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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干什么都是有规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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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培知道李海荣肯定会听话的,他现在就是抱着死缠烂打的心思和李海荣磨,磨时间,磨脾气,他知道李海荣重感情,时间长了一定会多多少少动情的,别说人,就算动物,相处的时间长了,还不是会亲近吗?陈培也想过,那可能不是爱情,是亲情了,再咬咬牙,管他呢,不是爱情也认了,李海荣能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好。
现在,李海荣就站在床前,不愿再动弹,陈培也不急,在那里呲牙咧嘴道:
“帮我揉揉,帮我揉揉。”
李海荣对陈培表白那一夜的突然袭击还心有余悸,但这时,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给陈培揉,因为心里不情愿,他故意力气下的很重,叫你无理取闹,叫你没事找事,叫你仗势欺人~然后,他又想起了林秀清,他以前帮林秀清按摩的时候,下手也很重,因为林秀清的病况,按摩的力度是要大一点的,而且,李海荣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肖想,故意大力一点分散注意力,和现在这样对陈培,同样是手下用力,意思却完全不同。
李海荣一边想林秀清,一边琢磨陈培,看得出来,陈培今天心情不错,林海容忍不住终于开了口:
“陈培。”
“嗯?”
陈培被李海荣揉捏的正舒服,说话就有点哼哼着模糊不清。
“能不能求你点事?”
“哦?真难得,什么事?”
陈培确实心情很好,在花园里李海荣那低头好像不好意思的样子,陈培想就觉得可爱。
该不该说,该不该说,李海荣还在犹豫。
“怎么?是什么事啊?你需要什么就直接说。”
陈培以为李海荣是想要什么了,他有心想对李海荣示好,便摆出一副痛快的样子追问。
李海荣在心里又组织了半天的话语,终于说:
“能不能,让我联系林秀清?”
李海荣话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马上感觉到,手下的陈培身体绷了起来,卧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陈培的反应,让李海荣赶紧解释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只要知道他一切都好就行。”
呵呵,你想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一急把心里话也毫不修饰的就说了出来:
“我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只要确认他好就行。”
呵呵,你想多说什么?
听着李海荣的解释,陈培觉得自己真能开醋厂了。他很想在这一刻,如往次一般,把李海荣压到床上教训一顿,让他没办法再去想林秀清,可理智在提醒自己,那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他能让李海荣一时不和林秀清联系,但总不能一世这样,何况越是如此,李海荣一定越想林秀清,越恨自己,陈培不想境况变成那样。
他起了身,看了看挺不自在的李海荣,突然一笑,故作大方道:
“原来就是这么点儿事,没问题。”
看着李海荣惊喜的表情,陈培咬牙切齿的笑道:
“我这两天就安排你们通电话,好吗?”
李海荣本以为陈培又要发疯,正想着怎么挽回,没想到陈培居然答应了,他一高心,感谢的话脱口而出:
“谢谢,谢谢你。”
这正中了陈培的下怀,陈培握住李海荣的手臂,不老实的上下摩挲着,问道:
“哦~怎么谢啊?”
这么一问,李海荣没话了,想了又想,不知道陈培又要出什么花样儿,也只好问道:
“你想让我怎么谢?”
陈培开始耍流亡民了,他本就心里不满,这回更是要发作起来:
“你看,这么多天了,我都没对你怎么样的~憋死我了~真的怪想的~”
他故意把话拖长了不说全,李海荣一听就是不善,紧张起来,还不等李海荣抽手想躲,陈培就把李海荣的手压在自己身上,那里火热精神,李海荣顿时想挣开。
“别动,要不然我可就~”
陈培语带威胁,李海荣抽不出手,只能被陈培手拖着强压在上面。
“呐,我也不会真的要怎么样的,你帮帮我吧,就当是谢我了,行吗?”
陈培得便宜卖乖。李海荣本不用谢他的,不是陈培的算计,李海荣根本不会陷入如此的地步,陈培知道自己脸皮实在够厚。可也只有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得到这个人吧。一边蹭动,陈培一边想。
陈培火热的蹭动感受着,李海荣心中羞怒,可也无济于事,只能把大脑放空,期望着陈培赶紧泻火放了自己,开始还只是隔着衣物,后来陈培不耐,直接脱了两人接触,感到了热度,李海荣忍不住又想抽手躲开,陈培正舒服,哪里肯放,睁开眼道:
“怎么,又不想和他联系了?”
一句话,李海荣泄了力气,他想林秀清,惦记着他的病况和现在的安危,为了能和林秀清联系上,哪怕说几句话呢,最后,李海荣还是坐在床头,闭眼扭头不去看的,任陈培在自己手中蹭动,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李海荣,我真的好喜欢你。
陈培心里悲戚的一遍遍重复着,一边看着男人的侧影,一边在其手中发泄了出来。
虽然被骗被威胁,为陈培工作,伺候着陈培的日常起居,但除了被陈培求爱亲近实在接受不能外,李海荣还是在尽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他是个男人,依然会有强烈的事业心,被陈培占有让他一想就痛苦,还有林秀清,成了他的心病,他只能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他不是女人,没有贞操的意识,更不可能跟陈培要死要活,自取其辱,他觉得,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了,工作,成了他逃避自己内心苦闷最好的途径。
李海荣是学金融出身,他细心,谨慎,认真,对于数字也敏感,这天,一份文件到了手上,李海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首先,合同的买卖方打反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在陈家这样的企业里,是不容许犯的。
除此之外,这采购的东西实在奇怪,他压下了文件,转天先找了赵晓娜。
赵晓娜记得这份合同。那天,因为有参观,招聘和外部会议,她负责接待忙的是晕头转向。一位业务员找上她,说电脑维修,因为这份文件赶时间,授权给赵晓娜帮忙,让她从前台打出来直接上交待批,赵晓娜一时忙乱马虎,也没检查就递交了,她还在实习期,出了这样的错,心里惴惴不安,忙不迭的向李海荣道歉。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李海荣并没打算为难她,知道了原委,也没有生气,只好意提醒道:
“事情要一样一样做,不要急,急就容易出错,自己手里出去的东西,一定要检查好。”
“是,李助,我明白了。”
赵晓娜看李海荣温和,难掩年轻人的顽皮心性儿,吐了吐舌头,陈培从屋里出来,正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太舒服,板着脸问道:
“李海荣,怎么了?”
