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令》残风中的酒

19、19

　　相秦他要的是忠诚。这忠诚，是忠于他，而非朝廷。
　　思量间，简平退了开去，唤了一声“大帅。”我抬眼，相秦就在眼前：“大人。”
　　相秦没有说话，只抬手轻轻碰触我的左颊。微微还有些刺痛。双玉，他下的劲道不小啊。
　　相秦忽然开口：“悔了么？”
　　抬头看看相秦若有所思的眼神，轻轻一笑：“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
　　“游云，你甘做那水往低处流的事情，没人能强你，”相秦微攒眉头，“那么，对双玉，你也应放手吧。”
　　现在放手，还能免却许多麻烦。相秦，这是为我想吗？微微一笑：“人各有心，心各有见。”
　　相秦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微笑在心底。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愿意往上面挤的人，就是自甘堕落吗？要知道海之所以可纳百川，皆因身处那地势最低之处。而我虽不愿意做那海纳百川却希望能随波浮沉任意所之，人生共百年易过，终究留不下什么。就象演戏，上过场也就罢了，难不成此生都要滞留舞台戴一张并不属于自己的面具？
　　名垂青史能怎样？留下千古骂名又如何？究竟逃不过荒烟蔓草间一掊黄土掩尽平生。人，还是活得自由自在好。舌尖滑过下唇，噬咬的痕迹早已不见，一片光滑。岁月终究会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不留片痕。
　　“将军。”简平换回了我的思绪。微微一笑：“无事我要回帐歇息去了。”简平张口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话。

　　躺在塌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失笑。现在未时未过，申时不到，毕竟不是个做白日梦的好时间。信步出了营门，简单应付了守卫的盘诘。绕到了后山的密树丛中，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倚树而坐。寒意并不很重，渐渐倦意却涌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不是做梦。听到身畔不远处有人对答：
　　“此次领兵功劳可谓不小，朝廷却全无特殊封赏，不知你可要何奖励？”这人声音好生熟悉，好生熟悉，却总觉得这口气这么怪，很怪。那个有这声音的人，不应如此说话的。
　　“连朝廷封赏都不敢有望，大帅又能给什么奖励？”这个稚嫩的声音，也熟悉。冰冷的语气中带着讥讽。大帅？是说相秦？蓦得想起来了，这个是相秦和双玉。很想就此清醒过来，脑子里却仍是沉重。到底我现在是睡是醒？
　　“也许本帅给的，才是你想要的。”相秦的声音，并不纯粹，隐隐可听得出一□□哄。
　　“大帅能我给什么？”双玉的口气略现缓和，仍是冰冷，却少了讥刺。
　　“左骁旅旅帅之职。”相秦的话说得干脆。
　　“真的？”这声音立刻有着动容和欢跃，果然还是孩子。出身将门，能领兵在沙场上大杀四方，是最大的荣耀吧。双玉，他希望得到的是兵权。
　　好一会没有声音，我在迷糊中，本就不算清醒的头脑又混沌了过去。
　　“只是那游云又怎么会答应！”含着愤恨的咬牙切齿的声音，而且又提到我的名字，飘散的意识又开始慢慢聚集。
　　“本帅的决定，何劳他人过问？”相秦的语气很是轻松。我模模糊糊听得有些想笑。何时这么正经的一口一个“本帅”。
　　没听到双玉的回答。相秦的声音又起：“那这样，你可满意？这次，你莫大功劳，是亏负了你的。如此大捷，更让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样才对。那个本帅来本帅去的相秦让人听得发噱。相秦，并不注重仪式，他要的是事实。相秦话语中有着浓重的安抚。双玉面对这样知人的相秦，是会献上一颗忠心，过往会被他既往不咎吧？毕竟现在说这话的人是相秦。而他的身份是这戍边军统帅，这话中，有贴心的安抚，更有毫不掩饰的信任。最重要的是双玉，毕竟还年轻。
　　“喀嚓”一声，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接着是双玉斩钉截铁的话：“若果真如此，双玉愿在大帅麾下甘效犬马，万死不辞。绝不会辜负大帅厚望。”
　　过往的一切终于揭过了吗？现在的双玉，对相秦所抱的是感激……和忠心。毕竟，士为知己者死。昏昏沉沉中，我终于敌不过睡魔，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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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liv：没什么关系啊，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我能理会的，只是说没有办法。左右都是玩，没有什么大不了了^_^这么烂的东西，肯看，肯给评价，我很感激。

　　TO miu：谢谢鼓励，刚刚又看了《韩卿》，写的好，可惜是坑，前天看了《漂白的爱情》，很好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