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29、第二十九章 秦雅魂断，唐亮愁肠

　　夜深，哈克回到，济盈早已回房熟睡。唐亮问哈克怎么回事，他原本不想回忆这段爱情的，但抵不过唐亮的追问只好托盘而出。原来那位知情人所说的不假，只是都错误认为济盈为哈克的女儿。济盈一事阳王保密的很好，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后来无端出现一个婴儿，大家又见哈克有过妻子，所以想当然地以为现在的济盈就是哈克和那位女人的女儿。阳王也便顺理成章让哈克当了济盈的父亲，省的让外人多嘴。
　　说完，二人心情很沉重，毫无睡意，哈克便提议二人找秦雅讨论粮草之事。大军被困数日，百姓留下的粮草和各路人马随军带来的口粮都消耗的差不多。
　　二人来到秦雅住处，见灯火通明，屋内有数道人影，本以为是各位反王在商谈大事。唐亮和哈克刚刚跨入房间，突然二人快速夺步而来，分别用手抓住唐亮哈克的胸口，还来不及反应二人便分别被两人猛然撞击紧帖在墙壁上，动弹不得。来人功力明显远在他们二人之上。
　　哈克惊呼：“隐忧。”唐亮紧跟其后也惊呼：“肃雍。”二人虽然没有二十年前那般年轻，但唐亮哈克依然记住恶人的模样。
　　屋内还站着一名男人，正在面朝着秦雅说话，头都不回淡淡地道：“肃雍，不准伤他。”那口气虽是淡淡的，但让人听起来寒意非常，而且透着一股威严，让人不得不服从。肃雍闻声后便放下唐亮。
　　男人回头望来，嘴角一抹寒笑，对着唐亮道：“我的儿，近来可好？”唐亮见此人身着绣金锦袍，脸色煞白，唇色黑如墨，更让他震惊的是此人容貌竟然和自己九分相似。再听到被呼唤为‘我的儿’，心中更是诱惑似海。
　　望向秦雅，只见他脸色黯然，更有几分悲伤。
　　“我是你父亲唐亢，为何如此惊讶。看来你们还真以为我已经死掉啦。”说罢，自顾笑几声。
　　唐亮见秦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悲伤无奈得对着他摇摇头，想必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一切，唐亮心中自然明白了，但始终不敢相信。
　　“真的吗？”唐亮小心翼翼地问。
　　“哈哈。”又是几声寒笑。“二十年前我曾经派肃雍去请你和秦老弟，但不想你宁死不来。不过无所谓，只有如今找到你就好。”此人看起来虽冷酷无情，但此话依旧可以隐隐约约听得出在乎唐亮。
　　此时唐亮才明白，之前父亲派肃雍来谷中本是相请的，不料肃雍之后发现了淬仙剑自封的那块青玉便起了贪念，自作主张换做前来相逼，同时也是因为嫉妒父亲和秦叔的关系，心忧秦雅到来会影响他的地位。
　　见父亲还活着，本应该高兴的，但他看眼前这位人邪气十足，“不对，你的模样......”
　　唐亮话还完，唐亢便知其意，“模样怪，这都拜当年那些假仁假义反抗军首领。大难当前，个个为了自保，药晕我和肃雍出卖给黑工，但黑工不杀我们，反而把灵魂依付给我，现在我便是他，他也便是我。有得就必有失，容貌又算的了什么。那些长得倒是正义凛然的家伙，实为贪生怕死之辈。”
　　黑工练得魔功过度，造成□□湮灭，只剩下灵魂。唐亢被出卖后，黑工便依附在其身体内。本想永久占用唐亢完美的□□，但唐亢岂是平凡之辈，经过多年的意识抗战，唐亢反倒把黑工彻底吸收掉。同时黑工的贪婪和凶狠不得不一同接受。
　　“原来我父亲是臭名昭著的黑工。”唐亮心中悲痛不已，原来自己最痛恨的恶魔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那又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的父亲。现在就回到我身边来，我给你所有，将来就是整个大地的王。”唐亢双手做迎抱姿态。他虽然和黑工融为一体，终究内心还有唐亢原本的感情，特别是对唐亮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他的确无时不刻都在找唐亮，之间肃雍破坏一次相逢的机会，南伯用镜子世界把唐亮藏起来又破坏一次。南伯的天峰之所以被灭，也是因为唐亢想从南伯的手中抢回唐亮。
　　唐亮消失后，他一直以为是南伯搞的鬼，多年来一直在追杀南伯。这次如果不是住仙镇之事闹得这么大，唐亢还不知道儿子就在这里。
　　唐亮见自己父亲竟然如此，始终不肯相认。唐亢见之，大怒：“当年你母亲不辞而别，寻不见踪迹，难道你现在也要离我而去。”怒气让他周身爆炸出强大的气流，震着竹屋唧唧作响。
　　本想相告母亲不是离开，而是被困在仙界，但见其父如此，觉得不再必要。唐亮心如刀割，望着唐亢连连摇头，眼角中温泪流淌。
