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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忽悠人的陆晏 ...

  •   日复一日,转眼间就到了脱掉了夏装穿起了秋装的时候。
      陆以宁已经在黄婉秀的启蒙下学习握笔了,陆晏还特地为女儿定了一套小号的文房。
      陆以昭则比较意外的选择了去学校求学,已经交到了朋友了。
      而陆以安虽然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念起了三字经。
      在这段时间内,陆以宁和赵卓尔毫无意外成了好友。她发现赵卓尔虽然有些孤僻,但并不是很难相处,相反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赵卓尔让着她,这让陆以宁这个有着成年人思维的小孩子觉得相当不要意思。
      对于为何赵卓尔会显得孤僻、不合群,陆以宁也有了自己的一点想法。
      赵卓尔的父母,杜芙和赵珵美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两家人世交,恰巧当时两位夫人差不多时候分娩,便约定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都是男孩和女孩则结为金兰或兄弟。
      恰巧,正好是一男一女,双方父母便约定结为婚姻。
      不过赵卓尔的父亲赵珵美从小玉雪可爱、聪明伶俐,长大后更是儒雅隽秀、才华横溢,从小顶着天才之名的他不出意外成了当时小有名气的诗人,受到很多人的欣赏,更是获得了去英国剑桥深造文学的机会,在剑桥期间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集《云集》。学成回国受到一批大师学者赞赏,成了文人的一个代表。
      而反观杜芙则从小平平凡凡,既无才女之名,也无深厚的背景,连女子最为在意的相貌也只是小家碧玉,温良贤淑。对于赵珵美取得的成就杜芙既是欣喜又是担忧。欣喜的是赵珵美的优秀让她感到骄傲,担忧的是如果赵珵美觉得她不够优秀配不上他该怎么办?所以在嫁给赵珵美之前杜芙总是患得患失的。
      所以杜芙对于赵珵美以及赵家没有悔婚,而是选择把她迎娶进家门是非常感激的。
      进了赵家门,成了赵珵美的妻子后她侍奉公婆,从无怨言,对赵珵美更是体贴入微,从不违背赵珵美的想法,面对着赵珵美她甚至有些自卑,总是不用自主以丈夫为准。
      婚后赵珵美的博学多才,温柔儒雅使杜芙幸福无比,夫妻二人倒也琴瑟和弦,举案齐眉。
      不过唯一让杜芙遗憾的是他没有为赵家延续香火,赵珵美是赵家三代单传的独子,只有一个女儿赵卓尔。
      虽然对此赵珵美并不是很介意,还会宽慰妻子,但杜芙还是觉得对不起赵珵美,对不起赵家,即使赵卓尔再聪明伶俐也无法宽慰杜芙。所以对丈夫更是小意温存,一切围着丈夫打转,对女儿也有所忽略。
      而赵珵美每日忙于风雅之事,与文人学者相交,对家里的事基本不在意。起先赵珵美还会有所愧疚,觉得疏忽了妻女,但每次杜芙都支持他的作为,并且悉心招待他的朋友,慢慢地赵珵美觉得理所应当,更加不在意家里的事,对于女儿的事自然也知之甚少,更不要说陪伴赵卓尔,教导她了。
      赵珵美的祖父祖母虽然也蛮喜欢赵卓尔,但是还是更希望有个孙儿来继承香火,传承赵家。对于赵卓尔虽然亲热,但还是有些遗憾的,对赵卓尔的教养也并不上心,只是催着杜芙赶紧生子,而且两位老人与杜芙他们并不住在一起,所以大多数时候赵家只有杜芙和赵卓尔以及一家惯用的世仆。
      而且赵家并不是豪奢巨富,赵珵美的工资也不高,杜芙是没有工作的,赵珵美的工资以及赵家杜家的一些补贴既要用于日常开销,又要用于赵珵美的应酬开销,有时还要满足赵珵美风雅的爱好,一掷千金购买一件和他心意的玩意儿。对于杜芙而言短缺谁的都不能短缺了丈夫,无论赵珵美有什么需求,杜芙总会不问缘由的满足,所以对于赵卓尔杜芙只能能省则省。
      对于常年被父母家庭有些忽略的赵卓尔而言这样的性格形成也就不难理解了。
      陆以宁对赵卓尔是非常心疼的,不过她也没有能力,没有立场去干涉别人的家庭,只能尽自己所能对赵卓尔好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会想着她,搞得连陆以安都说她偏心了,更不要说陆爸爸,陆妈妈以及陆大哥了。黄婉秀甚至酸溜溜地说:“有了朋友就忘了亲娘。”
      了解了赵卓尔的情况,陆以宁对于自己拥有一个爱护自己的父母,珍视自己的家庭是非常感激和庆幸的。
      这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日子,陆晏去政府上班,黄婉秀陪着双胞胎,陆以昭去学校上学,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陆晏地办公室来了不速之客。
      本来门口的警卫按照规定是不同意他们进来的,但是这群人凶神恶煞,警卫也有些秫了,幸好对方也是比较克制,只是僵持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最后陆晏不得不出面把人请进了办公室。
      为首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络腮胡子,眼睛微凸,满身戾气,虽然穿着军装却不见一丝正气,反而更显匪气。
      一进办公室领头的人就不客气地随意找了张沙发四脚八叉地坐下了,还把双腿放在了茶几上,招了招手示意秘书给他们几个人上茶。
      秘书慌张地望向陆晏,一脸不知所措。
      陆晏不动声色的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忙不迭躬身出门。
      那人也丝毫不在意陆晏和秘书之间的动作,而是随意地弹了弹指甲,“陆部长这不会连茶水都不招待吧?兄弟们等陆部长许久也渴了。”
