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18、第十八章 巨鸦来袭，林中激战

　　唐亮的义无反顾地回答，让在场的人都无不感到敬佩。大人们暗想：“小小年纪就如此懂得信用，真不愧是大英雄的后代。”
　　哈克也是由此更加喜欢着位兄弟，同样济盈见唐亮侠气凛然，心中芳心更是脉暗喜。此时他们年纪还小，说不上其中有男女之情，但也至少证明确实这位看似身无寸能、嘻嘻哈哈的唐亮挺受女孩子青睐的。
　　“不过，我就是觉得奇怪，那位姑姑说她们的毒女族由生以来，就因为没有男女相传而犯了天地自然法规，被下了千年一劫的诅咒。那为什么她们不找一些男人呐，这样的话，既不用担心千年一劫，也不用种子来繁衍后代了。
　　唐亮趁着大家在暗思，脑子一转，想起刚刚被姑姑逃避掉的问题。他的此话一出，众人含笑不已，暗想：“这小子果然是为粗心大意的家伙，连这问题都想不通。”
　　“你们想什么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唐亮疑惑地望着含笑的大伙，见连济盈都在含笑，心中更是不解，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小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哈克望向唐亮问道，等唐亮点头后，又接着问：“如果叫你娶一个不但冷若冰霜、又满身剧毒的女子，你愿意吗？”话语间略带着玩戏之意。
　　“当然不愿意了。”唐亮不假思索大喊出来 。旋即幡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见孩子如此有趣，众人都笑起来。唐亮也是尴尬地陪着笑自己。
　　“亮哥哥，去毒女族住的地方是很危险的，你可要小心点呀，讲话不要冲，而且不要触碰到她们。”济盈眼眸透着担忧地看着唐亮柔声细语道。
　　危险绝对有的，那些毒女个个天生感情冷漠，又身存剧毒，如果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一命呜呼，又或者是一个不小心把本来就易怒的她们惹怒，下场也是毒发身亡。
　　“济盈你也别操心这个家伙了，他不是天生注定她们的救难者吗？想必毒女她们断不会轻易让他受到伤害的。”
　　见济盈为了唐亮担心，哈克心中觉得酸溜溜的，但济盈的不高兴还是得去安慰的。哈克硬生生地吞下酸溜溜，挤着貌似轻松的笑脸对着济盈道。
　　“要不我们几个跟去，这样也好保护唐亮小兄弟。”自从得知这位小毛孩是大英雄唐亢的儿子后，努横一直视唐亮为外人的态度发生了颠覆，都能说出陪唐亮一起前往毒女族的话来。可得知道努横是整个军营的主心骨，他一走也许留下的会是群龙无首，若有敌军来犯，很有可能会不战而败。同时由此也可看出唐亢在他心目中，甚至整个反抗军的心目中是怎么样的高度，差不多就像是他们心中反抗黑工的信仰一样。
　　听到主将努横自己说要陪往，谙熟行军打仗之道的哈克着实吃一大惊，马上劝道：“努将军，你不能去。我想我可以陪同他去。”
　　“是啊，将军。若是唐公子不嫌弃，老朽倒是愿意陪同，如此也可凭借拙术为唐公子预防毒气近身，确保安全。”
　　谷药是为医者，一生见过毒种不下千万种，由于一直无法参透世界闻名的毒女毒，历来觉得遗憾。如今见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也顺带卖了一个人情给唐亮和努横，何乐而不为呢。
　　努横听到大伙的劝告，自己内心也思考了会儿，觉得的确离不开军营。便道：“这样也好，不过你们二位陪同唐公子去。但你们要记着手指甲越黑的毒女越不要靠近，我听传闻说手指甲黑色代表着她们功力越高强，周身所散发出的毒气越烈，各位切记啊。”
　　唐亮心里开始犯嘀咕，还当真是去毒窟，心中暗想：“早上遇到的姑姑毒气已经够厉害了指甲尚且还没多黑，如果到毒女族那儿的话，那岂不是个个要防着五步之外。不过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现在外面一定会有敌人，一时出不去，干脆就顺道做一件好事吧。”
　　其实唐亮的内心无比紧迫想按照秦雅的吩咐去天峰找仙人，也许还能和秦雅叔叔回合。但如今开了可又不好不去。面子还是小事，主要决定让他答应的缘故还是不能见死不救，若是他日见着了秦叔叔，这事定会被秦叔叔责怪无义。
