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岸上的月亮

6、米沁雅的嫉妒

　　06米沁雅的嫉妒
　　米沁雅，一个平凡家庭的独生女，十五中初二（三）班的学生，眼睛大大睫毛弯弯，笑起来很可爱的女孩。
　　米沁雅还有一个绰号，毛毛。
　　说米沁雅，可能很少人知道，但若说起毛毛，在川元道上混的基本都晓得。
　　那是“联盟”的骨干，虽然这个人比不得“阿修罗”和山子，但到底是于碧晴相中的左右手，不看僧面也要给份佛面。
　　正是这样，毛毛困扰了许久。
　　“碧姐，我哪天能赶上莲姐呢？”毛毛曾经勇敢向于碧晴求教，于碧晴摸摸毛毛的脑袋，像在摸自家养的宠物，沉吟半晌深沉地告诉她，还是想想明天的考试比较现实。
　　毛毛为此郁闷了半个月，自然那考试也交了白卷。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凭什么在于碧晴的眼中她毛毛和木莲就俨然两个星球的物种呢？
　　毛毛不甘心，每天在家喝牛奶，顿顿喝，时时喝，米妈老在抱怨为什么奶价不下调。
　　量了量身高，自己终于超过了木莲，毛毛很高兴，穿了新买的粉红蓬蓬裙一蹦一跳去跟于碧晴报告。
　　“一五五？那是阿莲半年前的身高了，现在怕有一五八了吧。”于碧晴也不太肯定，一旁崇拜木莲的忠心饭凑过来提供具体数据：一六零。
　　用以吨计算的牛奶换来的增长，竟然还是赛不过木莲，毛毛又郁闷了很久，从此对牛奶再不感兴趣。
　　你一定会说，为什么不练练拳头，从力量上压倒对方吧？
　　毛毛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亲眼目睹了一个彪形大汉扳腕子输给了木莲后，再没做过这样的疯梦。
　　木莲的妈怀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辐射污染，竟然把一个纤细的女孩生成了大力士，凭着那身蛮力就足够笑傲江湖。
　　毛毛很感叹，为什么米妈怀她的时候就不搬去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旁住呢？
　　想来想去，毛毛认为，自己至少有一样可以比下木莲，那就是——少女的胸怀！
　　一个初二的女生，买内衣一律要Ｃ，不知是不是那些牛奶的功劳，但确实让毛毛骄傲了一段时间。
　　“操！老子要喜欢大胸，为什么不他妈的干脆上一头奶牛？”
　　某天在某奶茶店遇到山子，那个漂亮的男孩对一个花痴女说，当场把花痴女羞愤得痛哭流涕，也让一旁的毛毛沉下了脸。
　　把波涛汹涌当作美，确实是现代社会审美观的一大误导，女人需要自信但不一定非要“挺胸”，毛毛回去再也不吃青木瓜炖猪脚了。
　　于碧晴逢人就说，“阿莲可是我最疼的孩子。”
　　于碧晴当初还说，“你们都是我的左右手。”
　　既然都是手，为什么有最疼的之分？又不是男人，还讲究跟哪只手亲（＝_＝｜｜｜）。
　　毛毛愤愤了许久，思量了一下自己似乎做的贡献太少。
　　于是，当天晚上，毛毛独身闯进黑驴的地盘大闹天宫，一窝蛇虫鼠蚁还没放出去，便被人拎小鸡似地拎到黑驴大哥面前。
　　“于碧晴那娘们没人了吗？这种货色都用！妈的。”黑驴显然一脸失望，戳得毛毛自尊心千穿百孔。
　　最后，于碧晴带了木莲来要人，木莲连折黑驴三名手下的手骨，才震得黑驴放人放行。
　　“傻丫头，再捅这种低级篓子，我就不要你了。”于碧晴半笑半真地说，转了脸让木莲去跟黑驴谈判。
　　结果，听说黑驴埋伏了人想做掉木莲，反被“阿修罗”打断腿躺医院半个月。
　　然后，山子加入“联盟”，道上传说是还木莲人情，木莲却和于碧晴说与她无关。
　　毛毛很好奇，跑去问新伙伴，山子刚啃完烤猪脚拿牙签剔着牙，闻言冷冷一笑，揽过身边的小弟阿呆说，“他都比你有脑子。”
　　毛毛脸上青青白白，这笔帐便又记在了木莲名下。
　　及至后来“木记饭馆”闹事，毛毛突然发现自己竟偏向木莲，那拍案愤起的事实初衷不是在于碧晴面前展示义气，基本上那时候她还没把脑子转到那上面。
　　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想着打跑那些在“木记”闹事的家伙？他们把“木记”砸个西巴烂不是更好吗？
　　懊悔不已，毛毛当即在于碧晴夹了鸭腿给木莲后，对于碧晴说她也要鸡腿。
　　于碧晴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透她的那些弯弯绕绕，好脾气地夹了鸡腿给她，她再多话就用啤酒灌她。
　　她气得鼻孔都鼓起来，可是那又如何？
　　回到家，于碧晴一通乖乖睡觉的电话打来，她再多的气也顿时萎谢，一夜美梦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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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碧姐在查大山那事。”
