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17、第十七章 毒女相邀，去与不去

　　后来唐亮被告事情的缘由，原来这些脾气不可一世的毒女族从蛮荒时代就开始在大地上繁衍、生存，但是剧毒让她们无法和男人接触，所以历来都是女生女，也是由于这种繁衍的方式违背了自然法则，本应该被天道灭掉。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便给我们毒女族继续生存下去机会，而条件就是每一千年都要克服一个‘劫’。毒女族克服的了，就可以继续生存下来，反之则灭亡。
　　说罢，所有的毒女似多情少女被勾起昔日离别般，愁上眉心，之前那股孤傲冷艳瞬间减少了许多。
　　唐亮见她们都如此伤愁，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尴尬地呆呆站着。任由她们‘顾影自怜’。片刻后，唐亮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便问道：“既然都是因为没有男儿身犯了法则，你们为何不找男儿身加入你们毒女族呢？”
　　此话一出，毒女个个面面相觑，个别的还脸颊泛红，女儿羞态一下子近露无遗。姑姑也是满脸尴尬道：“公子，我们近千年劫在一百年前出现，我们的种子圣土一夜间像枯萎了一样，从洁白如雪变成如焦土一般，不再种得活种子。”
　　这位姑姑果然老练，随便话锋一转，便躲开了许许多多的尴尬。
　　“圣土？还有你们所说的种子为何是一朵可以变成婴儿的花呢？”唐亮问道。刚刚花变成婴儿的那一幕，他心有余悸，着实被吓得不轻。
　　“这是我们毒女族的繁衍后代的方式。我们都是女儿身，无法自己生育。始祖便到最高的仙音山取下一包地界上最纯洁的土，再通过毕生的修炼呵护和不断滋养。最终这些土壤变成最富有灵性的土壤，它可以把我们的种子培育成新的毒女个体。而我们种子在还没成熟之前是一朵花模样。”
　　山高绝人迹，仙音山乃大地最高山，那股寒冷连铁都能冻裂，更别说生物。因此那里的土壤都是没有被任何东西玷污过的。
　　“哦”唐亮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刚刚个婴儿的出生并不是时机成熟，实乃是自己冒犯提前摘下。好运的是，那多花虽然还没成熟，却也能成人型，不然可就害死了一位毒女。至此唐亮也理解了之前姑姑她们为何那么愤怒。
　　“后来圣土无法再培育出新的毒女，所以我们这一百年来到处寻找将就的土壤培育新的毒女。刚才的那一个种子就在无奈之下被种在这里的。”
　　唐亮听后，眼中闪过一道智慧光芒。“她不是可以养活吗？既然这个林子的土可以养活种子，那你们也不用怕了。”
　　“唉，这些土壤只能培育出百分之一个。而且即使活的也是很多病怏怏的，因此我们族人越来越弱，越来越少。”姑姑忧愁再一次爬上脸。
　　“原来这样啊。那你们为什么认为我会帮得到你们呢？”
　　唐亮疑惑万千，暗想：“自己以前跟着养父母的确种过地，土豆、玉米之类都会种，但说到培育土壤和种人两样就不会，她们为何要找我去帮她们种人？”
　　问到这个问题，姑姑倒是脸容稍展，不过依然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
　　“你有所不知，我们毒女族世代相传一个祖训，凡是可以令毒女发笑之人，无论贵贱，都是可以帮助我们毒女度过一切劫难之人。这些年我们族长派了不少族人出去寻找，但都是寻得无果，直到今日你是头一个令毒女发笑的人，你自然就是上天派来解救我们的人。”姑姑说的此处，眼中不禁发光地俯看着唐亮，神情稍有点激动。
　　“啊”唐亮不禁大啊了一声。又放眼望去，毒女们都用别样的眼神瞅着自己，不禁肃然起敬，不敢不去相信。暗暗对自己说：“我什么都没做，自己的修炼也是低的要命。而现在却成了被一个毒女笑声选择的救难者，大千世界，还真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像是一夜间我突然有了一个盖世英雄的父亲，又一夜间有了一个疼自己的秦叔叔一样，就算你不做相信，但它们切切实实发生了。”
　　“请问一下，难道你们都天生不会笑吗？”唐亮冒失一问，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因为刚才也见识过她们的脾气。
　　“那又怎么样，笑不过是你们人类自欺欺人的一种猥琐的表情本来，我们毒女族才不需要呢。”一位毒女抢着回答，话语间透露着对人类有很深的轻视。
　　唐亮听到后，气不打一处。龇牙咧嘴，指着那位毒女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人类笑干你什么事。笑多好啊，像你们这般冷若冰霜的，哪有男人敢接近你啊。？”
　　“不得无礼，不准对公子如此。”姑姑回头大声斥责那位毒女。转而又对气还没消的唐亮道歉说：“公子，我们毒女天生不会笑的，我们从来不知道怎么笑，也不曾想过去笑。而刚才那阵笑声是破天荒的一次，恰恰是为你而笑的。”
