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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兖州(3) 而此刻的长 ...

  •   而此刻的长安城中,李傕无一刻忘了他这个温侯、奋武将军,以那个徒有虚名的天子发出的敕令此刻正晓谕各州郡:捉拿叛逆吕布,生擒者加官三级,爵县侯。献首者加官两级,爵乡侯。隐匿不报者,夷三族。
      年底天子敕令天下,改明年为兴平元年(公元194年)。

      过罢年,吕布的身子终于大好了。只是性子较前大变,再不复以往飞扬英武之态,而是整日闷坐发呆,还时时往城外的庞舒墓地跑,且一去就是一整日,往往日暮时分才大醉而归。彦云怕他身子刚好,如此纵酒会更加虚弱,劝解了数次,吕布每次均唯唯而应,但没过几日便又故态复萌。彦云也无他法,无奈之下只得与严氏商议轮流看住吕布,不让他出门。
      吕布闷在屋中,益发烦躁不安,每每为一小事动辄大发雷霆。每当此时彦云便将月儿打发去,只要月儿出现在吕布面前,吕布的无名火顿时消逝的无影无踪。久后下人们也摸透了,凡有事须通禀遇上吕布心烦气燥就去找小姐。
      正月刚过,张邈派太守府小吏执亲笔信及牛酒等物拜会吕布及麾下诸将,除向他问好外,还告知他一个消息:兖州刺史曹操为报父仇亲发大军南征徐州,所过之处备极荼毒,大小城邑不留一个活口,张邈为此很是愤愤不平。满纸愤激之言。吕布面无表情地看完信,只是给了那小吏几个赏钱,淡淡地吩咐他代为向张太守致谢,便没了下文。

      随着春风渐起,冰消雪融,天气渐暖了。吕布的心绪也平复了一些,平日只在书案前埋首攻读他的《易》,偶尔也与张辽等旧部小聚一番,饮饮酒,叙叙旧,但均是浅尝辄止。
      这日春光明媚,风清日朗,吕布一早就带月儿去踏青。
      现下月儿已可自乘一骑了,且纵控之间颇具模样。爷俩纵马驰骋了一番,均感畅快淋漓,吕布郁郁多日的心绪也舒展了许多。月儿兀自意犹未尽,吕布见天已过午便以严氏有命为由带月儿回城。月儿十分畏惧母亲,虽一百个不情愿也不敢有违母命,只好噘着嘴随父亲往回走。
      刚从角门进入后园,张杨就急急迎上来,“奉先,我等你多时了。”
      吕布见张杨虽强自镇定,神色间仍有一丝慌乱,心中一凛,“是稚叔啊,怎地你大驾光临寒舍?出了何事?”
      张杨未答,只是一拽吕布。两人急急步入堂中。
      “稚叔请坐。”吕布让道。
      张杨却未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束黄帛,“奉先,你的行踪被李傕侦知了。”
      吕布展开黄帛匆匆浏览了一遍,抬眼望向张杨,“稚叔想如何处置?”
      张杨叹了口气,“奉先,你是知道的,非是我惧怕李傕,当年董卓猖獗时我以区区千人也与凉州军对过阵,可如今这河内郡四面受敌,西有李傕,东有曹操、袁绍,北有白波贼。我是怕拒命不交人,李傕不仅有口实出兵东向,更会发檄招曹操、袁绍夹击我,如今的李傕可是大将军、大司马呀。”
      “明白了,”吕布向张杨摇摇手,“稚叔苦心孤诣,拼杀多年才换得河内一郡栖身,怎可为我轻弃?放心,我这就召集旧部,让家人收拾行装,马上离开河内!”
      “奉先,我并无逐你之意,我看你还是从长计议吧。”张杨急急地辩白。
      吕布正视着急出一头汗的张杨,诚挚地一躬到地,“稚叔,我落魄如此你却勇出援手,收留我如许时日,已深见故人之情。我感激不尽!如你所言,既然我行迹已露,你这河内郡如何能抵挡四方之敌,到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仅我全家不保,也要殃及河内百姓啊。”
      张杨默然。
      吕布顿了顿,又续道:“待我已离河内后,你可命人前往长安报信,称你已得大将军命,知逆贼吕布藏匿于本郡,遂亲往缉拿。事出不密被吕布逃脱,现正全力追拿中。如此既可纵我从容逸去,也可让李傕不再疑你,即便疑你也找不出借口合兵共击你。”
      张杨原本黝黑的脸庞涨成了紫色,“奉先,我这可真是对你不起了,如今你可往何处去呢?”