　　黯然已久的秦雅跑到唐亢面前，“难道你，也想让他和你一样，成为魔头，万人唾骂吗？大哥呐，我求求你，放过他亮儿吧，他受的苦还少吗？”甚至是在央求。
　　唐亢马上怒眼望着他：“秦老弟啊，当年我们亲如手足，昨日我还想着和你平分天下。而如今你处处与我做对，聚合叛军反我且因你不知不怪你，但你万万不该离间我父子。”转而又循循诱惑唐亮。
　　秦雅再次央求道：“大哥，你放过他吧。只要你不杀人，我可以随你调遣。”
　　“秦叔，不要求他，他一日不改邪归正我们是不会相认。我也是不会当魔的。”唐亮拉着秦雅，几分痛恨几分无奈地望着唐亢。
　　激怒了唐亢，一阵子后似乎收住愤怒，轻描淡写地：“秦老弟，看来我儿如此，还真多亏了你那一套仁义道德啊。今日我怎么能饶你。”说罢，散发着浓浓乌气的手掌只是在秦雅的胸膛轻轻一拍，力道轻的恐怕连羽毛都动不了。
　　刹那间，秦雅的胸口开始被乌气化开一个孔，还外喷挥发着一丝丝的乌气。秦雅痛苦地半跪在地，众人便知是怎么回事。唐亮马上痛喊着跑去，握住秦雅痉挛的双手。“秦叔，坚持住啊。”转头对唐亢怒吼：“你这个魔鬼，救救秦叔，放过他。”
　　唐亢反而大声阴笑，“你恨我吗？”望着唐亮怒气浓郁的双眼，便知道答案，他接着说：“这就对了。儿啊，我就是要你记住这种感觉，恨，可以让你更强大，更加无所畏惧。”想了一会，心中突生宽容念头，“今日我姑且不逼你，只要你心中有恨，你就一定会回我身边。”
　　可能是刚刚唐亢怒气的动静过大，这会众人便知不妙，都全副武装跑来。但没人曾见过唐亢，只有之前抓去修宫殿的巨人都仇认识。惊呼一声，“黑工”一拳便向唐亢锤去。巨人一向不用武器，他的巨大拳头带上铁套便是最好的武器，一拳足以碎石如腐。
　　巨拳排山倒海之势，旁人见之都暗惊，但唐亢反而不躲，只是对着扑来的都仇轻轻一掌挡去。掌不及身，空气虚响一声，都仇即刻整个人被震得飞出二十步之遥。巨似小山的身躯隆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地上，旁人惊的无人敢动，暗叹黑工功力如此，我辈悲已。
　　咻一声，唐亢身子化成一团乌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肃雍自然紧跟而去。隐忧还控制着哈克，阴暗地说道：“看来你小子，运气还不错，那个女孩怎么就没这么好运。”说的得意地笑。那个女孩便就是被他所杀的济盈。
　　被这么一激，唐亮心中怒气更是大烧，向隐忧冲去，一掌打去。隐忧反应很快，对了一掌，但没想到唐亮体内功力如此强悍。隐忧被震飞出数丈，吐出一大口血，“没想到你小子体内暗藏功力如此强大。”同样化成一团烟便逃去。
　　围在旁边的人们脸露惊色比隐忧更甚，没想到此青年年纪轻轻内力竟然这般强，连黑工三大高手之一的隐忧都比之不及。连唐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暗藏着巨大力量。
　　“亮儿。”声音颤抖无力。
　　“秦叔”唐亮见秦雅胸口的乌气已经扩散。
　　“亮儿啊，秦叔也是不知事情会是如此。”秦雅托着唐亮的脸，强忍痛苦地道。但乌气扩散的很快，顷刻秦雅整个身子被绕满。“记住，别再走英雄之路，更要忘记恨。远离这里的一切，去海疆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回来。”
　　话一毕，周身的乌气突然散去，“忘记恨，一定要好好活着”，秦雅用尽最后一口气。他的身体变成了无数颗发亮的碎片，那是多年修炼的精元碎片，夜风一吹便向空中飘去。闪闪发亮，宛如一颗颗星辰，美丽地痛人心扉。
　　唐亮嚎啕大哭，软跪着地，最敬仰的父亲一下子变成自己多年最厌恶的人，最疼爱的人又离己而去，他能不痛苦吗。
　　秦雅遭难，哈克自然也是很痛苦。
　　“兄弟。”哈克脸色沉重，一只手无力的搭在唐亮肩膀。知道他刚刚经历太多太多的变故，多说安慰话也是不济于事，所以只是安静地带着旁边，默默陪着。
　　次日天亮，唐亮依旧软跪下地，眼光无神，一副颓废。哈克也依旧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昨晚睡得早，起来才知道昨晚之事。气喘吁吁地跑来，哈克怕她不知轻重，给她一眼。她没理会，见唐亮脸色煞白，心疼，轻声道：“小叔，小叔。”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摆。
　　他回头望了望她，“济盈，你来了啊。”一下昏厥过去，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