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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及笄 “哎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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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啊,你能不能安静下来啊,你才刚好起来啊……”小丫鬟在背后追着一直说要到花园散步的郝韵,一边大声的喊。
“安安,你就不能安静点么?你看佳佳多么乖,一直都没有哼过一句话啊。”
“小姐,佳佳她是已经累到没力气说你了,求求你拉,要是被夫人看见的话又要说我们没有好好照顾小姐了拉……”安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双手还死命的拉着郝韵的裙摆不放。
阳光下,郝韵犹如一只欢跃的彩雀一样,杏黄色碎花绸缎的衣裙,外加一件淡绿色的荷叶领小披肩,脚上踩着精致轻巧的绣花鞋,漫步于花间树下,一派悠然。当然累的是两个丫鬟拉。
“哎呀——”郝韵揉揉被撞痛的鼻子,心想,刚才明明没有看见前面有一堵墙啊,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呢?
“你真的醒过来了?”
“啊——”我快要散架拉,怎么这阵子老是被摇来摇去呢?难道是命该如此?慢着,那浑厚的男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记忆中好像没有听过哦.郝韵正在胡思乱想这,对方就以超大的力气把她给一把抱进了怀里。
“停手啊——”郝韵大声呼喊着,就算是现代也不可能就这样见了面什么都没有说明白就直接搂搂抱抱的道理啊,何况是这个仿佛还停留在古代的时空呢?这让别人看见真是成何体统了,要是他们再封建一点直接把我给浸猪笼了怎么办?
“少爷,小姐才刚刚行过来……”聒噪的安安好心的解释道,“可能还没有认出少爷呢……”
“什么,你已经不记得我拉,难道你还怪我当年没有在树下接住你,害你受伤昏迷么?苍天为鉴,我当时真的已经尽力了,真的,我的两条胳膊都断了……”
“冒昧一句,你是谁啊?”郝韵是在受不了男子的自编自演,不过照她观察,这名男子肯定是这一家子的出品,原因无他,就是他们都同样的爱自己陷入莫明其妙的情绪之中,然后自编自演一番,让旁人直接无语。
“我是你弟弟郝齐啊……”
“弟弟!?”直接打断他的话,郝韵这几天了解到这个身子的主人是一个16岁的女孩,在10岁那一年,跟弟弟在树上玩耍不慎跌落才导致昏迷的,看这女孩长着一张娃娃脸,郝韵打心底里面认为她的弟弟肯定也是可爱型的帅哥,没想到,眼下这个长着络腮胡子,浓眉大眼,身板粗壮结实,一点都不输时下的男模特的——“大叔”就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弟弟。这还不止,他还一身的尘土,看来是长途跋涉归来,脚上还沾上了脏脏的泥土,这叫一向都超级注重形象的郝韵完全无法接受。
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她又晕倒了……
“郝韵,郝韵……你有没有见好点了呀?”
“……娘……”
“听说你在外面中暑了,不叫你不要到处乱跑么,真是的害郝齐一回来你就晕倒了。”
“娘……他真的是我弟弟啊?”
“当然拉,虽然你们两个都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都视如己出的,他就是比你小10天的弟弟郝齐。”
深呼一口气,郝韵做好心理准备来迎接这位弟弟,说:“娘,叫弟弟进来吧,我想好好跟他聊聊。”
“好好好……”夫人朝门外轻轻呼唤,“郝齐,你姐姐叫你进来拉。”
这是的景象简直可以让郝韵毕生难忘,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欣长优雅的年轻俊男推开门走了进来。
难道我刚才是幻觉?不是啊,我明明是被吓晕的啊?这……郝韵一肚子疑惑的看着郝齐,郝齐小心翼翼的拉着郝韵的手,生怕她又晕过去,一睡就多年。
“你就是郝齐?”郝韵美男在握,心跳突然急速上升。“怎么跟刚才看上去不一样呢?”