　　哈克和谷药都表了态，而一向和唐亮要好的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他们的聊天，偶尔还可以见带她那卷长的睫毛眨一下，像是心中若有所思。
　　“报”一声特意拉长的喊话，突然伴着一个军士冲进将帐，还来不及单膝跪下就道：“将军，空中出现几股鸦群骑兵。”
　　“多少人？”努横听到有军情，脸上一下子威严起来，凛然一副铁血将军的模样。
　　“大约有五百左右，分一百多一群，五群向空中袭来。”那个军士一脸慌张。
　　努横在帐内踱了一会，一阵冷静思索后，“我们打退的那批巨鸦骑兵一定会打报告，说这森林有许多反抗军。但这片森林宽的不见边，想找到我们不容易。现在来的肯定是先遣探子。”
　　“现在还没发现我们，如果早发现我们藏身之处的话，绝对不会才五百人来。”顿一会后，努横扬声道：“传我的命令，全军隐蔽，军帐用树叶藏着。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轻举妄动。”
　　努横此时军营有八千多人，而且强将手下无弱兵，那八千可是个个精锐。就算是鸦群骑兵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但想用五百打败反抗军的八千精锐是不可能的。所以据此可以判定不是攻打军队，而是细查部队。
　　那个军士得令退下后，努横也带着唐亮等人出帐随即隐蔽在树林暗处。一阵紧张有序的伪装军营行为后，八千多的军士都按照努横的指示隐蔽好，手中抬着弓箭对着空中，随时准备着迎战。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军营，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样子。就算是身临其境都很难清楚认出刚才军帐所在位置。
　　乌鸦的呀呀声越来越近，不久便在军营正上空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巨鸦。骑在上面的黑工军士认真地探头望着地下，见到可疑点便会来来回回低空飞过侦察。
　　藏着暗处的反抗军没一个出声，而且营地伪装的那么好。所以大家的心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需要一点耐心等这些巨鸦飞走就可以了。
　　也许是伪装的太好了，反而引起那些侦察骑兵怀疑。他们就是来来回回低空侦察几遍还是不肯离开。精明一点的还时不时往地面上射出飞箭，看有没有人。
　　不久开始有人中箭倒下，痛得非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巴打算喊痛，旁边的兄弟眼疾手快，马上捂住他的嘴巴。任由他怎么打滚，或痛咬都不敢松手，毕竟还有八千多的兄弟要掩护。
　　很快倒下的人不在少数了。但仍然不见空中的鸦群离去，此时藏在暗处的努横看着窝气，几次想冲出狠狠干上一架，但理智还是压着了他的冲动，始终憋着气隐蔽着。
　　唐亮又见到这些可恶的骑兵，心中的气不打一处出。狠狠的咬着牙，想着要为秦叔叔报仇。
　　突然一个骑兵驱着巨鸦低空掠过，差不多是贴着树尖飞过。藏在其中的军士都能感觉得到巨鸦的翅膀挥出的风。旋即那位骑兵突然拉弓射出一支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一位藏在其中的军士。这个猝不及防的飞箭，仍倒下的军士喊出声来，旁边的军士没来得及反应捂嘴。
　　“啊”一声痛叫彻了整个林子。
　　“有敌军。”空中的鸦群骑兵听到后，像打了鸡血一样，驱在巨鸦快速在空中盘旋起来，有序的准备着进攻的队形。
　　努横见隐蔽暴露，马上冲出来大喊：“弓箭手防御队形准备，盾军在前。长矛军靠树背对背成圈，其他人上树。”
　　他的令一下，人马上集结成阵型。空中的黑工军团也换队形完毕，一个战斗一触即发
　　一声喝令，鸦群骑兵齐刷刷地往地面压去。按理说他们人少，连努横的弓箭手的人数都比不上，应该逃跑或搬救兵才行啊。但这些骑兵偏偏想借着飞行的优势打败努横，也许是以为反抗军被破阳城后无斗志可言。不过悲剧的是他们忘了遇到的可是铁血将军努横。