      陆晏脸色平静地回答:“我这的茶水只招待客人。何为客想必阁下也是明白的。”
      陆晏虽然疑惑此人是谁,敢在政府重地如此行事,但并不露怯。
      那人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站起来理了理军装,不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郑重的说道:“鄙人胡广德,想必陆部长是知道我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特意来找陆部长索要之前的五百万的,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原谅,给兄弟几个行个方便。”虽然嘴上说着请原谅,语气却不见恭敬,态度依然傲慢。
      陆晏虽然有些预感到此人是胡广德,但没想到胡广德如此等不及,竟然亲自来建业索要援助费。在陆晏地预想中岭右方面最起码能等到来年,看来岭右的形势也不太好,这就给陆晏的计划成功提供了更多的保障。
      他定了定心神,把之前制定的计划在心里过了遍,确定准确无误后才开口。
      “原来是胡军长,久仰大名,失敬失敬。”陆晏爽朗一笑,连忙请胡广德落座。
      “不麻烦,今天胡某人是带着任务来的,完成了任务胡某就走,不会打扰陆部长工作的。”
      “哪里的话,胡军长能来真是蓬荜生辉。”陆晏一边安抚胡广德一边高声喊道:“陈秘书,送四杯茶进来,要大红袍的。”
      胡广德哼了一声,勉强坐了下来。
      陈秘书战战兢兢地把茶端进来。
      陆晏茗了一口茶,对胡广德介绍道:“这大红袍乃‘茶中之王’,最是珍贵,胡军长也尝尝,品鉴品鉴。”
      “胡某是粗人不懂品茶,怕是糟蹋了陆部长的心意。这茶胡某就觉得解渴而已。”胡广德拿着茶杯一口干进。
      “胡军长真是真知灼见,这茶本来就是给人解渴的。”陆晏并不理会胡广德的针锋相对,依旧风轻云淡。他知道胡广德越是表现成这样,就表明他越是心急,对这比钱就越是需要,越利于他拿捏他,所以陆晏一点也不着急。
      而此时的胡广德正如陆晏所预料的那样正心急如焚,他何尝不知道石定芳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是他没办法,他需要这笔钱,所以他愿意配合石定芳去试探中央的想法,但是没想到这个陆晏如此难缠,电报里都是要求他给出具体明细要不然是绝对不会给钱的。他之前根本没在意,想他胡广德亦兵亦匪这么多年,依仗的是自己手里的兵,对于中央的态度他根本不在意。可是渐渐地发觉不对劲了,以前就算中央给不出那么多钱但还是会派代表前来慰问一番并带来一些钱财安抚,就怕他们反了中央。这次他在绿城等了两个月来时不见代表来,发出去的电报也是千篇一律的要明细,可是他哪里给的出明细啊。实在等不及只好亲自上建业来索要,他就不信大总统会冒着逼反岭右的风险不给钱。只是来了建业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去总统府,那得人告诉他这是归财政部管,去财政部长那,财政部长告诉他这是归陆副部长管,他只好来找陆晏,打定主意要把钱要来。不过没想到这个陆部长这么难缠,气定神闲地和他扯着有的没的,令他不由气急。
      “陆部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胡某人来时一定要到那五百万两的。”
      陆晏也不多说,直接告饶道:“你也要体谅中央的难处。你们岭右,中央财政之前已经补贴了不少,至于你的难处,我也实在无法。再说岭右的税收迟迟上不来,小河无水大河干,这应该是最明白不过的道理呀!”
      胡广德却不管,直接摊开双手:“我不管你中央财政收支情况如何,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知道,军队是你们的军队,人民也是你们的人民,岭右也是你们的岭右,我这个军长也是你们封的,中央不能不管吧。”
      “中央财政也是要靠地方支持的。”陆晏继续茗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胡广德。
      “我还是那句话岭右既然已经归附了中央,中央定是要管我们岭右的百姓的。”
      “这中央要管也是得量力而行啊。不怕胡军长笑话,现在中央筹措钱财已经有些竭泽而渔了,税收方面已经可以算是横征暴敛了。”陆晏连连向胡广德诉苦。
      胡广德皱了皱眉,不敢相信道:“陆部长怕是夸大了,哄骗我这粗人吧。”
      陆晏连连苦笑,索性敞开了说:“不当家不知财迷油盐贵,如果胡军长是急需,老弟也只能变卖家产填补亏空了。”
      这下胡广德是惊住了,他怎么也不相信中央财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过看着陆晏并不像骗他,难道真到了这个地步了。
      “那中央能给多少?”
      陆晏一咬牙,“我给胡军长凑凑,两百多万有的。”
      胡广德在心里盘算了下,两百多万虽然不多也是够用了,想到再磨蹭下去怕是连两百多万都没了,当下想了想答应了,“两百多万就两百多万,希望陆部长信守诺言。”
      陆晏连连称是。
      临行前,胡广德意有所指的对陆晏说:“陆部长先下为政府办事实行苛政,怕是以后是非功过不好说啊。”
      陆晏却不在意,直接笑称:“功耶罪耶权且由人吧。至多,我陆晏已经准备好了一颗脑袋。”
      次日,陆晏向吴维报告岭右之事已经解决。
      吴维听后深感快慰,更是对陆湘赞叹道:“清之真行。”
      接到此事报告的石定芳则把文件压在书桌的最底下。
      至此,陆晏在财政部做到了令行禁止再也没有人阳奉阴违。
      陆以宁原本以为民国的生活现阶段会一直平顺下去,却没想到一件事使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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