“姐……我怕像刚才一样把你给吓坏了,所以先整理了一下仪表再过来的,刚才是我刚刚从北方回来,所以……”
“哦——原来这样,我就说嘛,我长得那么可爱,我的弟弟怎么张那副熊样呢……”
“可爱?熊样?”郝齐疑惑的看着姐姐,不解其中的意思。
“可爱就是可人的意思,熊样就是很难看吧。”佳佳从旁解释说,毕竟在郝韵身边当了几天丫鬟,苦头吃多了,人也就变聪明了。
“丫头,还挺聪明嘛。你是帮画香堂做事么,听说我们家是专门买香料的,尤其以香油出名。”
“恩,我刚刚帮堂里送货到北方的虎口,所以才略显狼狈,姐,你这些天还是多休息些吧,这月十五就要给你行及笄之礼了。”
“及笄!?”郝韵好奇的问道,“那我以后就可以梳发髻咯?”
“傻孩子,当然拉,”夫人温柔的摸摸郝韵的一头乌丝,在他们的过度,女孩没有行及笄之礼,就只能任由头发披肩而束,行过礼以后,也就表示,那女孩已经是成人了,可以婚嫁,或者是入朝当女官了,是人生第一件大事啊。
呵呵,那我就可以梳自己喜欢的发髻了,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大乐事啊。郝韵心里正默默的盘算着,可能是这身子还是太虚弱了,承受郝韵现代人的生活习惯还是有点吃不消,所以她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她醒过来,就已经是她的大喜之日了……
大家不要误会,所谓的大喜之日,不是说她的婚礼,是说她的及笄之礼。
女子插笄是长大成人的一种标志,到时还要举行仪式,行“笄礼”。女子成年女子年满15岁就被看作成人。在此之前,她们的发式大多做成丫髻或披发,还没有插笄的必要。到15岁时,如果已经许嫁,便可梳挽作成人的发髻了,这时就需要使用发笄。古时为“及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还没有许嫁或年龄不满15岁的女子,则仍然保持原来的发式,两者区别十分显著。女子行过笄礼之后,不仅要学着成年妇女的样子,挽髻插笄,还要在发髻上缠缚一根五彩缨线,表示其身有所系。从此以后,她的言行举止都要严加检点,在一般情况下,必须深居闺房,不与外界接触。一直到成亲之日,方能由她的丈夫把这根缨线解下,因为她已经成为妇人,不再需要这种标志了。凡是举行过笄礼的女子,不论其成婚与否,都可享受成人的待遇,甚至连去世之后的丧事,也可按成人的规定办理。
而在这个时空,所有行过及笄之礼的女子都要在发髻上缠缚一根五彩缨线,如果没有许人的就一冷色系为线,已经许配的,就一般用鲜艳的大红色,已是喜庆。
偌大的屋宇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郝韵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累了,从早上3更天就起床,繁复的程序快要把她给折腾透了。
一大清早的就被人捉起来沐浴,没想到这沐浴一沐就是一个时辰,然后好不容易从水中出来了,好端端的一朵芙蓉,变成了皱巴巴差几乎虚脱的小孩,然后就被人扔在东房(更衣室)里面等候,郝韵大小姐也就趁着这点时间补补眠,发现这个时空的人真的完全没有美容觉的概念。
门外喜乐不断,宾客骆绎不绝,听说还请来了豫丰王朝最有妇德的雅夫人来担当赞者,和身为豫丰王朝的智者平乐长老作为她的正宾。这可是许多达官贵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气和面子,各方来宾在席间陆续就位。仪式也就正式开始了。
及笄之礼步骤繁杂,一共有三加三拜,置醴,醮子,字笄者,聆训,揖谢,最后才能礼成。
在宣布仪式开始之后,就注定了郝韵在豫丰王朝的生活也正式开始了。
雅夫人缓缓地走出来,以盥洗手,在西阶就位,然后,早就在东方等候多时的郝韵走出来,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雅夫人为其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这时候,吉时到,初加仪式也要开始了。郝韵转向东正坐,有司(相当于现在的司仪)奉上罗帕和发笄,平乐长老(最重要的宾客)走到郝韵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膝盖着席)为郝韵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雅夫人为郝韵象征性地正笄。郝韵起身,来宾向郝韵作揖祝贺。郝韵回到东房,雅夫人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纯白色素衣和淡雅的襦裙。