　　就在鸦群进入弓箭射程之内时，努横一声喝令“放箭。”差不多一千的弓箭手分两批交换放箭，五百多的弓箭一下子像雨点一样压向鸦群。
　　突然间，空中一下子中箭掉下十几个骑兵，伴随着一片惨叫声。巨鸦毛发如铁甲一般，箭镞钉在上面也只是当一声而已，依然是毛发不损。但上面的骑兵就不同，一被中要害便惨叫声下鸦。骑兵一旦掉下，巨鸦失去主人也只能呀呀而逃。
　　巨鸦骑兵的速度极快，努横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发第二支箭，他们已然到面前。
　　呼呼呼呼~~~
　　喊杀声震天，其中有反抗军的喊声，也有鸦群骑兵的喊声。骑兵凭借着灵活的低空飞行，时不时会用长矛挑杀几人。当然努横的军队不是吃素的，在骑兵低空时，凭借着树林阻挡巨鸦飞行的优势，动不动也会戳杀几个骑兵，而且反抗军的弓箭手个个是神箭手，高的时候射不着骑兵，低的时候可是一箭一个，或者几个互相配合围杀一个骑兵效率更好。
　　由于长矛军围在大树旁，所以巨鸦靠近不了，怕没杀到人反而自己撞树上。所以鸦群骑兵的只好攻击在空地成阵型的弓箭手和盾军。
　　鸦群骑兵借助着速度，一矛戳出基本都是把盾牌军连盾和人一起戳穿，即使戳不穿的时候，巨鸦也会用它那如钢钉般的喙把盾牌啄着挡挡巨响，偶尔还会啄穿一个。一旦没有了盾牌的保护，再加上近距离战斗，那些弓箭手根本就没有优势可言。片刻已经伤亡重大。
　　在混战中一个人特别让人注目。只见努横手轮着震荒锤，对着低空从他面前掠过的巨鸦锤杀，一锤打中的话，基本上巨鸦连同骑兵都血肉模糊。那威力可不是虚的，望他的握锤那只手挥发着淡淡的赤芒便知其中的威力。
　　连连使用他的绝学‘破天荒’，很快周围洒满了巨鸦骑兵的零零碎碎。
　　‘破天荒’是一种至刚的武功招数，使用的时候不仅需要震荒锤特殊的武器配合，还要耗掉使用者大量的体力。因此修炼者必须是像努横这种天生神力的人才能修炼，要不然只会气绝而死。
　　虽然修炼它条件苛刻，但是它的威力巨大，像努横练得炉火纯青，几乎可以碎山裂土的威力。对付这些鸦群骑兵自然绰绰有余，努横刚才还用不上出全力，只稍用手半力便让他们血肉模糊了。
　　躲在暗处的唐亮看到也是热血沸腾，苦于自己没有修炼，只好乖乖地藏好，不给别人添乱，不过嘴中不断大喊：“好样的。小心背后......”。哈克紧紧握住手中弓箭，几次想冲出去，但又念到旁边的济盈和那位小子的安危，也只好留下保护他们。
　　鸦群骑兵第一轮冲杀可谓是大获全胜。努横的部队损失惨重，队形都有点不齐，毕竟是位置处于劣势。
　　骑兵见自己的队形也开始有点乱，马上全飞回空中，再一次集结进攻阵型。
　　“将军，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被灭掉的。他们居高临下，又有巨鸦保护，我们的弓箭作用上不上几分。我们撤军逃吧。”一位满身血迹的将军对着努横道，可能刚才体力消耗过多，说话的时候气还没有喘匀。
　　努横回头望了一会弓箭手，此时的弓箭手伤亡重大，盾牌军也是倒下差不多一半，心中除了怒气，顿时又有了些许悲伤。
　　“好吧，传令下去，赶快向更加密集的森林处撤离。”
　　撤离说难点就是逃跑，努横满心不欢喜，但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别人居高临下占尽优势，就算你人多也用不上。之前最好的优势是弓箭手的远箭，但偏偏人家的巨鸦比盾牌还坚硬，根本射不穿，想射血肉之躯的骑兵但大多时候却是被巨鸦挡着射不着。
　　“不能退。”就在大家要走会大树下的时候，躲在树下保护济盈和唐亮的哈克冲出来大喊道。
　　众人一下子愕然，全然把空中正在紧锣密鼓布阵的鸦群骑兵忘却。这句话也喊到努横的心里，努横反问道：“为何，我们可是伤亡重大的啊。”
　　“我们一退，不但士气全无，而且敌人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必然不会放弃跟踪追杀和围困我们，到那时我们才真正全军覆没。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杀退这些敌军，再暗地撤离，这样就避免追踪。”哈克补充说道：“如果想杀巨鸦，只能射中它的眼睛。你们这样的箭雨虽然偶尔射中几个，但收获不大。”