      吕布紧皱眉头,沉吟着,“……恩,我也不知该往何处去,”随即释然,对张杨一笑,“稚叔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我肯定会有去处的。”

      送走张杨后,吕布在内室枯坐良久,河内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可又能另投何处呢?东就曹操?此人与自己并无深交,听张邈之言曹操用心忌刻,且他听命于袁绍,又向李傕暗送秋波,能收留自己吗?北奔公孙瓒?如何让袁绍放行?南下徐州?此刻陶潜自顾尚且不暇,怎能管自己!去荆州么?如何越过虎牢与洛阳?
      各种念头和顾虑在吕布脑中盘旋往复,纷至沓来。总觉无一处可资安身。眼看日影西斜,室内光线渐暗,什物从模糊到朦胧,直至四周一片漆黑。
      “吱呀”,门轴轻响,一片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小小的斗室。
      “大哥,该用饭了。”彦云手提一盏灯笼轻盈地跨进房中。
      吕布回过神来,“你们先用吧,我不饿。”
      “我见今早张太守来找你,有何事难以决断?”彦云将手中灯笼放下,“能说与我听听吗?”
      “哦,也没什么,不过是须再换一个栖身之处而已。”吕布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嗷。”彦云只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未发一言走到吕布身后跪下身子为他轻轻地按摩着发僵的肩背。。
      彦云沉着淡定的态度大出吕布的意料,静待片刻后,他禁不住问道:“依你看,我们如今该往何处去?”
      彦云并未停下,柔声反问:“大哥还未决定吗?”
      吕布回过身来握住了彦云正按摩的双手,“是啊,此事我好生委决不下,只觉天地虽大却无我吕布栖身之所!今日之局面虽说我早有预料,可事到临头还是促不及防。真不知该去投谁才好。”
      彦云静静地听着,双眸在昏黄的灯火下粲粲如星。见吕布眼中满是愤懑之色,又带着期盼探询地望着自己,她思忖一下,柔声开言:“中原汉人的地方既无法立足,大哥为何不回到故乡去呢?”
      听彦云如此说,吕布眼中的热切之色暗淡了下去,“我早已想过,可怎么回去?西走潼关有李傕的凉州军,北越太行不光路途艰险,白波贼和匈奴於扶罗说不定就在前路劫掠。再说百余弟兄跟随我经年,难道也让他们同我去塞外牧羊去?”
      彦云轻叹一声,“大哥,前途再艰险只要你决心回去也挡不住你,驿路官道我们不走,州郡大城我们不进,总会回到草原的。你麾下的弟兄么……”她沉吟了一下,“虽说他们跟从你多年,企望你能带同他们富贵,可大哥,现下情势所迫,你就再想着他们也无甚办法,不如……将他们托付给张杨或是你信得过的人,他们都是善战之士,只要投奔明主就会有用武之地,战阵之上博个封妻荫子应也不算什么难事。如今你所言其实均非万难之事,难得是……”
      彦云观察了一下吕布,见他神色阴晴不定,轻咬着下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难得是你能否放下奋武将军、温侯的名头,决心在塞外做一个与世无争的鲜卑人!”
      长久地沉默。
      吕布似一尊塑像木木地在席上坐着,不发一语。彦云也静静地陪在一旁,未再说什么。
      “毕驳”,置于几上的灯笼突地灯花微暴。吕布浑身一颤,“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第二日一早,吕布在私邸急召麾下诸将校,众人几乎同时赶到,齐集吕布平日起居的书房,斗室之中一时挤满了人,连插足之地都没有了。
      吕布居中而坐,深情的目光从周围众将脸上扫过:机敏的张辽,肃重的高顺,勇悍的魏续,爽朗的成廉,忠诚的李封……
      清晨见召,对众将来说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见主将心事重重,一语不发,心下均惴惴不已,也有人猜测要有重大军情通报。
      “诸君均是随我多年的老弟兄了,”吕布斟酌着措辞,“出生入死之际,原本想凭军功博个出身,无奈我是一极平庸卤劣之人,再加天生时运不济,带累诸君拼杀半生却连个安身之所也未找到。这都是我一人之错!”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惶恐之意。
      张辽直起上身,“诸将同心,奉先何出此言?”