郝韵着素雅的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父母亲,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这次是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然后此时郝韵面向东正坐等候第二加,平乐长老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发钗,平乐长老接过,走到郝韵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雅夫人为郝韵去发笄。平乐长老跪下,为郝韵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雅夫人帮郝韵象征性地正发钗。所有来宾向郝韵作揖。郝韵回到东房,雅夫人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郝韵着深衣完毕之后就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正宾,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这次是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郝韵面向东正坐,此时应该进行的,就是三加了。正宾再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平乐长老接过,走到郝韵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雅夫人为郝韵去发钗。正宾跪下,为郝韵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雅夫人帮郝韵正冠。来宾再向她作揖。郝韵回到东房,雅夫人取衣协助,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郝韵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向来宾展示。
就这样光是三加三拜(穿衣梳妆)就用了两个时辰,一件橘红色的衣服把她整个人裹住,腰间系一条淡紫色的腰带,腰带上挂了大大小小五六个香馕,做工精美,香气淡雅宜人,头上梳了一种特制的香油,里面透着一股淡雅的幽香,郝韵记得那是迷迭香加薰衣草的味道,而手上带着各色泡制了香水的丝线,脚上踏着塞满干香花的绣花鞋。
在别人眼中,这画香堂的大小姐真是天仙下凡啊。清纯脱俗,丝毫不矫揉造作,粉雕玉砌的小脸上洋溢着一股大家闺秀的内敛和气派,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和蔼可亲的气质,可是又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风度,到场的公子哥儿都为之而疯狂,小姐丫头都奉之为偶像。
郝韵当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开始庆幸自己那对可爱无比的父母对自己的维古教育是多么的有远见啊,心里早就花都不知开了多少朵了。
接下来就是置醴,醮子,字笄者,聆训,揖谢了,一样的繁琐复杂,郝韵硬着头皮撑着,完美的保持着自己的小姐风范,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及笄的步骤,纵使膝盖已经跪坐到淤青,小腿已经麻痹,双目已经目光涣散,头脑里面已经一片空白,她还是仪态万千的向在座的诸位问好,保持着一个深闺美女应该有的风范。
现在她的脑子里面只有两个字——好累!!!!
“姐姐——”郝齐一脸兴奋的走到郝韵的面前,早就已经累趴了的郝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依靠的标的物了,于是就重重的靠在郝齐的身上,幸亏郝齐的身体强壮,不像现代那些年轻人那样经看不经用。
“齐,找我什么事啊?”郝韵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是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净帅来的。”
“男的?”郝韵一听介绍朋友立马来精神了,事关在那些小说故事情节中,穿越的女主角都能够跟帅哥美女打交道,郝齐是大帅哥没错,可惜是自己的弟弟,现在有机会看见美好的东西,呵呵,简直就是给她打了一剂无形的吗啡。
“姐,这就是净帅了。”
天啊!!为什么上天老是要这样捉弄人呢?那么伟岸的身材确配上了那么平凡普通的五官,剑眉搭眯成一线的小眼,国字脸型配代表寡情薄幸的薄唇,唯一还看得过去的挺拔鼻子上居然还有一条5、6厘米长的刀疤。这样的尊容上街去,绝对吓坏一堆没有见过世面的深闺小姐。
幸亏她郝韵是21世纪来的新新人类,在难看的面容在当化妆师的时候都已经见识过了,这并不算什么,只是一心想要看帅哥的郝韵着实是受了不轻的打击,这个打击甚至让她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姐——你怎么哭了啊?”郝齐着急的帮忙拭着泪。
“姐是看见你朋友的伤疤,觉得当时肯定很疼,所以就情不自禁地哭了……”说完还“柔弱的”擦了擦眼泪。当然这句话如果以后历史可以从来,她肯定会选择没有说过。
“已经不疼了。”净帅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姐,你好厉害啊,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说出了5个字,我可是用了10天的时间他才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啊?”郝韵好奇的问道。
“滚开——”郝齐学着净帅的木刻脸说道。
顿时郝韵被逗得花枝乱颤,及笄之礼也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拉上了帷幕。