　　进了“联盟”基地，便听小弟小妹们窃窃私语，毛毛顿时竖起耳朵。
　　“大山怎么知道那晚莲姐会抄近路走那边？”
　　“碰巧也不是这么个巧。”
　　“有人卖了莲姐？”
　　“嘘！这话不能乱说。”
　　“不会是内部的人。”
　　“谁知道，碧姐都没说什么。”
　　“等碧姐发话，估计……”
　　那群人默契地住口，看到了毛毛立正问好。毛毛冷着脸点头走过，拐进洗手间落锁，顿时泄气地背脊发汗。
　　确实是有人卖了木莲，卖的人正是她。
　　其实，说来话长，简单说来，她也不是故意透露出去的，谁知道刚被她甩了的不知第几任男朋友会跑去投靠大山？
　　那晚木莲倒是得了飞车急救，否则，只怕真是……
　　想象一下于碧晴看到木莲横着回来的模样——想象不出来！
　　于碧晴那么疼木莲，只怕木莲真出了事的话，不是东南亚海啸也是火山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时，毛毛开始感觉到害怕，拧了水龙头一个劲用冷水拍脸，转念一想又心有侥幸，于碧晴也不是神人，不至于这么神通广大真能查出她来。
　　“不怕，毛毛，深呼吸。”对着镜子，吸气吐气再吸气，反复了几次后她觉得世界还是一样美好。“碧姐不会知道的，一定不会。”
　　刚挺起腰杆出了门，便有小弟汇报碧姐有请。
　　“碧姐。”衬着新买的萝莉装，毛毛笑得像纯洁无害。“您要的资料都找到了。”
　　接过资料却连瞄都不瞄，于碧晴甩手只定定盯着她。
　　不言不笑的碧姐，一副冰山美人冻感十足，方圆百米生灵勿近，小萝莉不抗寒，不禁哆嗦了又哆嗦。
　　“毛毛，最近又长了几厘？”于碧晴问得温柔。
　　“没……碧姐，我没量了。”舌头颤了一下，还好。
　　“毛毛，最近有没升到Ｄ？”于碧晴再问，比刚才更温柔。
　　“没……碧姐……碧姐说女人要自信。”舌头打了两个结，反应倒是更机灵了。
　　于碧晴沉吟，看着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忽然亲切地笑，笑得毛毛头皮发麻。
　　“红毛丹……那个谁……”
　　“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碧姐，是我主动甩了他！”
　　反应是更快，口齿清晰流畅，但那几个诸如“任何”、“主动”的词，倒显得某人心虚。
　　于碧晴冷笑，阴沉沉，“原来这样，我本想告诉你他现在躺医院里，还怕你伤心有所顾及。”
　　碧姐已经动手了吗？毛毛额际开始冒汗，不敢抬手去擦。
　　“毛毛，我早说过，任是什么神鸟鲲鹏，只有一只翅膀是飞不起来的。”于碧晴耐心地重复，“如果翅膀不平衡，影响了飞行，我倒不介意换一下零件重头再来。”
　　心脏喀拉掉下寒潭，毛毛暗中握了拳头咬牙不已。
　　“毛毛，我希望你明白，这世上，原就是有的可以舍，有的却万万舍不得。”于碧晴挥挥手，也不管某人的心脏掉到寒潭结冻起来再粉碎成灰，只轻轻吹了一口气，打发某人滚蛋。
　　从里面出来，毛毛顾不上自己的公主扮样抬脚猛踢墙壁。
　　那是什么意思？她可以舍弃，木莲就是舍不得吗？
　　不会的，不会的。毛毛告诉自己要冷静。于碧晴确定是她干的话，她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吗？
　　“我真是敏感。”毛毛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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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门声落下，于碧晴说，“你可以放心了。”
　　于碧晴的声音很冷，比雪山顶上的千年积雪还冷，挑了眼看从里间步出的人，那人清清秀秀模样斯文。
　　“谢谢，碧姐。”木莲点头。
　　伸出一根指，表示不接受这种会让人很火大的道谢，于碧晴说，“阿莲，我没有看错你，够义气，但你心地太软，所以，我让山子做了二当家。”
　　木莲站在桌前，沉默。
　　“阿莲，知道我怎么看你们三人吗？”于碧晴忽然很有说话的欲望，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垂眼盯着桌上的水晶雪花球，于碧晴继续说，“论打架，你是三人中最强的，论威望，你也是三人里最高的，但是你太善良，你可以救助素不相识的人，你甚至可以原谅伤害你的人，说实话，你和这条道格格不入。毛毛总是以你为目标，心志不成熟，容易冲动，大多时候做事不用大脑，犯错晓得心虚后悔，她这种人恰恰最容易控制。山子脾气火暴，但头脑明晰，狂妄却知进退，为达目标手段够狠，唯一的弱点是他的弟弟。这样看来，心软的我不能用，不够成熟的我不能用，惟有山子，够毒够狡猾，只要小暖在的一天，他都是二当家最适合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