      吕布未答,只是向张辽摆摆手,接道:“去岁长安大乱,天子蒙尘,司徒王允等多位朝中重臣死难,我与诸君血战得脱,颠沛流离辗转于路方借得一隅栖身,对国事对自身我均已心灰意冷,今春病后更感身困力疲,神昏志匮,遂萌生退意,昨日与家人商议后决计北归故里,狩猎牧羊了此一生,也可于此乱世中得保首领。但诸君与我不同,你们均为千里驰骋之骏才,岂可因我而辜负生平?今日召集诸君,就是想与诸君商议,河内太守张稚叔,其人磊落有奇节,勇武自雄而又能善待部曲,还与诸君是旧识,不如诸君尽归于他,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吕布说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难以启齿的话终于说出口了。他以手撑额静待诸将回应。
      诸将面面相觑,一时均懵了,原来主将招集竟是要全数遣散他们!
      “奉先,我等对你从无贰心就不必讲了,你春秋正盛怎可如此萧索?些小挫折何必放在心上,当此乱世我等誓随你干一番大业,也望你莫要抛下我等!”张辽率先发言。
      吕布苦笑着,“文远之才胜我十倍,何必定要跟从我呢?”
      张辽刚要再劝,一人抢前几步,匍匐于地放声大哭起来,“将军你不要我等了吗?……呜呜……将军!你好狠心哪!枉废了我等一片赤胆忠心!”
      是魏续!此时这个勇猛的汉子哭得象个孩子,哭声象大风刮过原野般响彻屋宇。
      诸将与吕布被这哭声所感,均落下泪来。
      “诸将禁声!”一贯寡言的高顺突然沉声低喝,众人素服高顺,悲声渐止。
      高顺直起身子向吕布抱拳,“将军,我等只愿跟从你!莫再提什么张杨,只有你配做我等主公!”
      “对!只有将军才是我等主公!”随着高顺掷地有声的话语,余人纷纷附和。
      吕布眼含热泪,半晌不出一语,只是唯唯而已。
      纷扰之际,阍人悄悄走入,“将军,陈留张太守派员来访,说有急务禀告。”

      张邈来使随着阍人进到后园,阍人指着肃立于堂前阶下的一人向他引见道:“正中的就是我家吕将军!”
      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吕温侯布衣博冠,身旁却簇拥着七八员战将,有的还全身披挂。张邈来使不禁微微一怔。但随即宁定,紧趋几步躬身见礼,朗声道:“陈留太守府属下陈宫拜上奋武将军!”
      “陈大人远来辛苦,快请入内。”吕布趋前回礼,微感诧异,来人气度不凡,决非府中小吏,不禁仔细端详了一下:四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瘦,白净面皮,颌下一部浓髯颇为引人注目。
      入后堂坐定后陈宫先将张邈手书呈上,静待吕布阅信。
      吕布细细将信读了一遍,皱着眉抬起头来,“你家太守可就书中内容向陈大人透露过?”
      “临行前张太守曾就书中之事与宫反复计议过。”陈宫回道。
      “哦,”吕布欠身直视着陈宫,“孟卓此举意欲何为?陈大人能以详情见告么?”
      陈宫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众人,面露犹疑之色。
      吕布温言道:“陈大人但讲无妨,今日在此的均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陈宫面上微微一红,羞腼之色一闪即没。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见过各位将军,翌日宫当与诸位和衷共济。”又转向吕布,“张太守现已袭取兖州百余县,只余东阿,范县,鄄城三地未下,张太守素知将军之勇,本当亲来河内以迎将军,但顾及兖州初定,人心浮动,不敢擅离,特命在下遗书将军,望将军见信速往兖州主持大局。”
      吕布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置可否。
      诸将却均一头雾水,摄于军法,只是纷纷用眼光探询着吕布。
      吕布未理会诸将,仍问陈宫:“陈大人,孟卓乃曹操旧友,现下还算是他的部属,为何突起发难啊?您能有所见教与我么?”