　　在姑姑寒冷的又略带着凶巴巴的脸上，能找到现在这般缓和的气色实属不易。虽然刚刚唐亮还气火腾腾，但见姑姑如此，便大人大量不计较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了解的就只有那么多。其他还请公子随我们一同回族，我们的族长自然会为你讲明的。”
　　“去你们那儿？”唐亮咋惊起来，听到要去毒女成堆的毒女族，心想这不是想去死吗。
　　“公子莫要担心，族长会下命令不让任何毒女接触你的。”姑姑看得出唐亮的顾忌，便安抚道。
　　被别人说穿，唐亮大觉有失救难者高高的形象，挠着他的头嘻嘻道：“这样就好。”不断的尴尬笑了好几声。
　　转而又说：“但是，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吧，或者和朋友说一下吧。”
　　见姑姑这么犹豫，毕竟救族如就火，她当然想唐亮此刻就和她一起回族，现在听到唐亮有意推迟，对之强逼又不行，自然就犹豫起来了。
　　“明天好不好？明天我一定会去的。”见姑姑这么犹豫，唐亮担心被脾气不好的毒女们就地强逼去。所以马上承诺，好让她们放心放过今天。
　　“好吧，这样我们先回去禀报族长，明天我们到军营接你。”姑姑思索片刻，觉得既然请人帮忙就应该让着点，而且的确需要给一点准备的时间。这才答应了唐亮的请求
　　唐亮听到姑姑答应，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
　　努横军营内，一堆子的人围着唐亮，几十双漆黑的眼眸略带着疑惑粘在他的身上。唐亮仰头环视周身的各位，一阵冷气从后背袭来。
　　“快说，你这位小子打哪儿来的？起先看你没有修炼功底，我也就不上心。但现在这么多的不可思议落在你身上我不得不让提防。你是何方高人，接近我们公主又有何居心？”
　　此时在头脑简单点的努横看来，这些种种不可思议，其中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迷惑’计。
　　“看你倒是像绝网走狗，你是不是化身人？”
　　努横用他那极其粗狂的声音对着唐亮大吼，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不同的是他说到化身人的时候，周围大多数的人都像抽了风了一样，表情呆滞起来，像是充满着恐惧，就连大块头努横自己眼中也瞬间闪过一丝丝的恐惧。
　　他们的恐惧是有道理的，黑工手下蛛网高手如云，有的时候为了混进反抗军的内部打听军情的，经常会用手化身术变成不起眼的人。此时他们觉得眼前的唐亮也许就是其中一个不同凡响高手的化身，这种事情在战争年代并不少见，在阳王的军队里曾经就发生过，后来幸亏及时揪出来，从而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劫难。
　　“你说什么啊大块头，本人叫唐亮，你说的那些化身人我都不认识。”唐亮听到努横如此怀疑他的人品问题，眼中气得冒火，虽然还不及别人一半高，但也是努力掂的脚尖，冲着努横怒吼。就像是小鸡对老鹰大吼一样。
　　“是啊，炭叔叔你误会亮哥哥啦。他不是还中了他们的邪术吗，怎么会又是黑工蛛网的人呢。”济盈见努横误会唐亮，生怕二人起矛盾，对着努横为唐亮解释。
　　魅族属于人丁单薄的种族，就人数来说几将濒临灭绝。人少力量弱，被其他种族欺负和黑工的打压，为了求生存，早就投靠了强大的黑工，他们的邪术自然就为黑工所用。绝网绝多数的探子就是由魅族人组成的，毕竟邪术在迷惑人心获取情报中最有效。
　　“苦肉计啊，这年头还少吗？不然怎么会让我们上当呢？”努横恭敬地回答济盈，但斜睨着唐亮。
　　“你你你......”唐亮见解释又解释不通，气急败坏。
　　“炭叔叔，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了。难道你还以为黑工派来的人会有像这小子这般傻了吗？”哈克说的时候，还特意戏谑望了唐亮一眼。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由于唐亮无话不毒吐的性格，哈克对唐亮的了解可谓是透底得像是自己一样。现在努横说唐亮是化身人，他是一百个不相信。不过哈克在想，反正是为这个小子申辩，何不趁机跌一下他的面子呢，省的这小子以后以救难者高高自居。
　　“本事没本事，只有一张嘴和厚脸皮，你们觉得当得了探子吗？探子可都是精明之辈啊。”哈克恨恨用话语揉捏了唐亮一回，暗暗高兴。
　　其实，只要是比较明眼的人，都看得出唐亮不可能是化身人。因为化身人最重要的是蛰伏伺机，而唐亮恰恰相反，每天高调做人到处惹人注目。努横和其他的将军听到哈克这么说，虽然有所相信，但还是犹豫不定。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进绳，上次的教训努横不得不谨慎。
　　“他的父亲是唐亢。”
　　济盈本来不想说出这个名字，怕心唐亮会想起伤心事。但是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努横等人相信，也只好咬着牙说出来，试一试效果。
