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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更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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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已是日薄西山。暗叫一声糟。我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准备回营。
甫进营门,一个传令兵急惶惶地迎了上来:“游将军,大帅升帐,众将俱在,独缺将军。”微笑应下,心中却是一愕:看看天色,已近酉时,此时升帐,所谓何事?
进了中军帐,众人分立两侧,看来确是独缺我一人了。我进帐单膝点地:“游云来得迟了,大人恕罪。”
相秦扫了我一眼,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摆开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开口:“不算迟,来得甚好。既然游云不在乎这军规军纪,这左骁旅的旅帅之职想必也不放在心上,不如就换个人做吧。”
我不知道之前帐内在商议什么。反正相秦的话显然是离题甚远。本来安静的中军帐稍起了一阵骚动。简平闪身出列躬身:“禀大帅,将军不过略迟了片刻而已。况且,此次本就是因枵般人(注:我又开始编了。)进犯临时升帐——”
简平的话还未说完,被相秦冷冰冰地打断:“莫非你对我的话有异议?”
简平愣神,片晌抿唇吐出:“没有。”
相秦的面上依然是冷硬:“那就退下。”
简平一愣,垂手退在一旁。
“我决定,撤掉游云左骁旅旅帅的职务,改由双玉担任。”相秦不动声色扫视帐内各人的脸色。
“我反对。”没抬头,我平视前方。我的视线里没有相秦的面孔,但我知道他看得见我的笑容。
“哦——”相秦拖长了声调,我微笑抬头,正看见他别有意味地瞥了双玉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双玉——本应该怒气勃发的面庞并没有丝毫显示怒气的样子——他笃定相秦的决定,相秦的令,就是一切?想的果然是天真。
这戍边军中,最令出即行,毫不迟疑的,是我游云;在相秦令下之后还敢说而且能说反对的,也是我游云。微微一笑,矛盾,但是却是事实。
相秦一声长音拖过之后,眸光一敛,收拾掉了懒洋洋的看戏神情,把脸色一正,似乎很公正无私的判决:“既然有人反对,那么我看,还是比一比吧。”
目光从相秦身上移开瞥向双玉,果不其然,他脸上的漠然已经换做了错愕。他是没想过,相秦会收回说出口的话吧。
“任人唯贤,职位无高低,唯有能者居之。”相秦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住了口,眼神带有深意的看向双玉。那目光似乎在说:我相信你,能行的!
微微一笑,依我之见,相秦敛藏在殷切之下的话,却应该是:你自己努力吧,即使输,想必你也不能怪我!
可双玉已是满脸自信。果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么我就出题目了。”相秦慢慢地,一板一眼地说,说的煞有介事,我不禁恍惚又回到了幼时夫子课读的时代。
“目下枵般人与我大军相隔穆拉河对抗,我方船战远不敌枵般人(有些绕口,将就着看吧),不知谁有良策退敌?”略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此次比试,干系大局,比试的人选不仅只游云和双玉二人,只要能最早想出良策的,就是这左骁旅的旅帅。”
此语一出,本来有些事不关己诸将,很有几个表现出了意动之色。
未己,帐内开始有人大声提议:
“我就不信我大原会数给几个野蛮子,我认为应该在军中挑选悍士,组成悍士营,强攻枵般人!”
微微一笑。枵般人水师有多精良,尤其是那数千“枵魂”。枵魂夺船的能耐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到的。这不比两人斗殴,狭路相逢勇者胜。白白送死的事情,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机。果然,相秦微微摇头。
“我认为可以挑选善泅水之人,暗中凿船,令枵般人覆没在穆拉河之上。”
相秦失笑:“炎将军也知道枵般人失船就必亡无疑?”
眼见着炎杲见主帅发问傻傻应是。
相秦敛去笑容正色问:“那炎将军应该知道为什么枵般人失船就必亡无疑?”
炎杲顺着梯子下去了:“因为穆拉河汹涌澎湃,水下更是暗流和细小旋涡无数,船只行走勉强能保无碍,若有人胆敢下水,必然丧命无疑。”
相秦继续板着面孔,那炎杲竟没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相秦收了收严肃,稍起了些“期盼”:“那炎将军又怎么认为我军能有善泅之人,能胜过枵般人的枵魂呢?要知道,即使是枵魂,以他们的水性,在穆拉河都不敢入水啊。还是说炎将军有教导之法,能让我军中有胜过枵魂的人?如果这样,慢说左骁旅,就让我把这统帅之职相让又有何妨?”
相秦的口气再认真不过,但我却知道,他不过是逗炎杲开心罢了。
果然,炎杲本来得意的面孔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垂头丧气归列。
暗暗思索:这道题目,倒当真不算简单。
穆拉河决不能下水。历来决胜负的争点就是船。谁能拿到船,谁就是赢家。而枵般人的强处就在于那几千枵魂。他们的夺船之技,果真是天下无双。若想胜过枵般人,关键就是做掉枵魂。只要枵魂一破,枵般人水师再强,终究也不足为惧!
可大江之上,却没有人是枵魂的对手。故而枵般人能称霸穆拉河这么些年全无对手。
相秦他,又怎么知道我定能解出这数百年的难题?不经意看到双玉凝神细思的神情,心不由一动:相秦对这旅帅之职,没有属意任何人,他说的规则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开始用心,考虑如果破去枵般人的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