      一直镇定如恒的陈宫突然抑制不住愤恨之情,“孟卓此举实乃顺乎天意大快人心,曹操这个奸贼荼毒生灵,滥杀无辜,我……”满腔怒火烧灼着陈宫,竟使他一时气滞,喘息片刻后才又续道:“温侯也许亦有风闻,曹操两征陶谦所过之处屠灭殆尽!不要说百姓,就是鸡犬也不放过!杀戮人民,发掘坟墓,如此惨酷暴虐,为逞一己之私视百姓如草芥,难道不该群起而攻之吗?孟卓领有千里之地,恭良谦和,威信素著。振臂一呼兖州郡县云集响应。现下孟卓已表温侯为兖州牧,正日日翘首以盼温侯大驾呢。”
      诸将再也掩饰不住兴奋之情,魏续更是脸涨得通红,跃跃欲试地要发言,被张辽在后紧紧拽住了。
      吕布却淡淡一笑,“孟卓素有大志,有今日之举原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他将如此重担托付与我,我恐要让他失望了。”
      陈宫瞪大了眼睛,“怎么?温侯不愿就任?兖州可是大州啊!其地足可资用以成大事!”
      “哦,我本是边地野人,从无陈大人与孟卓那样的大志,自十五岁从军以来,卷入中原纷争日久,早已心生倦意。你来时我正与麾下商议,荐他们另投明主,我么,是一意要退隐了。”吕布语气平和。
      陈宫正急急地欲再下说辞,突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陡得大州,此乃天意,将军为何屡屡推脱?莫非真要撇下我等追随你多年的老兄弟么?”
      “老魏说得对,将军不能只顾自己回乡快活!”又一人接道。
      “啪!”吕布的手重重拍在面前的几案上,面色阴沉地呵斥道:“大胆!魏续,成廉,主将议事之时尔等怎敢擅自插言!不怕军法么?”
      成廉见主将发怒,忙伏地叩首,“末将知罪!”
      魏续却兀自嘟哝不休。
      张辽拱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讲,吕布余怒未息,只是颔首示意要张辽讲。
      张辽直起身环顾了一下众人:“奉先,魏续诸将虽冲动犯禁,却也不失一片拳拳报主之心,我等随你征战多年,你总不能说一句归乡就了断吧,方才你还说要将我等荐于张杨,现下有如此绝好机会,你何不就依这位陈大人之意,带同我等共赴兖州寻一个立足之地。如你去意已决,待我等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再走,不也算是功成身退吗?”
      吕布沉吟着,久久未语。
      张辽以目示意坐于对面的陈宫,陈宫却捻着胡须微笑摇首。
      小小的内堂一时鸦雀无声。
      “文远见责的是,”吕布终于开口了,“我意已决,诸将听令!”
      诸将齐声应答,声若雷鸣。
      “各回本部拔营,带足三日粮草,午时三刻齐集城东门下,未时出发,去兖州!”

      “奉先,没想到你我这样快就见面了。”张邈一见吕布就挽起他的手臂亲热道。
      吕布逊谢:“孟卓见召,布来迟,慌恐慌恐。”
      张邈笑着拍拍吕布后背,“你我就不要讲这些官场上的套话了,兖州大局还要倚仗你呀。”
      两人在随员簇拥下手挽手步入陈留太守府大堂议事厅,张邈开门见山:“不瞒奉先,如今兖州大部虽平,局势却不容乐观。”他展开面前几案上的地图,“奉先请看,”
      吕布凑近,张邈以手指点,“此处为鄄城,此为东阿,这里是范县。现下这三处守将分别为鄄城夏侯惇、荀彧,东阿程昱、枣祗,范县靳允。三地守军约有两万人,曹操大军正由徐州日夜兼程西归,麾下均为精锐善战之师,约有五万人。以我多年对孟德的了解,他必定先谴轻骑倍道而进,此刻其前锋应已接近任城、东平一线了。”
      吕布埋首在图上细看,不置可否。
      片刻后,吕布抬首问道:“孟卓有多少兵马可用?”