赵晓娜赶紧收了笑容,李海荣听陈培语气不好,赶忙说道:
“没什么事,已经解决了。”
“哦?我看看。”
陈培拿过李海荣想收起的文件,看了看便冷笑出来,把赵晓娜吓得一声不敢吱。
“这样的错误也能出,长脑子了吗?公司招人的时候是不是太马虎了?”
陈培拿着合同看赵晓娜,
“对,对不起,我下回一定注意。”
“这要是发出去,往轻了说,让人笑话丢公司的脸,往重了说,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公司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你哪个部门的?”
“前,前台。”
“前台的工作可不只需要一张脸,做事要认真细致!你好像不太能胜任啊?”
“对,对不起。”
赵晓娜本能的感觉到自己要遭殃了,既害怕又难过,李海荣觉得赵晓娜的确犯了错,但对一个年轻女孩子,只为这一点事发作也太严厉了一点,他只能出声道:
“听到陈经理的话了吗?看在你是第一次犯错,回去好好反省!要是再有一次,就不是扣钱挨骂这么简单的了!”
他先把话说到如此,
“是!是!我一定注意!谢谢李助,谢谢陈经理!”
赵晓娜赶紧接话,她也不傻,知道这是李海荣在救她了。
陈培也只不过看赵晓娜不顺眼,借故吓唬一下,倒也没真打算追究,李海荣都这样说了,陈培也就冷笑着闭了嘴。
李海荣看陈培没再说什么,赶忙说道:
“还不快回工作岗位,把你原来处理的文件再都好好检查一遍!”
赵晓娜千恩万谢的回去工作了,李海荣拿着合同,对陈培说道:
“陈培,你看这采购的东西,好像有问题吧。”
陈培冷笑:
“是有点问题,要不是那个小姑娘打错让你截下来,可就真便宜了一些人了。”
陈培跟着陈父,最近在处理一点问题。
简单的说,就是陈父得了一块地,都已经在开发中了,突然下了文件,说这块地要收回,搞公共建设。陈父有人,家里有权,活动了一段时间后,管事的松口了,好吧,既然你都已经开发中了,就还给你吧。
但是,得对上面有个说法吧,你得明面儿上说得过去呀,要不然,以后怎么管理别人呢,怎么办,象征性的罚罚款吧,雷声大雨点小,虎着脸给你下个文件,你怎么怎么不对,按规定交罚款吧。
这个罚款的金额,就有说法了,比如陈父活动了5万,罚款可能是10万,陈父要是活动了10万呢,罚款就是1万,陈父再哭哭穷,这罚款的文件压在桌子底下,就不知道哪年月生效了。
活动的钱,最好能有个干净的名义才好花,怎么办呢,正好,我有个什么什么亲戚,做什么什么买卖,陈父表示哎呀那正好我就需要呀,采购点吧,这钱就转过去了,至于你那边生产的是什么,陈父表示他根本不在乎,对方自然也不会真发货。
把活动的钱,以买卖名义,作在黑纸白字的合同里,光明正大的给,是潜规则,大家都这样做,只不过拿人钱财,与人办事。这里面也是有规矩的。
最简单谁都懂的,就是我送你多,你就少罚我,我送你少,那你多罚我是我活该,可有些人偏就太贪太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想占陈家的便宜。
双方当初都在酒桌上说好了金额,你罚多少,我给你多少,清清楚楚。谁知道等批文下来,罚的数儿远不止当初说好的那些,那按规矩,陈家给的意思钱就会缩水,对方想通过买卖合同打时间差,让你钱也给了,我罚也罚了,便宜都占,怎么可能?
幸亏业务部门维护电脑,幸亏那个小姑娘把合同打错了,幸亏被李海荣截了下来,耽误了原本的时间,要不然,财务就会将钱按原本商定的金额打过去了,而现在,自然是该另作打算的。
太贪心,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贪了。陈家是不做赔本生意的,合作不了,再支持另一个人上来就行了,这里面,关系很微妙。
赵晓娜算是阴差阳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功过相抵。不然,陈培也不会只说两句就放人走了。
“这个给我爸去处理,你不用管了。”
陈培拿着合同转身要去找陈父,这时,李海荣犹豫着问道:
“等一下,关于联系~”
“我今晚就让你和林秀清通电话。”
陈培知道李海荣想说什么,他明知道早晚要让他们联系的,可还是不情愿的拖了几天,这时候,他听到李海荣又问,只得强压着醋意和怒火,答应了一声,找陈父解决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