　　济盈和哈克二人早先就把最近所经历的事情、和要去找仙人的事情都告诉了给努横等人，单单是不敢透露唐亮的身世。就是因为怕人多说出，会勾起他的伤心回忆。此时决定说出来也是逼不得已。
　　济盈以为唐亮听后可能会伤心，说完后便侧头望去。见唐亮不但不伤心，反而脸上还又得意之色，这才放心下来望向努横等人。
　　没想到，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努横带头哈着嘴巴，表情呆滞，双眼中充满的不可思议，那眼神甚至比刚刚的还不可思议。
　　“唐亢，公主你是说地界大英雄唐亢？”努横咋呼问道，吃惊得不知所措。似乎单单一个唐亢名字就足以说明一切，包括在唐亮身上所发生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似乎都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嗯”济盈弯长的睫毛轻摆几下，轻轻地吐出一声。同时又回头脉脉地望着越听到见人吃惊越得瑟的唐亮。
　　得到确认后，众人突然神情肃然起敬。眼神悠悠的，像是若有所思，也像是在遥想唐亢当年，雄姿英发，手持淬仙剑为天下百姓反抗暴君的义举。
　　尔后，谷药走进来对众人道：“这位小兄弟的确不可能是黑工手下，因为黑工手下长年用魔功修炼，体内不可能又有这位小兄弟那样干净、灵气的力量。”
　　此话一出，唐亮的正面身份更是无懈可击了。此时众人对唐亮更多的是恭敬之意，一是为了弥补刚才误会之过，二是取决于对大英雄唐亢的态度。
　　“唐亮小兄弟，刚刚对不住了。我是个粗人，不知令父是唐亢，你们若是早些告知，我等定不会敢冒犯。”努横弯着差不多二米的身板拱手向唐亮道歉。
　　“哼”唐亮气还没消，对于努横的道歉只是不屑地冷哼一下。转而看到济盈一个嗔怪的眼神飞来，马上改口道：“没事。我小人不计大人过，以后不要误会本人就是了。”说着还恭敬地扶起努横的拱手，向着爽然笑了笑。
　　他此语一出，满堂哄笑。努横这个大老粗也是没心没肺地跟着大笑起来，一下子完全忘了刚才之事。
　　刚刚帐内还站满着人，在笑声中一盏茶的功夫便散去了十之八九。只剩下济盈、唐亮、哈克、努横，外加最后进来的老军医谷药在帐内。
　　努横脑子难得灵光，突然想起唐亮和毒女族的约定。
　　“小兄弟，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就答应了去毒女族那儿呢？那里可是毒气重重啊，一个不小心便可丢了性命啊。”努横几分担心，几分着急地对唐亮说。因为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知道没有几个外人敢进毒女族的地方，即使进去也没几个能活的回来。
　　“对啊，我还答应了你的秦叔叔说要带你去仙音山的天锋找仙人呢，而且我们也想要早点找到仙人，请求帮忙解开淬仙剑。你可别误了大事啊。”哈克突然想起这档子重要的事，又见唐亮答应了帮忙毒女族，心想如此一来定会误掉很长时间的。
　　“现在还不知道秦叔叔怎么样了？”唐亮听到秦叔叔，心情一下愁起来，双眼垂着不说话。
　　济盈嗔视了哈克一眼，哈克马上反应过来，心知嘴快了。一时没想到什么好话去安慰，只是在唐亮的肩上轻轻手拍几下，表示激励。
　　“别担心了，秦先生修炼那么高，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呢。”济盈安慰道。
　　“是啊，我认识秦雅。他德行很好，以前不少帮过我们反抗军。而且他的修炼很高，恐怕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努横见众人都安慰唐亮，自己便也加进去。虽说是在安慰唐亮，但讲的句句是老实话。
　　秦雅修炼的高度的确没几个人能及，努横所说的德行也确有此事。秦雅毕竟从来没忘和大哥唐亢的救天下万民的抱负，因此在反抗黑工的事情上也从来没有放松过。
　　“唐亮公子，你体内的邪术虽说暂时不发作，但你也务必上心啊，老朽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解除邪术的办法，但你如果找到的仙人的话，也许就会有。老朽觉得你还是早点去往仙音山为好。”谷药边捋着白须边劝说唐亮。毕竟像这种高深恶毒的邪术，他没有必然的把握，而无所不能的仙人必然会。
　　“不行，我答应了别人就不能言而无信。”唐亮一口回绝所有的劝说。
　　在谷中的几天里，一向注重修道修德的秦雅自然少不了给唐亮灌注一些为人做事的思想，而一向敬重秦雅的唐亮自然也是讲之必学，学之必行。
　　众人见唐亮不听劝告，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多的是在他们脸上看到欣慰。也许他们的劝说是为了唐亮考虑，但绝不是想看到唐亮言而无信。如今见唐亮小小年纪就懂得言必信，众人倒是觉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