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为名，就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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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荣陪着陈培直到了大楼的顶层，陈培的套间式办公室紧挨着陈父，陈培在里间，李海荣在外间，陈培查阅的任何文件资料，都是由李海荣经手和保管，小的事情，李海荣直接处理，大的事情，才会交给陈培决策，他的这个职位，实际上就是机要秘书。
后来很多年后，陈培开李海荣玩笑，说李海荣给自己作佣人，做司机，做助手，做秘书，还做。。。，就差养孩子洗尿布了，确实是挺不容易的，李海荣又羞又气，一脚把陈培踹下床，好几天不让陈培近身，陈培想，这脸皮薄是不太好。
当下，陈培进了里间，李海荣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轻叹了一口气。刚来B市的那段时间里，对李海荣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让陈培折腾的几乎去了半条命。
好在上班之后，两个人都忙的半死不活，陈培没办法把时间精力都放在李海荣身上了，独处的时间也少了很多，就算回到住处，也往往是很晚很累，李海荣经常能因此躲过一劫。陈培有时候耐不住的亲一下揉一揉，只要不太过分，李海荣也就忍了，人是适应性很强的动物，习惯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陈培刚进办公室没一会儿，就走出来让李海荣跟上，陈父又在电话找他们了。虽然，陈培对刚才李海荣那像英雄救美的一幕很不高兴，想找茬儿，但因为陈父叫的急，他也只能是把那些先放在脑后，想着等回了家再和李海荣从长计议。
陈培是作为陈父的独子，企业的继承者进入公司的。本来，陈培不想当空降部队，他想从底层靠自己的实力做事，获得他人的认可。对此，陈父嗤之以鼻。小说看多了吧，如果你不是老子的崽儿，想凭自己的本事上来，先不说得被多少人明枪暗箭的害吧，上面有资历的前辈踩都不知道要踩上你几年。
陈父并不是小看陈培，而是现实就摆在眼前，就算你真的有能力，靠自己爬上来了，一亮明身份，人家还不是以为你有暗箱操作，陈父表示你别逗我了。
这就像爬山，你本来就在山腰上，你不借着山腰的高度直接往上爬，还非得先下到山脚，再从山脚往上爬吗，一个道理。
于是，陈培从上班的第一天起，就被陈父抓着，以接班人的身份，开始了四处的活动应酬，李海荣作为陈培的助理，陈父心中陈培未来的肱骨之臣，也没能幸免。
所谓的活动应酬，无非是三种，一种吃吃喝喝，一种玩玩乐乐，还有一种，就是参加打着各式名义，比如慈善而举办的活动，前两种为了利，后一种为了名，哪一种都不能多，哪一种都不能少。
陈父带着陈培李海荣认识的，是一些合作比较久的生意伙伴，和经常要打交道的官场朋友。这其中的一些人，陈培还见过，倒也能找出几句亲热的话来讲，李海荣把自己定义在陪衬的角色上，他大的场合见得少，但依然保持了礼貌，只是尽量会让自己不起眼一点，以免哪里做错了让陈培丢脸发脾气。
好在和陈培相比，他不太引人注意，顶多打个招呼，说上两句，便能偷偷躲到一边自在一会儿，发发呆，想想林秀清。
他已经很久联系不上林秀清了，虽然他估摸着有自己在，陈培不会对林秀清怎样，但他还是想和林秀清联系上，听听他的声音，哪怕一分钟也好。可自从上回，他求陈培被陈培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就不太敢了，不光是怕自己又被伤害到，更因为陈培说只要提起林秀清就恨的话，李海荣拼命忍着不再去求陈培，他怕陈培受到刺激反而害了林秀清，可是他真想啊，他担心林秀清现在的情况。
这不，陪着陈父和陈培到了应酬的场合里，打了一圈的招呼，趁着人多不备，他又躲到一边角落里，就那么想着林秀清发起呆来。
陈培一边跟着陈父和一圈老狐狸们虚与委蛇，一边不动声色的拿眼角瞄李海荣，李海荣又在发呆了，陈培知道，李海荣大概又在想林秀清了，他不高兴的攥紧了酒杯。
这些天来，李海荣已经很驯服了。一开始，他们睡在一张床上，陈培早上醒来，往往发现李海荣还是上床时的睡姿，一动不动，位置变都没变，他知道李海荣是害怕自己，一宿没睡，后面就故意把李海荣折腾的狠了，李海荣体力尽失，也就在陈培怀里睡了。
陈培说什么，让李海荣做什么，李海荣不愿意也会顶嘴，也会搞小动作，惹急了也会反抗，也会怒骂，数次败下阵来之后，也拿沉默不理当过武器，可他不是陈培的对手，又有致命的把柄被陈培捏在手里，他老实多了，只要陈培不过分，李海荣也会闭着眼，允许陈培摸摸自己，亲亲自己，可就这样，陈培还是不满意，李海荣没事就会发呆，有时，陈培正和他说着话呢，李海荣的魂儿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为这，陈培少不了又是翻了醋坛子，让李海荣吃苦头。
李海荣正发着呆，一个人上来搭话了：
“你好。”
李海荣回神，赶紧点头致意，眼前站了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人。
吴信不是B市人，他刚来B市没多久。他是陪着母亲来参加应酬，顺便寻找商业合作的机会的。吴信的父亲很早就心脏病过世了，人刚刚去世，吴家的企业就混乱了起来，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叔伯，笑容满面的亲戚，都一下子变了脸，孤儿寡母的，吴信父亲辛苦打下的基业，眼看就要被夺走。
吴信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时还那么年轻的自己，是怎么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下，一边和那些背信弃义的股东们勾心斗角，一边和那些贪婪自私的亲戚们对簿公堂，最后死守住了家业的。