      张邈苦笑了一下,“只有我麾下三万人,另公台亦有五千人,其余各郡县人马均被曹操东征时抽调一空了。”
      吕布回身唤道:“公台,文远,穆之,你们也一起参详参详。”
      陈宫、张辽、高顺也均凑近细观地图。
      “如今情势颇为险恶啊,”张辽忧虑道,“我虽尽有兖州大部,鄄城、东阿、范县三地却偏偏未下。”
      “文远顾虑的是,”陈宫接道,“此节我在赴河内之前就与孟卓商议过,也未有个周全之法,不知奉先和各位将军可有良策?”
      吕布欠身转向陈宫,“公台不妨将所虑先详述之。”
      陈宫应道:“现下曹操虽仍在徐州,但其尽统精锐,且回军迅速,如孟卓说言确实,则其前锋现已逼近兖州,若进至兖州境内,只有一条路可走,”他用手指着地图,“即任城、东平一线,为堵截其回军路线,我军应速进至东平一线,背倚太山险要,阻断亢父、太山要道。但现下鄄城等三地未下,此策则几不可行,何也?兵力不足之故。如倾其所有进驻东平、任城,则将面临前有曹操大军,侧后有鄄城守军,近十万大军将对我形成夹击之势。如放弃东平一线,则曹操长驱直进,与鄄城守军合兵后,又将立足与鄄城等三地西向攻击于我,我兵力处于劣势,又背临大河,无险可守,败亡不远矣!”
      围在地图前的众人听陈宫析罢形势,均无一言,情势如此险恶,谁也无妙法能应对。
      陈宫见众人均有忧惧之色,捋着长髯说出了自己的对策,“进据东平之策势不能变,但鄄城等三地后患应先除去。三地以鄄城最为坚固,且夏侯惇善战,荀彧多谋,若我久攻不下,师老于坚城,东阿、范县倾巢来救,再加曹操先锋回军迅速,则我危矣。三地中东阿距东平最近,又是小县,城垣久颓,兵备不足,我等应全力攻取之,据有东阿后,鄄城、范县失其犄角,分兵攻取即易为之,再进据东平则可保无忧了。”
      吕布频频点头,“公台之言有理,但攻取东阿一定要快!否则我等就要陷于被动了。”
      张邈接道:“我与公台已商议过,应分一偏师佯攻鄄诚以为牵制,使夏侯惇不敢来救。主力应速进至东阿,迅猛攻占之。”
      “好,就如此定了吧,”吕布定议,“孟卓率一偏师牵制鄄城夏侯惇,我与公台自提大军由仓亭津渡大河,攻取东阿。待东阿城下后,公台留守东阿,伺机进取东平,我自率精骑驰援孟卓以攻鄄城、范县一线。”布置完毕后,吕布突然瞥见陈宫一脸漠然,仿佛未听到自己的决定。他才猛省此时不比从前,不可独断,“孟卓,公台,你们以为如何?”
      张邈忙摆手,“你是州牧,当此战时即为主将,既已决断我等理当奉命而行。”
      陈宫却轻轻咳嗽了一声,朗声回答:“我等当一切唯奉先之命是从,但方才奉先方略有一处我稍觉不妥,令孟卓牵制夏侯惇有待商榷。”
      陈宫看了一眼吕布,吕布示意他说下去,他又续道,“夏侯惇骁将也,孟卓偏师,如夏侯惇并未如我等设想死守城郭,而是以攻代守出城迎敌呢?孟卓该如何抵挡?”
      张辽插言:“那就由我率军前去鄄城吧。”
      陈宫摇摇头,“我以为能让夏侯惇龟缩不出从而起到牵制之力的,只有奉先自己了。”
      吕布点点头,“公台高论,就这么办!”他看看张邈,又望向陈宫,“那我就下令了?”
      张邈拱手道:“谨遵号令!”
      陈宫也向吕布一拱手。
      “好!”吕布长身喝令,“张邈、陈宫率步两万骑五千即刻东出,以张辽、张超、魏续、成廉、许汜、王楷为偏副,以氾嶷为先锋,渡仓亭津攻东阿,务求必取。吕布、高顺率骑三千明日东出,佯攻鄄城,沿路散布消息,大张旗鼓,务求牵制鄄城、范县之敌。侯成、李封、刘翊留守陈留。”
      诸将齐声领命,布置完吕布又嘱咐道:“与我等对阵者实为劲敌,成败在此一举,诸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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