了他了此时眼中那股赤红,吓得他更甚 。
突然一个人走来,用力推开唐亮。唐亮方才过于关注皇甫浩,竟不知来人,被推得跄踉退好几步。皇甫浩得救,大口喘气。哈克问道:“皇甫公子没事吧。”
原来哈克并没有熟睡,见唐亮久出不归,出来找寻这才发现这一幕。哈克转而责斥唐亮道:“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想杀了他不成?”
哈克一呵斥,唐亮这才清醒过来,明白方才是被仇恨冲昏了,做如此出格的事情来。唐亮脸露愧色,哈克更是明白他为何如此。
哈克给皇甫浩解释,说是报仇心切才如此皇甫浩很是理解。怕惊动别人,三人出了客栈,在一幽静处。
“不行,隐忧黑工的功夫深不可测。我断不会让你们去。”皇甫浩知道唐亮来意,马上道。
“放下仇恨不好,我们带着济盈去海疆安安稳稳生活。”哈克接着皇甫浩话对唐亮说。
唐亮对哈克的话充耳不闻,又坚决问皇甫浩:“命是我的事,你尽管说就好。”
说和不说,皇甫浩左右为难,直呆呆望着哈克。哈克道:“姑且不说我们打不过,他还是你父亲,难道你下得了手?”如果不是不得已,哈克也不会戳他的痛处。
“我的父亲是大英雄,已经被杀了,杀害秦叔的是黑工,是一个恶魔。”唐亮大声抗辩,恨不得可以说说服哈克,更是要说服自己。
“我必须要为济盈和秦叔报仇雪恨。而你呢,只是想逃避苟活,难道你忘了济盈,忘了秦叔了吗?”唐亮对哈克喊道。
哈克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兄弟这么想自己。他何尝不想报仇,只是二十年来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失去,有太多的亲人兄弟倒下自己的眼前,如今已经看轻了、看淡了。
“仇恨带不来你内心的安宁,它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更多的仇恨。杀了隐忧你可以心安理得,但黑工呢?杀不了他你心成魔,杀得了你人成魔。”哈克话语沉重,双眼央求般对着唐亮的眼睛,他想拉兄弟出仇恨的漩涡。
听多了唐亮有点不耐烦,猛然一掌打在旁边树上。“哄”一声,树叶被震得徐徐飘落,吓得皇甫浩身子一缩。
“皇甫浩,怎么可以找到隐忧和黑工?”唐亮阴问道。
皇甫浩又望了一眼哈克,见哈克无奈点头许可,便说:“找二人不能难,黑工鲜有出入,整天整年都在乌城皇宫之中,而隐忧为人孤僻,从不和人交往。多半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一座名叫风雁山中,具体干什么没人知道。你去哪儿定能找到他。”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当真通晓天下事?”哈克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从小就是这样,喜好打听天下大事,所以也算的上话题朋友满天下,一有什么大事我都能知道。”皇甫浩道。
“可是住仙镇千里之外,你知道的太快了吧?”哈克好奇。
“你有所不知,我得知信息不但可以通过别人谈话,而且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灵识,你们知道吗?”
“灵识?”哈克更是疑惑。
“就是可以感知周遭人和事物的能力,从小就有的,只不过可惜时有时无,只是偶尔才有这种能力。今日巧了,就在刚刚走入客栈的时候,我突然感知到住仙镇之事,只是看不清你们样子而已。”皇甫浩想了会,又道“不然我断不会知道你们早上千里之外之事。”
哈克又问:“如此怪异。”皇甫浩点了点头。
唐亮对皇甫浩不上心,压根不费心听,得到答案后便回客栈。哈克和皇甫浩随着回。
第二天,天还没露白。唐亮不笑连累济盈和哈克,本想独自离开,刚刚出门口就撞上哈克。哈克迎面笑,“怎么,想抛弃兄弟啊。有仇我们一起报。”半点看不出哈克的无奈,因为他知道此时唐亮不会回头的,又不能弃之不管,只能和他生死相随。
唐亮也不知所措,本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废话少说。”就被哈克一把拉着跃上客栈屋顶,一声呼唤,云雕破天而来。
二人站在云雕背上,深处云层之中。
“哈克,你带着济盈去海疆吧,我报了仇便去找你们。”唐亮缓声对哈克说。
自从秦雅被杀后,好久见过唐亮如此心平气和,即使是片刻。哈克回道:“臭小子,仇我们一起报,海疆呢,我们也一同去。”他知道唐亮心中还是担忧济盈,“我昨晚已经拜托皇甫浩这几日照看济盈,你就放心吧。”
“臭小子”是儿时的哈克对唐亮的唤名,此时听来,唐亮倒是觉得很亲切。
“好,我们一起。报仇后我们一起去海疆,永远不回来。”唐亮一边是仇恨,一边是感到哈克的兄弟情,一时间百感交集,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
二人互锤击胸膛,不约而同道:“永远不再回来。”又咯咯大笑。
寂寥的云海中,激荡着他们的笑声。那笑声似乎不会湮灭的样子,久久回荡着。二人随着云雕穿过一层层烟雾、一朵朵云团,在云海中空留一道清晰可见的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