失去了父亲，为了母亲和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吴信白天和客户陪着笑脸周旋应酬，晚上睡在公司里，饿的胃痛，腾不开身，就打杯热水，抓个冷馒头，凑合着就是一顿饭，怎么过来的呢？吴信都有点佩服自己。现在，再没有人敢欺负小看吴信和他的母亲，但是吴信总有种不安全感，不强大就会失去一切，没有人是值得相信的，这样的想法，主宰着他的内心，支配着他的行动。
他准备在B市发展壮大自己的事业，为此，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不管是资金上的，还是人脉上的。来B市之前，他已经了解陈父，也了解陈父的根基，这是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吴信来参加应酬，一边让母亲散散心，一边也是想接近陈父，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结交。吴信能在他这个年纪就打拼出来，除了机缘巧合逼得他不得不强大以外，他也确实是个擅长观察，有主意本事的人。
要结交陈父和陈培的人太多了，他得了引荐，也不过是混个脸熟，说几句恭维客套话，根本没有机会达到实质性的进展，他眼睛溜来溜去，把眼光放在了李海荣身上。
他知道李海荣是陈培，也就是陈父独子的助理，不过，他敏感的觉得，这个不怎么起眼，还总想躲到一边去的年轻人身上，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这样的场合，会带着助理很正常，但一般，陈父这样的人，是不会大费周章，郑重其事的把一个小助理和自己的独子放在一起给别人介绍的，这个叫李海荣的年轻人，很得重视，吴信判断着，或许，从这个人身上入手，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机会。
于是，在别人都围着陈父和陈培的时候，他不动声色，自然的接近李海荣，把李海荣的思绪唤了回来。
“你好，我们刚才打过照面。”
“你好。”
“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吴信，别看我叫这个名字，我可是很讲信用的人呦。”
看李海荣年纪不大，似乎也没有记得自己，吴信用这样轻松自嘲的方式再次自我介绍，果然，李海荣轻笑
“我叫李海荣，不好意思。”
“我不是本市人，陪我妈来应酬，认识的朋友不多，你呢？”
吴信先摆出自己无害的姿态。
李海荣对吴信幽默的自我介绍有了初步的好感，放下些提防回答道：
“我也不是本市人。”
“是不是觉得待在这里挺没意思的？”
李海荣笑笑，道：
“还好。”
“你多大？”
“22.”
“哦，那我比你虚长几岁。”
吴信想办法延续着话题，尽量向李海荣展示着自己的优秀，博取他的好感。李海荣也确实对吴信有好感，风趣，幽默，事业有成，却很谦逊有礼，对自己很友善。
那边，陈培已经瞄到李海荣被人接近了，恨不得马上过去拽走李海荣，可他还陷在人堆里，必须装着笑脸和这些长者们打太极，他只能看着吴信一手很自然的撑在李海荣身边的墙上，一边与其攀谈，还把李海荣逗笑了，他心里生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信有自己的目的，但当时真没有那种想法，他只想借着接近李海荣，侧面多了解些陈父和陈培，当然能顺便加深关系，靠李海荣牵线搭桥就更好了。可是放在有心的陈培眼里，就是没安好心了。
“所以说，我对高尔夫球是情有独钟，对了，要不要哪天咱们一起去打几杆？”
吴信在下套，突然后面插进来一句：
“说得这么开心，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能加入？”
吴信回头一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居然是陈培。陈培晃着手里的酒杯，面上笑的开心。
“你好，我们正在说找一天一起去打高尔夫球的事。”
本来，礼节上讲，李海荣和陈培较熟，这时应该是李海荣向陈培说明情况，但李海荣从看到陈培过来的一刻起，就没了笑容，人也不自在起来，吴信以为这是下属对上司到来的紧张表现，也没多心，只想着果然和李海荣搭话是对的，他借机接触陈培。
“那是好事呀，不过，李助天天忙着照顾我，对高尔夫球似乎不熟悉吧。”
“我刚开始帮父亲打理生意，还有点手忙脚乱的，一天没有李助心都发慌呢。”
陈培婉拒，也故意说给李海荣听，吴信没想多了，以为这是怕自己挖墙脚的意思，赶紧撇清：
“呵呵，没事没事，那就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又解释道：
“我刚刚到B市，人生地不熟的，很想多结交些年纪相仿的好友，能认识你和李助，实在是很高兴。”
“能认识吴总是我的荣幸。”
陈培打官腔，吴信却装着没听出来这话里的生疏，说道：
“如果不介意，希望我们能多来往，当然，我也想有机会能到令尊的公司多参观学习一下。”
“您太谦虚了，随时欢迎。”
得到陈培这句话，吴信很高兴，怕站在一边的李海荣感到被冷落，又笑着特意对李海荣说道：
“那么，我就期待着了，有机会一起。”
吴信的意思是期待着一起去打高尔夫，也包括了陈培的，但陈培听着就好像吴信和李海荣私下约定了什么似的。陈培不悦，但也没表现出来，又和吴信不痛不痒的闲聊几句，便说道：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点事需要和李助说，我们能否失陪一下。”
“请便。”
看着陈培和李海荣一前一后离开，吴信笑笑抿了口酒，目的达到，不过，没想到警惕性还挺高，看得这么严，听说陈父就是个惜才如命的，还真不愧是父子，自己想的没错，这个李海荣，身上肯定有点本事，要不，就是跟在陈培身边知道点什么，吴信本只把李海荣当桥梯，这下，倒对李海荣有点上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为名，就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