　　之前搭救哈克三人的时候，是因为巨鸦骑兵不知努横的虚实，碰到如雨点般地箭就赶紧逃命。这次就不一样，吃过了第一轮进攻胜利的甜头，士气大振，自动离开已不可能的。
　　听哈克这么分析，大伙更是一身冷汗。同时心中也无不佩服这位小小年纪就如此精通行军打仗的哈克。
　　一阵权衡后，努横扬声道：“甲级弓箭手上树瞄准，其他的按照刚才阵型迎战。”
　　鸦群骑兵呼呼第二轮杀来。
　　努横大声喊道：“沉住，保持阵型。靠近再放箭。”
　　在巨鸦呼呼，气势如虹地俯冲下来时，有些地面的士兵开始有点胆怯，但在努横的大喊下，又重新稳住阵型。
　　巨鸦的翅膀快速地拍打着，在快速气流中也是摩擦得阵阵滋滋滋做响，呀呀叫声震耳发聩地再一次压过来。不一会响声越来越近，由于这次要瞄着巨鸦的眼睛，所以距离很关键。
　　距离开始倒计时，“大家忍住，再放近些。”努横怕军士沉不住气，不断地命令放近些。
　　一眨眼的功夫，巨鸦到半个射程远处。敌军的喊声更是震耳起来，努横背后的弓箭手个个开始冒汗，眼看敌军就到眼前，将军却还不下令放箭。
　　“瞄准巨鸦眼睛。”努横大声喊。
　　树上的甲级弓箭手蛰伏在树上，早已经瞄准了巨鸦的眼睛，只等努横一声令下便可以让弓箭穿进它的眼中。努横把弓箭手按照准头分为甲乙丙三个级别，甲级最高。能进入甲级的个个都是名符其实的神箭手。
　　巨鸦已到半个射出内，再不放箭的话，凭巨鸦的速度可会转眼就到眼前。
　　突然，“放箭。”努横一声令下，箭雨又再一次往鸦群骑兵飞去。对方的中间惨叫声响起，比刚才的还大很多，更不同的是这次掉下的巨鸦远远多于刚才。一掉下，努横的刀斧手马上冲上去把骑兵劈死。
　　由于这次的弓箭命中率很高，一盏茶的时候不到，鸦群骑兵已经掉下十之八九，只剩下寥寥无几个飞在空中。那几个也是刚才命好冲在最后，他们见形势不妙停住了冲锋。气怏怏地飞走，只丢下一声声的呀呀声。
　　哈克见有人想逃跑，怕会带来更多的军队，马上吹哨呼唤云雕赶上去追杀。
　　云雕远处闻听到呼唤，呜呜巨鸣飞扑而来。尾随巨鸦其后，爪喙不用攻击巨鸦。虽然有所斩获，几只巨鸦被云雕啄碎，但由于忙不过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逃跑。
　　此时反抗军全军欢呼雀跃，欢呼声响彻整个森林。恐怕连毒女族都听到了。
　　“公主，看来我们这次暴露了。趁着现在没有探子跟踪必须全军转移，我们现在就拔营。”努横对着济盈恭敬说道。虽然他也为这次胜利赶到高兴，但是他毕竟是老将，不能总是太过于沉溺在欢喜之中，他要无时无刻都在为全军考虑。
　　“不行啊，我答应毒女族明天去帮她们的，如果现在走了，那她们怎么办？”唐亮听到说要拔营，心急了起来。
　　“现在不走恐怕就走不了啦，难道你要全军和你一起在这里等吗？”努横道。
　　“不行，炭叔叔你们不能等。我看这样吧。炭叔叔带军队转移，经此一战兄弟们伤了不少，谷药前辈是军医不可不随军。我和唐亮留下来等毒女族。”哈克的语气坚定，让觉得没有半点讨论的余地，大将风范此时在他的脸上隐约清晰起来。追随名将阳王多年，早已经懂得许许多多的行军之道，自然而然气势也不一样。.
　　努横权衡片刻后道：“好吧，你们二位留下，我先带着军队重新找到安全营地后，再派人通知你。”
　　他说完后，又望向济盈，心里知道公主的想法十之八九想随着唐亮二人，但他更知道公主的安全大于一切。努横便对济盈恭敬道：“末将请公主殿下随军队迁移，你的安全要紧。”
　　听到努横叫她离开唐亮、哈克随军，济盈心中自然不情愿，但想到如果自己执意的话，会让亲爱的炭叔叔很为难，反之却会让自己委屈。在拒绝和同意之间，济盈心中辗转反侧，犹豫不决，秀气的脸上也是蛾眉深锁。
　　“济盈，你随炭叔叔吧。我和这小子前往毒女族会有危险，若是随着，我们不放心。”哈克很清楚不能让她一起去冒险，所以便配合努横说服济盈随军。
　　“他说的对，你还是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毒女族那儿，她们个个对人冷漠的，就算去了也不好，说不定还少不了受气呢。”唐亮也把济盈的安全当第一，也是他第一次赞同哈克的说法，由此可见济盈在他的心目中是很重要的，远比和哈克争强好胜重要的多。
　　在众人的车轮战般的劝说下，济盈始终一言不发，一直微微低着头，只是偶尔抬头望一下劝说的人。这样也让众人当是她在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